第50章 玉樹臨風俊朗不凡的乾屍(1 / 1)
“項霸象你要幹什麼?”眾弟子連忙阻止。
一旦鐵鏈砍斷,兩人就會跟荒囚龍一起墜落深淵。
項霸象被拉住,激動掙扎說:“瘋了嗎?荒囚龍一旦過來,所有人都會死。”
“我不會讓荒囚龍過來的。”
月弓嫦眼神堅定,舉起手中弓箭。
長弓上的魂晶破碎,魂晶技能發動。
絕對命中
箭矢直射著荒囚龍眼睛,箭矢命中,荒囚龍發出驚天怒哮,月弓嫦剛要露出驚喜的表情,可中箭矢的荒囚龍更加狂暴,鬧騰得更加厲害,鐵索經不起折騰,發出悲鳴的聲音。
鐵鏈釦子拉長,月弓嫦驚叫:“你們快點,再不過來就來不及了。”
雲言越來越接近,只差五步距離。
所有人注意力放在雲言身上,沒有人注意到項霸象臉上陰冷的眼神。
嘭!
吊橋終於承受不住荒囚龍折騰,崩斷了。
雲言伸出手臂,月弓嫦連忙飛撲出去,整個身子飛出去懸崖邊,想要捉住雲言,可....還是捉不住他的手。
身後的弟子連忙拉住飛出去的月弓嫦,她只能眼看著雲言手從面前晃過。
“不不不不不!”
月弓嫦尖叫聲在深淵之中久久迴響。
明明只差幾步,卻此尺天涯。
“我還沒死!”
雲言眼中沒有一絲絕望,一手環抱住胡敦欣,另一隻手捉向身邊的鐵索,懸掛在深淵上的半空。
胡敦欣安靜躺在雲言懷抱中,彷彿天崩地塌也沒所謂,只要這個人抱著就不怕。
抬眼見到雲言和胡敦欣還活著,月弓嫦破涕為笑。
可這個笑容,只是綻放在一瞬間。
嗖!
石子從月弓嫦臉龐劃過,猶如子彈般激射過去。
雲言一手捉住鐵鏈,另一隻抱住胡敦欣,身體還在半空中,根本沒有手防禦,眼睜睜看著石子擊打在肩膀上,然後粉碎!
此時雲言已經是強弩之末,跟荒囚龍對碰早已受傷,又在吊橋上一番折騰,捉住鐵索本來就勉強。
石子成了壓垮駱駝最後一根稻草,將雲言和胡敦欣送往深淵。
“到底是誰!”
眼看著雲言和胡敦欣要被深淵吞噬,月弓嫦發出仰天咆哮聲。
如若沒有石頭襲擊,雲言和胡敦欣根本不會掉下去。
月弓嫦背對著眾人看不到弟子們表情,可正面雲言和胡敦欣看得清清楚楚,投石頭的人,正是項霸象。
項霸象露出陰險的笑容,彷彿在說: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胡敦欣沒有一絲驚慌與害怕,眼中透著如水溫柔,能跟身邊的人共赴黃泉,又有什麼好怕。
“至少把你送上去。”
雲言眼神一凝,一掌拍在胡敦欣背後。
是他主動阻擋荒囚龍,胡敦欣為了回來救自己,才慢了一步到吊橋對面,他不能拖累胡敦欣。
以雲言強大力量,硬是把胡敦欣送上去。
“不要!”
胡敦欣尖叫著想要捉進雲言。
雲言推了一掌後,下落更快,胡敦欣再奮力伸手,還是捉不住。
腦海中浮現與雲言相識一幕幕。
“早上好,要一起吃嗎?”
“我也正好要去,不過路不太熟識,可以一起嗎?”
“盾牌又如何,我的武魂還是螞蟻呢。”
“沒事,我最見不慣自以為是的人了,正所謂千年修得共船渡,既然開始同居,就要守望相助。”
......
雲言微笑著擺手,在無言說著永別。
胡敦欣被送到懸崖邊,眼中冒著淚珠,想要再次跳下去,月弓嫦和幾個弟子撲上去拼命拉住,不知道那纖細瘦弱的身軀,從哪裡來的力氣,硬是拖著月弓嫦和幾個弟子前行。
月弓嫦大叫說:“你想浪費雲言一番心意,讓他的死變成白費?”
這句話猶如驚雷,讓胡敦欣驚醒過來,她就像洩氣的氣球,無力蹲在地上,彷彿失去了靈魂,靜靜流著淚水。
項霸象走過來,本想忍住笑,可就是壓制不住笑意,臉色流露著難以抑制的笑容說:“不就是死了一個雲言,宗門有千千萬萬弟子,不在乎死那麼一個,回去吧,在這個無人區我受夠了。”
現在雲言死了,再沒有人知道打碎力碑的真相,以後就是他,項霸象的天下了。
胡敦欣猛然抬頭,一把捉住項霸象衣領,空蕩的軀殼裡只剩下仇恨的火焰。
“是你,是你殺掉雲言的。”
項霸象一腳蹬開說:“別把罪名加在我這個無辜身上好不好,我是大長老親傳,又怎麼會暗算低階武魂的廢物,多掉格啊。”
胡敦欣氣得快瘋了說:“我要殺了你。”
“住手!”
充滿威嚴的聲音傳來,眾人都被聲音所帶的氣勢震住,老者大步走來說:“宗門範圍內,豈是能胡鬧的地方,想要打架,等到半個月後的宗門大比。”
項霸象連忙躬身說:“師尊。”
大長老說:“剛才聽見聲響,到底發生什麼事?”
項霸象將大致經過說了一下,把用石頭偷襲,改成雲言抓不住鐵索掉下去說:“師尊一定要為我做主,這個低階武魂的廢物要誣陷我。”
“你可有證據?”大長老緩緩點頭,磚頭向胡敦欣。
胡敦欣氣怒不已說:“我親眼所見。”
“也就是沒有證據了。”
大長老陰沉著臉說:“沒有證據你在胡鬧個什麼。”
胡敦欣氣得正想衝過去,連大長老都打了,月弓嫦拉住她搖了搖頭說:“大長老出名護短,他是一心要護項霸象,你說什麼做什麼也沒有用。”
胡敦欣雙眼充滿仇恨光芒說:“項霸象不會放過你的,宗門大比等著眺!”
深淵底下
紫氣騰昇的池子裡,坐著乾枯的老者緩緩抬頭說:“那一絲我的氣息,好像越來越近了。”
老者忍不住好奇,走出山洞外面。
轟!
巨大轟鳴聲響起,一團肉泥般物體摔在洞穴外,老者喃喃自語說:“這好像是荒囚龍。”
抬頭望去,天空中一個人影正在下墜。
老者伸手一探,彷彿穿越空間距離界限,從天上掉下來的人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英雄多死得早。
雲言很早就知道,但自古英雄忍不住作死的毛病,彷彿作死深深刻印在基因之中,雲言也是一樣,當看到隊伍弟子有生命危險,就忍不住出手。
於是他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不到身體上疼痛,雲言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赤身裸體的乾屍。
“鬼啊!”
乾屍雙眼睜開一條夾縫說:“我玉樹臨風俊朗不凡,你從哪裡看到我像鬼?”
雲言嘴角抽搐說:“你從哪裡看出自己玉樹臨風?”
或者生前是,可現在我眼中不過是條幹屍,還是滿身裂痕乾屍,絕對可以堪稱乾屍中最醜的。
乾屍嘆氣說:“果然凡人無法理解我的美貌。”
環視周圍,現在身處開鑿粗糙山洞,身下是一池紫液,乾屍背後看到山洞裂紋,五條圓柱在身後,好像支撐著山洞,圓柱散發淡淡白色光暈,上面符文浮現,看起來很不凡。
雲言疑惑說:“我死了嗎?這裡肯定不是天堂,那麼就是地獄對吧?想不到我雲言一生坦蕩,從不做虧心事,到最後還是要下地獄,可笑,可嘆。”
乾屍沒好氣說:“你覺得地獄裡會有我這樣玉樹臨風俊朗不凡存在嗎?”
雲言肯定說:“看來我真的進地獄了。”
乾屍:.....。
“放心你沒死,是我救了你。”乾屍捂著腦袋說。
雲言錯愕說:“你救了我?”
乾屍攤手說:“你從上面掉下來,是我接住了你,不然,跟洞外面妖獸變成一灘肉泥了。”
“可我身上的傷.....。”
乾屍指了指下面的紫色池水說:“就要多謝這池子裡的精華了。”
仔細觀察才發現,身下的紫水一點不簡單,紫氣冒出,如龍吐納,生機凝鍊,更驚訝肉身強度莫名其妙又提高了,達到築基四重,雲言知道遇高人了。
雲言連忙拱手說:“多謝前面救命之恩。”
“不用多謝我,要謝就謝這牌子吧,我是透過牌子感應到你的。”乾屍說著,將當初武技殿主給他的無名牌子扔出來。
乾屍一直閉合的雙眼微微睜開,雙眼中溢位強烈光芒說:“老實回答我,牌子是從何而來的。”
雲言遲疑了一下說:“既然前輩有救命之恩,也不隱瞞,牌子是我宗門武技殿主給我的。”
“他,居然把牌子給你....。”乾屍喃喃自語說完這句話,彷彿明白了很多。
雲言站起來說:“如若沒有其他事,晚輩也不打擾前輩修行了,先行離開,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只要前輩開口,晚輩絕不會推託。”
乾屍呵呵一笑說:“到了這裡,可不是想離開,就能離開了。”
雲言皺眉說:“前輩是何意?如果怕洩露前輩行蹤,請放心,晚輩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洩露半句。”
乾屍搖頭說:“不是我想留下你,而是你無法離開,不但是你,連我也無法離開,不然,以為玉樹臨風俊朗不凡的我,喜歡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人不鬼活了十幾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