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無話可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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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觀盡九碑。

他絕對是曠古天才,開創一段傳奇。

雲言沾沾自喜穿過第七塊無字天碑,映入眼簾.....

碑面是黑色的,上面有無數道或粗或細、或深或淺的線條,那些線條不知道是用什麼銳物雕鑿而成,轉折之間頗為隨意,佈滿了整個碑面,其間有無數次交匯,顯得繁複莫名,如果以帶感情的眼光去看,或者說把那些歷史的意義附加其上,或者可以從在這些線條裡看出古拙的意味,但如果冷靜下來,把那些情緒以及對天書的敬畏盡數去除,這些線條其實沒有任何規律,更沒有什麼意味,就像是小孩子胡亂寫的東西。

本來理所當然的景象,一直都會出現,每一次穿過無字天碑都會看到的景象,卻唯一一次沒有。

沒有無字天碑。

更準確地說,曾經有過一座無字天碑,但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碑座。

碑座上有道略微突出約半掌寬的殘石,這道殘石只有淺淺一截,或者便是那座無字天碑的殘餘?

再也沒有景色宜人,更沒有四季如春。

沒有無字天碑,使得這片天地失去了生機。

殘破的天地,寸草不生的荒野大地,佈滿裂紋,天空暗灰色,死氣覆蓋在天地之間,能看到一條條空間裂紋,如蚯蚓在虛空中密佈。

曾經生機勃勃的天地,在前七塊無字天碑時間裡,或是江河,或是山林,或是荒野,又或者草原,每一塊無字天碑中景色不一,每一塊景色都美不勝收,不同景色代表這不同自然之道,可這一片殘破之地,卻完全沒有任何道可言。

雲言只是感覺到毀滅,無盡的毀滅,整個世界失去靈魂,失去了核心。

在這一片世界裡,感覺不到環境之道,自然之道。

失去無字天碑,沒有無字天碑的延展,哪怕在景色怎麼樣,環境如何獨特,也僅僅是路邊的石頭,沒有奧義,更沒有核心,就如同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存在所代表的意義。

先前的喜悅與放鬆早已被震撼所取代,雲言怔怔站了很長時間,才終於漸漸平靜下來,壓制住心中強烈的震撼與不安,走到了那座斷碑之前,發現斷碑只剩下很小的一截,上面沒有任何文字與線條,如此說來,碑文都應該在斷掉的碑上。

他伸手摸了摸斷碑的截面,感覺著碑石的堅硬,與那些不知歷經多少年風雨、卻依然鋒利的石茬,神情變得越來越惘然。

這座石碑,竟似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生生打斷的

無字天碑落於地面,碑底自然生根,與大地最深處相連。

從來沒有聽說過,無字天碑可以被折斷,可以被帶走無字天碑。

是何處來的力量打斷了這座無字天碑?

如果是人,那人是誰?

他是怎麼做到的?

那塊無字天碑,被他帶去了哪裡?

惘然四顧,卻始終找不到第八塊無字天碑蹤跡。

雲言回想起來,曾經就無數人說過,從上代鬥龍國皇后,就無人能參悟第八塊無字天碑,也就是從上代鬥龍國皇后,第八塊無字天碑就失蹤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暮色漸深,便是夜色將至時,山風漸漸變涼。

他覺得有些寒冷。

先前的喜悅與滿足早已不見,看到斷碑後的震驚,也已經消失無蹤。

他的神思已經變得有些麻木。

他的心中生出無限敬畏甚至是恐懼。

這就是真正的強大嗎?

夜色籠罩著碑殿。

隨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消失,繁星再一次佔據了天空與人們的視野。

抬頭看著星空,一動不動。

他保持這個姿式已經很長時間。

與那抹陰影相伴多年,他畢竟不是普通的少年。

雖然還做不到在死亡之前談笑風生,但用了這麼長時間,再如何強大的力量,都已經無法再影響到他的心神。

他用的解碑方法很巧妙,但依然還是取意這種解碑法的變形。

本以為在連續解開七座無字天碑後,應該不會再在乎這件事情,但此時看著這座斷碑,他才明白,不完滿便是不完滿,你可以欺天欺地,欺君欺聖人,欺父欺母,欺師欺友,就是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明明有九座無字天碑,卻無法看到最後終極天碑,雲言心裡就像一根刺,狠狠紮在心裡,心裡再滴血。

殘缺的感覺,落在心靈上,非常不舒服。

看著如同太陽高掛在天上的第九碑,再看看沒有入口荒涼的第八碑世界,明明第九碑就在那裡,可為何就不能達到。

在斷碑前站了很長時間,終究什麼都沒有想明白,雲言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都沒有人,伴著星光,沒有用多長時間,走過了第二塊無字天碑世界,平時夜裡沒有多少觀碑者,今夜都來到了這裡。

他們在等雲言。

看到他的身影,人群騷動起來。

赤雲義迎上前去,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七座?”

雲言點點頭。

葉薇笑起來,對著眾人大聲重複道:“七座”

議論聲戛然而止,碑廬四周一片安靜。

人們看著雲言,震撼無語。

白家子弟們難以置信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只是在第三塊無字天碑處碰壁,無奈之下回來罷了,走過第七塊無字天碑絕對不是他。”

“雲言你在裝什麼也沒有用,第二塊無字天碑根基淺薄,參悟不透第三塊無字天碑就直說,何必說這種大話。”

“雲言你很難看啊,你知道不?”

“直接說出來也沒有什麼羞恥的,利用那位參悟第七塊無字天碑的聖賢名聲,也就太過分了。”

“不錯,你就是剛好感察到,有人一連從第五塊無字天碑,走到第七塊無字天碑,所以就想借這個人的名聲,借這個人的名義。”

“很快那位聖賢就會出來了,到時候你該如何去面對,你有沒有想過。”

“我見過卑鄙的人,從來都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卑鄙的人,不行就不行,裝什麼啊。”

“被我們說對了,啞口無言,無法回應了吧。”

葉薇瞪了他們一眼說:“白家不要太過分,差不多夠了。”

白家子弟冷笑說:“我們只是看不慣有人在裝而已。”

“對,我們白家子弟從來正義感都是這麼強,看到有人要卑鄙,要去盜取別人的名聲,就自然氣憤起來。”

“誓要跟邪惡勢力鬥爭到底,從來都是我們白家年輕一代的宗旨。”

葉薇冷哼說:“還敢自稱做正義,不知道是誰想要搶我們進入碑殿的名額。”

雯雯也冷笑鄙視說:“強盜也敢自稱正義,你們真夠厚顏無恥的。”

白家子弟臉不紅,一點也不羞恥,臉皮之厚,令天地都要驚歎。

“我們還是正義的,你們學院出雲言這種敗類,我們當然要伸張正義了,如果當初我們白家子弟成功了,雲言這種敗類就不會進入碑殿。”

“雲言這種敗類根本沒有資格進入碑殿,他的存在就是羞辱先賢。”

“你們真夠厚顏無恥的。”

葉薇氣得直蹬腳說。

白家子弟冷笑說:“厚顏無恥是你們的雲言才對,明明連第三塊無字天碑都沒有參悟成功,就說自己參悟了第七塊無字天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厚麵皮的人。”

白家與學院再次針鋒相對,靈鐺氣怒說:“你們有沒有親眼所見,為何就這麼肯定雲言無法參悟第三塊無字天碑,沒有參悟第七塊無字天碑,你們見到第三塊無字天碑,去到第七塊無字天碑的地方嗎?”

白家子弟反問:“你們又見到第三塊無字天碑,去到第七塊無字天碑的地方,親眼看到雲言參悟第三塊無字天碑,參悟第七塊無字天碑了嗎?”

“既然雙方沒有拿出證據,更加可信就成為正當觀點。”

葉薇指著他們說:“你們憑什麼說白家就是正當觀點。”

“就憑雲言剛剛進入第二塊無字天碑,為何就這麼快能穿過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第六塊,連第七塊都穿過去了,全程僅僅只是用了一天時間,哪怕驚才絕豔,被稱為鬥龍國建立以來的第一天才,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一天看盡所有無字天碑,根本就是扯談發白日夢。”

“完全就不合常理。”

這時候就連學院自己都沉默了。

一天看盡無字天碑,是多麼嚇人的事,也是多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雲言你說兩句話啊。”

葉薇搖搖雲言,希望從他口中得到一些幫助。

雲言就像木偶一樣,如同在睡夢之中,被葉薇搖醒了,愣愣回答。

“我確實沒有把所有無字天碑都看完了。”

“哈哈哈,聽到沒有,他自己親口承認的,我們可沒有強逼。”白家子弟嘲諷說。

葉薇氣悶說:“為何現在說這些啊,剛才不是說觀看到第七塊無字天碑了嗎?”

白家子弟見大勢已成,道理和風向都站在這一邊,下最終結論。

“所以我們早早就說了,雲言是一個卑鄙小人,沽名釣譽之輩,只會投機倒把,做盜取別人名聲的事,現在被我們白家機智拆穿你的真面目了,你現在已經無話可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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