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送人?(1 / 1)
是夜,‘改過營’的主帳之中,申正業站在大帳中央,一臉惱怒之色。
只聽他對著跪在下首的姚雪松嚴聲厲色地說道:“雪松,你好大的膽子啊!
李巖是何等重要的人物?你竟然敢將其私自帶出營中。
一旦出了事,幾個你能賠得起?”
此時的姚雪松,一臉羞愧之色。對著申正業說道:“都尉,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怎麼罰我打我都行,但一定不要趕我走啊!”
申正業聽後,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怎麼做事?需要你教我嗎?”
“這一次的事情,不同於以往。不趕走你,不足以平眾憤。你仔細想想,去誰的麾下好?”
姚雪松聽後,一臉後悔之意。說道:“我不走,哪裡也不去。都尉,你就幫我想想辦法吧。我可以去找我舅舅,讓他為營中的兄弟們,提供一部分軍糧。”
申正業再次冷哼了一聲,說道:“看不起誰啊?咱‘改過營’,何時缺過軍糧?”
隨著申正業的話音落下,場面一度陷入了平靜。
少頃之後,申正業對著姚雪松說道:“雪松,你覺得,李清此人怎麼樣啊?聽說他的瘋狼衛中,賞罰分明。而且,他的身後還有王二公子為靠山。
憑著你的能力,在瘋狼衛中,定有出頭之日;而不會像是在這‘改過營’之中,終日碌碌無為。空有一身才華,卻只能遊樂人生。
大丈夫,不應該如此啊!”
姚雪松的臉上,閃出一絲意動之色。但轉眼之間,便消失不見了。
只聽他對著申正業說道:“都尉,哪怕你‘說破天’,也別想讓我離開‘改過營’。我姚雪松,生是‘改過營’的人,死是‘改過營’的鬼。”
“呸呸呸,晦氣!我‘改過營’的將士,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可能變成鬼,只能讓敵人變成鬼。”申正業對著姚雪松說道。“雪松啊,你跟我,至少也有五年了吧。到現在,每個夜晚,我仍然能想起你剛入伍時,那一臉羞澀的模樣。我讓你加入瘋狼衛,你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姚雪松聽後,一臉茫然,說道:“屬下不知,請都尉指點。”
申正業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改過營’有多重要,我不用多說什麼了吧。一旦發生戰爭,此處定然是重中之重。
我‘改過營’以前,從不懼任何敵人。但現在,不行了。
這李清的瘋狼衛,一旦對我們動手,我們絕對是無法抵擋的。只有你去了,好好表現,在關鍵的時候,才可能儲存我‘改過營’的一線生機。”
姚雪松聽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說道:“都尉,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瘋狼衛報道。請你放心,就算我去了瘋狼衛,也一定時刻謹記,自己是‘改過營’的人。”
在聽到姚雪松的話後,申正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心中暗道:“目標達成!這樣之後,在自己東、西、南三方的府軍中,便都有我‘改過營’的人了。無論誰來攻打我,自己都是‘穩坐釣魚臺’啊!不過,還需要在加點東西。”
想到這裡,申正業對著姚雪松說道:“你明白就好!不過,我也不能就讓你這麼白白的離去。
這李清,我還要試上一試。
看看他到底是愛惜人才之人,還是徒有其表之徒。”
話罷,申正業便將自己的計劃,與姚雪松和盤托出。
。。。。。。
第二日清晨,天剛微微亮,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將李清從睡夢中吵了起來。
“都尉,王昆族長有急事求見!”一名親兵對著李清的房間稟告道。
李清聽到稟告聲之後,立即回道:“知道了,我洗把臉就來。”
片刻之後,客棧的一間雅室之中。王昆起身,對著剛剛到來的李清說道:“李將軍,大事不好了。半個時辰之前,申都尉放出話來,要在今日午時,就地處決姚雪松。
理由是擅離職守,以公謀私。
除非。。。能有幷州的其他府軍都尉收下他,要不然,他就是個必死的結局啊!”
李清聽後,眉頭微皺:“怎麼外公這面剛剛說他還行,讓自己找一個適合的機會,將其收入麾下。結果,今天早晨,機會就來了,這也太巧了點吧?
莫非,昨天的談話,被人偷聽了?
這應該也不太可能啊。畢竟,自己都提前安排好了。
要不然,就是自己的親兵中,出現了叛徒?
這也不可能啊,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知根知底的‘老人’了。
在要不然,就是外公發力了。只是,這也太快了吧。”
王昆見李清不說話,心中發急。
繼續說道:“李將軍,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雪松他,可是為了您的事情,才落到這步田地的。
要不然,憑著他的一身才華,當個都尉,都只是早晚的事情啊。
幷州的其他府軍都尉,我確實認識幾個,但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根本來不及過來啊。
現在只有你,能救雪松了。
我求求你了!希望你能看在我這薄面上,施以援手吧。”
聽到王昆的話,李清雙目微眯,呈若有所思之態。
“莫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什麼原因都沒有,只是這申正業,想把這姚雪松送給自己?
要不然,為啥在這個時候放出話來,找個幷州的其他府軍都尉接受姚雪松呢?
這事已經很明白了,除了自己,也沒別人啊!”
於是乎,李清對著王昆說道:“王族長莫要著急。既然這申都尉都如此說了,那我便去試上一試。
若真如你所說的這樣,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只要我能做到的,定給予他。
將雪松‘完整無缺’的贖回來。”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若不是你說的這樣,我贖不回人來,你可別怪我啊。
王昆也是‘人精’一般的人物,怎能聽不出李清的言外之意?
是而,李清說完之後,王昆對其表態道:“多謝李將軍幫忙。若有所需,儘管吩咐。只要王某能幫上忙的,絕不含糊。”
前路未知,李清也不敢託大。只聽他對著王昆說道:“嗯,若需王族長幫忙,李清定會說一聲的。”
。。。。。。
半個時辰之後,‘改過營’的主帳之中,李清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申正業看到李清的身影之後,客氣地說道:“李都尉,你來了?”
“快請上座!我早已為你準備好了點心瓜果,還有沏好的茶水。就等你的大駕光臨了。”
李清聽後,憤憤不滿地說道:“你的東西,我吃不起啊。
什麼條件,才能讓你放了姚雪松?
儘管提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的,絕對滿足你!”
申正業聽後,微微一笑。
李清這麼做,他很理解。昨天,李清探望李巖之事,自己故意安排人刁難他;今天清晨,自己又故意找事,逼他李清前來。
這事,放到誰的身上,都不會高興到那裡去。
只見申正業擺了擺手,示意左右親兵退去,擺出一副很坦然的樣子。
然後對著李清說道:“李都尉,話不要說得這麼冷嗎?你我之間,無論什麼事,都是可以談的。來,先坐下!我們邊吃邊說。”
李清看了申正業一眼,找了一個座位,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申正業,這話裡有話,自己先聽聽他的理由在說。
見到李清坐下之後,申正業對其問道:“李都尉,你為什麼要從軍啊?”
李清當即脫口而出道:“為了中原百姓不受外族的欺辱,為了天下蒼生可以安穩的生活,為了報答陛下的知遇之恩,為了對得起自己拿的那份俸祿。”
這時候的李清,已經在官場上混了一段時間了。
怎麼回答這樣的問題,他的心中,有一套無比成熟的答案。
申正業聽後,卻是一副肅然起敬的樣子。對著李清說道:“李都尉,你這樣,真好!我也想這樣啊。可是,我不能。。。”
只聽申正業緩緩道來:“我很小的時候,便是‘王家人’了。
自小便在王家的安排之下,讀書習武。稍微年長几歲,又在王家的安排之下,從軍了。我所有立的軍功,都是王家提前安排好的。於是乎,我一路高升,僅用了五年的時間,便坐到了現在的位置。
雖然獨掌一軍,油水頗足,但距離心中的夢想,已經越來越遠了。
我這一輩子,大概就這樣了。但我不能阻止別人的夢想啊!
雪松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
看到了他,彷彿看到了年少的我一樣。
我不想讓他和我走一樣的路。所以呢,只能出此下策,逼其離開。
希望李都尉可以善待他。
給他一個發展的空間!”
李清聽後,大吃一驚。
來的路上,他想到了各種各樣的情況,唯獨沒想到現在這種情況。
可是,申正業的話,能信嗎?
片刻之後,李清對著申正業說道:“申都尉高風亮節,李清佩服萬分。但你這樣做,太明顯了些。我帶走姚雪松之後,你怎麼善後啊?”
“無妨。待你走後,我問王家要一百兩黃金。這事,不就順理成章了。”申正業對著李清輕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