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敦煌縣城(1 / 1)
很多時候,對一句話理解不了。並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難理解,只是因為聽的人,當時的心不靜。
心靜則順,心不靜則亂。不管是聽話說話,還是想事做事,都是如此的。
馬倫達恩的這句話,並不是很難理解。
當赤爾森靜下心來,僅用了片刻時間,便明白馬倫達恩要向他表達的意思了。
第一個半句,‘雄獅雖健’。這指的就是他火獅國。畢竟在西域諸國中,除了火獅國之外,誰敢稱為‘雄獅’?
第二個半句,‘但不可忘群狼貪弒之心’,這一句話,說的也比較明白。剛才在主帳中,向你發難那些人,都是‘狼’。他們虎視眈眈的,準備合力吞噬你呢?
第三句話,‘心有所圖,才會無中生有’。這一句話,看似複雜,但最明白不過了。馬倫達恩直接指出,他們那些人,都是心有所圖的人,要不然,怎麼會無中生有呢?
總結來說就是,你赤爾森的遭遇,我馬倫達恩全看在了眼中。
我懂你!
你是冤枉的!
只因對方的勢力太大了,故而,我只能忍心吞聲,偷偷地派人告訴你。
希望能夠和你達成同盟,一起撥亂反正。
待赤爾森想通了之後,便立即下令讓大軍停下。同時,以各種藉口派人回西域諸國軍的大營之中,聯絡那些和火獅國關係頗好的小國家。
我管你鮑勃裡克要幹什麼,將我的大軍完整的控制在我的手中,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真反了你了,剛才在主帳之中,敢那麼擠兌我?
要不是馬倫達恩點醒我,我還被矇在鼓裡,以為你是一個好人呢?
赤爾森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鮑勃裡克的‘眼睛’。是而,鮑勃裡克一邊派人監視那些和火獅國關係頗好的小國家的領軍之人,一邊派人催促赤爾森出兵攻打彌安縣。
此時的赤爾森,怎麼可能還聽他鮑勃裡克的話呢?
再聽的話,他赤爾森可就是個‘真傻子’了。
第一次,赤爾森故意找個藉口拖著;第二次,赤爾森還是故意找個藉口拖著;到了第三次,赤爾森也不拖著了,直接讓人把鮑勃裡克派的信使給殺了。同時,還讓人對鮑勃裡克傳通道:“沒見到你的信使啊?別在催了!”
鮑勃裡克知道後,勃然大怒:“赤爾森,你大爺的!
你都沒見到我的信使,你怎麼知道我派信使去了?
你這可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赤裸裸地囂張,都不帶一絲隱瞞的。
你這麼做,真當我鮑勃裡克是泥捏的不成?”
於是乎,鮑勃裡克立即召集起,他一開始就聯絡好的那些國家的軍隊。打算趁著夜色,朝著那些和火獅國關係頗好的小國家的軍隊殺去。
先下手為強!先斷了赤爾森的羽翼,然後在一網打盡。到了那時候,西域諸國之中,誰能和我斯坦國對抗?
我斯坦國,就是名副其實的老大!
這一場涼州之行,收穫頗豐啊!
另一邊,對於鮑勃裡克的這些做法,赤爾森也是早有準備的。在其派人向鮑勃裡克傳信之時,赤爾森便率領大軍殺回來了。
先下手為強?
就你鮑勃裡克會嗎?
我赤爾森,遇到打仗的時候,也不是個慫貨!
誰怕誰?
看著不順眼,打就是了。
以前又不是沒打過!
是夜,雙方在大營之中,發生了驚天大戰。
這一戰,殺得昏天黑地;這一戰,斗的日月無光。
天亮之時,雙方還在繼續爭鬥著。
突然間,隆隆的馬蹄之聲,朝著此處飛奔而來。大營南側有敵軍出現,大營北側有敵軍出現,同時,涼州城內,也派出了一支騎兵,朝著他們殺來。
“這是怎麼回事呢?”西域人蒙了。“怎麼一夜之間,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的人馬啊?”
原來,李清一直安排‘斥候旅’的人馬,密切關注著西域諸國軍的情況。
當赤爾森率領大軍回營之時,‘斥候旅’的人馬便將此訊息告訴了李清。
李清當機立斷,一邊派人通知馬休等人,一邊率領大軍殺來。
因此,才有了眼前的這‘十面圍殺’的一幕。
所有的計劃成功,均來自於精心的算計!——這才是戰爭的真諦。
“殺!”
此時,不管是涼州軍的將士,還是幷州軍的將士,都是中原人。
對待入侵者,有了如此機會,怎能放過?
只見他們奮勇向前的朝著西域人殺去。
與此同時,經過了一夜的‘內戰’,西域人早就已經筋疲力盡、損失過半了。
在三支精銳騎兵的衝鋒之下,只能紛紛跪地投降。
馬休這個莽夫,從不知道‘降者不殺’的道理。而李清呢,心中有大義,對待這些入侵者,沒有一絲好感,誓要趕緊殺絕。唯有涼州城出來的那支騎兵軍隊,有所算計。
然而,馬休和李清的兩支軍隊,無論是從戰鬥力方面,還是從將領威望方面,都不是涼州城出來的這支騎兵軍隊所能比擬的。
它的算計,能有何有?
兩個時辰之後,西域人被斬殺殆盡了。
接近二十萬的西域諸國軍將士被斬殺。
一時之間,涼州城下,那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李清讓人簡單地打掃了一下戰場,便率領軍隊離開了。
是做好事不留名嗎?
不是的,是有更大的好處——敦煌縣,在遠方等著他呢。
。。。。。。
前去敦煌縣的路上,王俊賢對著李清不解地問道:“賢弟,你是怎麼知道的,這西域諸國軍之間,會產生‘內戰’呢?”
李清聽後,漫不經心的說道:“當然是憑藉一開始我所施展的‘離間之計’了。”
王俊賢聽後,嘴巴張的大大的,問道:“就那粗魯的‘離間之計’?成功了?”
李清聽後,微微一笑,解釋道:“對,成功了!離間之計,沒有兵書中講的那麼複雜。主要的地方用對了,便成功了。”
王俊賢頓時來了精神,對著李清問道:“那離間之計的‘主要地方’,是什麼啊?”
李清解釋道:“離間之計的精髓,就在於生疑,讓他們彼此之間生疑。疑而生隙,才會有離間。
西域諸國間,本身就不是一個整體。許多國家在來之前,還在打仗呢。只是為了利益,不得不聚到一起,攻打涼州罷了。
可是,攻打涼州之事,怎能分配的那麼平均?
大國,自然是出力少,拿得多!
小國知道後,怎能願意?時間長了,心中的間隙便有了。
在經人一點撥,我們這面一配合,他們怎能不亂?”
“同時,他們的這場失敗,也源於自大。
他們以為,我中原人正在彼此打仗,不會聯合起來攻打他們。
可是,他們忘了,我大順陛下建國時說過的一句話,一直提醒著我們。
中原可亂,但邊關不能亂。中原亂,無論怎麼打,最後坐天下的,都是中原人。而邊關一亂,坐天下的,就不一定是中原人了。
就憑這句話,當他們來了,我中原人,怎能不聯合起來?”
王俊賢聽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
三日之後,李清的大軍到達了敦煌縣城下。
當李清隨手取出了幾個小國家的領兵之人的信物之後,城中的西域諸國軍,便慌慌張張的棄城逃走了。
前方,最精銳的軍隊都死在了城下大軍的手中,憑藉自己等人,守個屁啊?
還不如趁對方沒反應過來,趕緊拿點東西逃回西域呢。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在面對生死的情況下。
一個時辰之後,李清順利的接手了敦煌縣城。
。。。。。。
敦煌縣城,乃涼州‘四大城’之一。對整個涼州來說,意義深遠。
它即是涼州西抵西域人的第一道防線,同時,也是涼州城外的最後一道防線。破了敦煌縣城,對西域人來說,涼州城外,無險可守。
當李清派人宣佈敦煌縣城的歸屬之時,涼州馬家慌了。
整個涼州的‘四大城’中,已經有兩座在幷州軍的手中了。一東一西,猶如兩把利劍,瓜分著涼州之地。
這可怎麼辦啊?
先打哪座城啊?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座城都不好打啊!
。。。。。。
李清的大軍到了敦煌縣城後,第一件事,便是收集糧食。
糧食乃大軍的命脈所在。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幸而,西域諸國軍將敦煌縣城當做了他們的大本營,在這裡,囤積了大量的糧食。而守城的西域諸國軍將士逃走的時候,只顧著拿他們掠奪來的金銀珠寶了,至於重要的糧食,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這些糧食,讓李清這五萬多人馬,吃上半年,都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解決了糧食的‘後顧之憂’,下一步要解決的,便是安定問題和兵馬問題了。
這樣一座大城,擁有幾十萬的百姓。
他們的平穩安定,是個大事。若被其中的有心之人挑起,待涼州軍在城外進攻之時,內外夾攻,可不是件好事啊。
這一方面,李清的‘前輩們’——西域諸國軍,早就想到了。
於是乎,他們替李清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殺。
城中的涼州世家,以前的官員,已經被斬殺過半了。但凡能數的上名字的世家子弟、官員,皆被屠戮一盡了。沒辦法,對西域諸國軍來說,這些,都是安全隱患。無論他們的家主說的多麼的聲情並茂,多麼的感慨動人,多麼的心悅誠服。
西域諸國軍的人,都不信。
在他們的眼中,只有死人最可信。
動世家官僚而不亂殺平民。西域諸國軍中,有人才,圖謀甚大啊!
可惜,一戰之後,西域諸國沒了軍事力量,這一切,都變成了徒勞!
軍隊,一切的基本。沒有軍隊,何談其他?
解決了安定問題,兵馬問題,就不是個難事了。
經過了一場入侵戰,此時,正是眾男子參軍的情緒高昂時段。
何愁無兵?
。。。。。。
敦煌縣城的府衙之中,李清環視了大家一圈。
治理敦煌縣城。能擔此重任的,非王俊賢莫屬。
別人,打仗衝鋒還行,治理一城之地。。。別為難他們了。
當然,也不能讓他們閒著。
新兵入伍之後,訓練新兵,也不是個輕快的差事。
總的來說,手下缺文人啊!
王俊賢看到李清的目光投來,當即便明白一二了。發言道:“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這本就是我王家的分內之事。這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不過,畢竟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啊。若能從城中尋幾個幫手,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據我所知,涼州百姓對涼州世家,並不是很友好的態度。故而,我想,你只能採用朝廷的名義了。至於能不能成功,看你的了。”
當天下午,敦煌縣城之中,便貼出了‘招聘賢才’的告示。
“大順官軍瘋狼衛,奉陛下之命,襲擊西域諸國軍,解救涼州百姓於水火之中。
現敵軍已退,城中百業待興,故聘請‘有才能’之人,前來補偏救弊,還敦煌縣城往日的繁華。
瘋狼衛在此保證,聘請之人,不論身份,唯才是舉。
所有事情,一律做到公平、公正。
望有志之事,前來應聘!”
一日之後,府衙之中,無人問津;二日之後,府衙之中,依然是無人問津;三日之後,府衙之中的李清坐不住了。
這是怎麼個情況?
自己的招聘告示,寫的不明白嗎?
這敦煌縣城,還是大順的天下嗎?
這敦煌縣城的百姓,對朝廷多麼失望,才會如此對待這份告示啊?
想到這裡,李清和葛虎喬裝打扮了一下,換了身普通的衣服,走出了府衙的大門。
深入百姓之中,才能知道百姓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對症下藥,方可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