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寒風如同刀子(1 / 1)
“先心肺復甦,三十比二,我先按,然後我們換著來!”石紅雲快速的按壓著。
心肺復甦真的是一個非常耗費體力的活動,要保持速度還婆保持深度,還必須保持一定的頻率,這種事情一般的小年輕是做不下來的,小年輕一般是急急吼吼的上去,歘!歘!歘!三下,沒勁了。
所以正規的培訓還是應該的,如果每年對一些年輕人進行常規的心肺復甦的培訓,應該能搶救好多好多的本該有希望活下去的人。
心肺復甦是什麼,簡單的說就是建立一個迴圈,讓暫停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把血液泵給全身。重要臟器,特別是心臟、腎臟對缺氧、缺血特別敏感,如果不能及時的建立有效的迴圈,就算是把患者搶救過來了,後遺症也特別多特別的重。
“童鈺,你們趕緊去找這裡的負責人,讓他們想辦法通知醫院。”石紅雲對趕來的童鈺說道,雖然是冬季,可在冰天雪地之下,石紅雲已經開始全身出汗。
“好。”說完童鈺就迎著趕來的人群走去。“快聯絡醫院,你們的這個員工被電擊了!”童鈺大聲的對著趕來的人群喊道。
“雲寶!”這些人都是一個鄯落的,多少都算是親戚,所以呼啦啦的一幫人圍了過來。
“別靠太近,散開一點,現在正在搶救呢。”蔣霄趕忙的對圍上來的人說道。
人群裡七嘴人苦的說什麼的都有,“不行了!雲寶不行了!不能讓老闆跑了!”
“我們快去通知雲寶的爸爸吧!”滑雪場的老闆也從遠處跑了過來,看著躺在地上的雲寶和在一邊哭泣的雲寶老婆,他已經嚇的臉色發白,說話都是磕磕巴巴的,“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被電擊了,趕緊聯絡120.”童鈺趕緊的說道。”
“這裡沒訊號啊,必須得出山。”老闆嘴裡發苦的說道。當時為了逃避政府的檢查,專門選了一個這樣的地方,結果現在出事了。他後悔的都要砸胸脯了!
“找車!找個卡車把病人放在軍鬥裡面,我們邊走邊搶救。莫問春你開著我的車先頭出發,一有訊號就趕緊聯絡醫院,你開車有把握沒有?”
“放心沒問題。”莫問春說道。
老闆一聽,趕緊招呼著人把滑雪場的大卡車開了過來,胸外按壓不能斷,眾人齊心協力的把病人用門板抬上了車斗裡。石紅雲和禿子蔣霄還有幾個壯漢在車斗裡繼續按壓。
說起急救,怎樣去判斷需要按壓呢,特別簡單,首先是判斷,判斷患者是否有心跳,去觸及頸動脈等大血管的跳動,要是不知道頸動脈在哪,最簡單的就是扒開衣服貼在心臟上聽,看是否能聽到心跳。
確保呼吸道的通暢,胸外按壓的的部位在胸骨1/2處,這個地方具體在那呢?男性選擇兩乳之間徧左,這是非專業人士可以最快尋找到的位置。
按壓深度必須讓胸骨下陷四到五釐米才是有效的,速度最好達到一百次每分鐘,而且按壓不要讓人工呼吸打斷。
怎釋才算是按壓有效呢?去觸及頸動脈或者股動脈的搏動,如果按壓有效,這些大動脈會有搏動的。
寒風凜冽,冬季的邊疆,氣溫最低的時候零下三十多度是沒著問題的,這種溫度直接就把空氣中的水分子凝結。空氣中的寒風乾燥凜冽,車速帶來的寒風如同刀子一樣劃過石紅雲他們的臉龐,雙手,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幾分中就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辛好人多,石紅雲指導著他們輪換著按壓。雲寶被襄得嚴嚴實實的。這種環境,不確保溫度,時間稍微一長絕對能出現凍傷,本來就灌注不足,軀體末肢迴圈就很差,不確保溫度,搶救的病人說不定四肢就會出現因凍傷而不得不截肢。
雲寶老婆跪坐在車廂的角落裡,如同一隻走失羊群的羔羊一般,焦慮、害怕、擔心的望著自己的男人,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怕,極度的害怕,嘴裡咬著袖子不敢哭出聲來。孩子才三歲,要是雲寶真的去世了,她都不敢想以後該怎麼辦。
“漫天的神佛啊,我願意用我後半生的康泰去換取雲寶的康復!”無助的女人,看著一幫男人冒著熱氣不停的按壓。
莫問春開著車在卡車前方,畢竟是四驅的越野車,在雪地裡速度很快。童鈺在車裡不停的撥打著電話。
“通了!”童鈺欣喜的說道。
“120,我們在三里木鄉,這裡有一個電擊的病人需要急救,現在快出山區了!”童鈺快速的把情況說了一下。
“你拿著電話我來說。”莫問春畢竟是一個醫生,更加懂得如何最好的合理安排。
“我是市醫院骨科的莫問春,我們現在馬上就要進入省道了,你就讓120在三里木鄉的省道路口等我們。”
莫問春開啟應急雙閃燈在前方領路,後面的卡車加速的跟著。終於看到紫色的閃燈了,120的醫護人員已經等在車邊了。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感性的童鈺直接流淚了,“終於有救了!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莫問春停好車,趕緊跳下去對著120的小李醫生說道:“擔架,電擊的病人,石紅雲一置按壓過來的,估計還有救。”
三十多分鐘的按壓,幾個壯漢已經脫力了,要不是人多,而且有專業的醫生,不然今天絕對沒希望了。
“有效!”石紅雲時不時的就會摸一下動脈。開啟車廂門,漢子們抬著門板,石紅雲仍在不停的按壓,這時候雖然可以摸到脈搏,可仍然需要繼續按壓。
進入120,小李接力,繼續搶救。石紅雲把凍的麻木的雙手放在了腋窩上,手已經麻木了。精神緊繃的時候感覺不到,現在稍微一放鬆,雙手、耳朵凍到極點的麻木感慢慢的漫延而來。
這個時候急救還不算成功,石紅雲雖然雙手放在腋窩裡,可嘴不能閒著,畢竟他是首診醫生,“靜推腎上腺素1.0mg加用血管加壓素40U,上簡易呼吸器。開啟雙側靜脈通道,輸入啊託品和氯化鈣,聯合碳酸氫鈉。”120的空間雖然狹小,可常年搶救病人的護士醫生,動作飛速的處置著病人。
禿子蔣霄沒有上120,120的空間大狹小了,再說現在也用不上他了,上了酷路澤後,童鈺看到蔣霄的樣子,直接淚奔了。二十來分鐘的搶救,蔣霄已經凍的嘴唇都發紫了。搶救的時候滿身出汗,冷風一吹,棉衣已經凍透了,他哆哆嗦嗦握著熱水杯,脫掉棉鞋,恨不的把腳塞進嘴裡。車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一會的功夫,蔣霄的耳廓就開始流水了,凍傷了。
“凍死我了!手都不是自己的了!”蔣霄哆嗦著喝了一口熱水說道。
他的樣子就是石紅雲的樣子,童鈺心疼的握著自己的雙手,指甲都陷進了皮膚。都凍成這個樣子了,石紅雲還得必須去搶救病人,這是什麼,就是責任,職業賦於醫生的責任。望著前方的120,童鈺的心在滴血,她後悔,後悔不應該拉著石紅雲來滑雪。她心疼她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