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阻擾(1 / 1)
但不管如何,他們現在還是得去調查論證做工作。
找聶曉柔的主治醫生了解情況,看看他怎麼說。
聶曉柔的主治醫生姓陳,看上去四十多歲,不過卻已經早早謝頂,看來這麼多年一定在精心研究醫術。
秦山海一行人來到辦公室,出示了證件和陳醫生寒暄了幾句,就說明了來意:“我們這一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些情況,聶曉柔之前表現出來的那種狀態,在醫學的角度來說,是否正常?”
秦山海這麼一問,倒是把他給問住了,陳醫生皺起眉頭,不明所以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是醫學角度的正常狀態?”
“哦,是這麼回事。”秦山海輕咳一聲,再次組織了一下措辭說道:“我的意思是,之前您不是跟我們說,聶曉柔因為受到的刺激太過強烈,然後就進入了自我保護的狀態,這種狀態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拒絕與外界溝通,除非更強的刺激才能引起她的注意,但是有可能加重病情,可是她之前發作的那次我們就在病房裡,那時候我們本來是打算要離開病房的,那一段時間我們並沒有出格舉動,只是在聊我們自己的事情,我敢保證當時並沒有刺激到她,但是她突然就發瘋了,明明是處於自我保護的狀態就突然的發瘋,這種表現之前有沒有在其他類似病人身上出現過?”
秦山海這麼說,倒是讓陳醫生明白了過來,陳醫生是一位在醫院裡幹了二十多年的老醫生了,對精神和心理方面研究的也算是透徹。
他仔細考慮了一下說道:“我現在懂你的意思了,你其實就是想問,之前聶曉柔突然發作,是不是屬於正常的病理現象。其實聶曉柔之前的這種狀態,我也是有疑問的,之前我並沒有在其他的病人身上看見過這種狀態,我是說在其他受到刺激產生自我保護的病人身上。並沒有這種突然發作的狀態。
當然,我沒見過也並不等於就違背醫理,精神方面的病症,在國際上都屬於摸索階段,並沒有任何組織機構能夠承諾完全治癒,這和很多客觀因素都有關係,像聶同學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如果她意識到了外界的刺激更容易發作,如果是安靜平穩的狀態下,一般不會發作,你們不是說了嗎?你們那時候並沒有試圖與她交流,倘若是這種情況,聶曉柔應該不會在這種失去思維的狀態下甦醒過來才是。
而且聶曉柔的情況比較嚴重,自我封閉及其嚴重,不會突然就發作的,這也是我所疑惑的,但是精神方面的變異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還需要再多觀察觀察。”
陳醫生說完之後,秦山海心裡就有數了,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心中已經有一定的把握。
聶曉柔現在的狀態很可能是裝出來的,她的演技的確不錯,騙得警方團團轉,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發現這是她的詭計。
秦山海剛想站起來跟陳醫生告辭,陳醫生卻突然說道:“或者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我之前的判斷並不正確,當時的聶曉柔並沒有處於拒絕交流自我保護的那種狀態,倘若她不是的話,那突然的發作還是有可能的。”
有懷疑就要論證,儘管這個過程很艱難,秦山海在心裡暫時排除聶曉柔真瘋的可能性,因為之前的那一些證據表明,這個女孩子很可能就是在裝瘋賣傻。
加上醫生現在的一番話,已經有理有據,這個女孩子善於偽裝,要不是抓住一個細節不放手,可能真的要被她瞞天過海。
從陳醫生這裡出來之後,秦山海就一直緊皺眉頭,一句話也沒有說,杜文斌跟楊春茂都好奇的看著秦山海,其實兩個人現在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來對付聶曉柔。
現在只能把希望放在秦山海身上,希望他能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既能讓聶曉柔開口,又能讓聶曉柔的父親不摻和其中加以阻撓。
一想到聶曉柔的父親,杜文斌就頭疼的不行:“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倘若想要聶曉柔開口的話,就得把她父親先支開。
畢竟有聶曉柔的父親在旁邊,咱們說什麼都不方便,可是聶曉柔的父親防我們跟防賊似的,人家女兒病了,當父親的陪護天經地義,想要讓他離開也是個難事兒,我現在反正是什麼辦法都沒有了,就算是對付聶曉柔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丫頭的演技這麼好肯定不會輕易認輸的,她要是不輕易認輸就不會張口,那我們不管再怎麼努力,到頭來也是一場空啊。”
楊春茂也看向了秦山海,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首先聶曉柔的父親對他們很是防備,倘若想要讓聶曉柔開口,肯定會說一些比較刺激人的話,可是聶曉柔的父親在身邊,肯定要起衝突。
一時半會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肯定會受到聶曉柔父親的百般阻撓,那時候警方就被動了,再被打上傷害病人的標籤,被訛上都說不定。
想要讓聶曉柔真正的開口,就必須支開他父親,到時候想辦法讓聶曉柔吐口。
秦山海一邊朝著病房的方向走,一邊思考著各種問題,剛一回頭就看見杜文斌跟楊春茂同時用期許的目光看著自己。
秦山海無奈的抽了抽嘴角,他就知道這兩個人現在肯定指望著他了,可他能想出什麼萬全的辦法?
他現在也很無奈,這個女孩子的演技不錯,算計更是天衣無縫,拉著家人為她遮擋風雨。
一遍遍回憶聶曉柔的幾次表現,以至於秦山海內心深處都有點矛盾,雖然一直推測她就是在裝模作樣逃避警方的追問,但心裡還是存有一絲希望,期望這個女孩子不是演戲,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恢復如常。
可是調查結果表明有很大的可能聶曉柔是在裝瘋,秦山海隱隱有預感,這種預感讓人內心一陣陣的冰涼。
很殘酷的是,要驗證真假,必須要再次刺激這個女孩子。
倘若真的連番刺激讓她病情加重,不光對案子進展於事無補,那將會惹出更多的麻煩,一想到這兒秦山海就覺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對於這種精神類的疾病,有的時候真的是束手無策,但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個掌握不好,可能會把局勢推向最慘烈的狀態,那就真的闖禍了。
看著秦山海一言不發緊皺眉頭的樣子,杜文斌跟楊春茂都一臉的疑惑,心中滿是好奇,也不知道秦山海現在到底有沒有想出法子來。
反正他們兩個是黔驢技窮了,倘若連秦山海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他們現在在醫院裡呆下去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回縣局大家一起討論,也要將這副重擔交給組長大人。
“大哥,你有沒有想出法子來?接下來我們到底要怎麼辦啊?”杜文斌一臉糾結的說道。
秦山海白了杜文斌一眼,問他現在應該怎麼辦,他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會瞬間解決問題。
“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現在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告訴聶曉柔,我們已經知道她在裝模作樣了,看看她是不是對我們這些話有什麼反應。
倘若她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的話,那我們這麼做就是在打草驚蛇,不知道她會接下來做何反應。”
楊春茂皺起眉頭說道:“這個先不管,聶曉柔就算是清楚我們已經懷疑她在裝模作樣了,那又如何?我們找人盯緊醫院不就好了,讓她不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消失。”
杜文斌點了點頭,覺得楊春茂說的很有道理,秦山海也覺得這樣做還是可行的,於是便知會杜文斌讓他先回縣局把這邊的情況彙報一下,然後找些人手來盯緊聶曉柔。
只要聶曉柔還在警方的掌控之中,那麼接下來就好辦多了,可是現在還面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怎麼才能把聶曉柔的父親給支出去。
有聶小羅的父親在病房裡,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會受到百般阻撓。
“不如我們就撒個謊吧,現在撒謊也是無奈之舉,是不是?”楊春茂突然開口說道。
杜文斌走了之後,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想了半天其實也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於是楊春茂就覺得不如鋌而走險說個瞎話,把楊春茂的父親給支出去,雖然說謊並不好,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秦山海挑了挑眉,疑惑的說道:“撒謊,撒什麼謊?咱們說什麼聶曉柔的父親才會出去?就算聶曉柔的父親出去了還不是有聶曉柔的母親,看這個情況,父母兩人估計要輪班,她女兒才讀初一,家裡肯定不會讓女兒身邊缺了人,而且我們去了這一次,他們家裡肯定對警方有了防備,很害怕咱們在說出什麼來刺激到他的女兒。到時候聶曉柔的父親肯定會不依不饒,鬧到縣局對咱們來說就是汙點,誰聽你的長篇大論解釋?唉!還真是太麻煩了,他們不配合咱們真的是很難做。”
楊春茂點了點頭,剛想繼續跟秦山海討論,房門就被聶曉柔的父親給推開了。
聶曉柔的父親一愣,他沒想到幾個警察竟然還沒有走,臉色再一次從平和轉為厭煩。
秦山海剛想說什麼,卻被一旁的楊春茂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