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再走一趟江湖(1 / 1)
舒秀秀親自煮了一鍋粥,又炒了幾個小菜,葷素搭配。
她其實不喜歡做菜,因為她討厭那種煙火的味道,可她還是做了,她覺得那個男人應該吃一頓好的,因為這一次之後,她們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了。
她當然也有過抱怨,可她覺得這應該就是她的命了,至少這個男人依舊還記得她,還能給她帶一些小禮物,即使那些東西都不是她喜歡的,而且也不值什麼錢,或許只是做做樣子,但最起碼他還願意做樣子,那總歸就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她要求其實不高,不要什麼大富大貴,萬人敬仰,她只是希望這個男人能多點時間給她,哪怕只是說說話,可就這點要求,他都沒有做到。
她當然也能理解,從來到蘊靈門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可能只屬於她一人,他是屬於整個蘊靈門的,屬於整個劍氣山河的,甚至是屬於全天下的。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傢伙一走就是十幾年,雖說這點時間對於修士來說不算什麼,可她畢竟是個女人,且是一個一直將自己當成他妻子的女人。
左盼右盼,擔驚受怕,終究是回來了,可還沒說上兩句話,就又忙去了,她如何能不怨,所以索性多放了一些鹽,好不好吃不重要,要讓他忘不掉。
王富強從大殿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深時分,即便整個蘊靈門都已經亂作一團,數千弟子忙著收拾殘局,但後山卻異常寧靜,山道兩邊時不時傳來一兩聲蟲鳴,再就是王富強的腳步聲。
山間平地,有著一條溪流崎嶇延伸,穿林而過,在溪邊的空地上,建造著幾棟閣樓,相互之間間隔很遠,最高不過兩層。
此刻,所有屋子都沒有光亮,只有一間屋子還亮著燈火,昏黃的燈光帶著幾分淒涼,使得這間屋子看起來孤零零的。
王富強徑直向著這間屋子走去,剛剛靠近屋子,房門就開啟了,在門內站著一個容貌端莊的婦人,臉上帶著一絲幽怨。
王富強笑著道:“事情太多,實在抽不開身,對不住了。”
舒秀秀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所以沒有怪你的意思。”
說著給王富強讓開道路,等王富強進入屋子後將房門關上。
王富強走進屋子,看著滿桌的飯菜,還有一壺酒,笑著道:“這家裡有個媳婦就是不一樣,多晚回來,都能有口吃的。”
說著直接坐下,拿起筷子就要開吃,舒秀秀急忙道:“都涼了,我先熱一下吧。”
說著去拿盤膝,王富強卻拉住她,笑著道:“沒事,不用麻煩了。”
舒秀秀微微皺眉,也就沒有堅持,拿起桌上的酒壺,給王富強倒了一杯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坐下。
王富強放下筷子,開口道:“這些年苦了你了,是我對不住你。”
舒秀秀搖了搖頭,柔聲道:“回來就好。”
王富強欲言又止,點頭道:“對,不說這些,吃飯。”
剛夾了一塊肉放嘴裡,王富強不由得皺起眉頭。
舒秀秀本就一直盯著王富強,看到他這個表情,皺眉問道:“怎麼?不好吃?”
王富強急忙搖頭道:“沒有沒有,好吃得很。”
舒秀秀皺眉道:“那你這什麼表情?”
王富強笑著道:“就是沒想到你做菜會這麼好吃,有些……”
舒秀秀點頭道:“那就好,既然好吃,就把這些全吃完,不然就說明你在騙我。”
王富強看著滿桌的飯菜,瞪大雙眼,這要是一盤還好,若是全都這麼鹹,全吃下去,就算不死,恐怕也得丟掉半條命。
舒秀秀瞪眼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王富強一看她的眼神,急忙搖頭道:“沒有。”
說完埋頭狂吃,還不忘含糊不清的連連稱讚,什麼“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回味無窮”等等一個個詞語不斷往外蹦,比他吃下去額的飯菜還多,只是表情卻完全出賣了他。
宋子怡看著,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急忙道:“實在不行就別吃了。”
王富強搖了搖頭,然後愣是將滿桌的菜吃幹抹淨,咧嘴笑道:“好不好吃不重要,媳婦做的必須全吃完,再說了,這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吃到的。”
舒秀秀笑著問道:“很鹹吧?”
王富強搖頭道:“也不是很鹹。”
他拉著宋子怡的手,柔聲道:“之前說過要帶你去外面看看的,可沒想到一晃就是這麼多年,等蘊靈門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還有那幾個小傢伙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舒秀秀點了點頭,然後靠在他懷裡,輕聲道:“我都忘了,沒想到你還記得。”
王富強低聲道:“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忘。只是有些東西,我自己也沒有辦法。”
舒秀秀點頭道:“我明白的。”
說著她突然坐起來,眼中綻放著光芒。
王富強皺眉道:“這一天夠累了,能不能讓我休息下?”
“不行!”說完,直接將王富強拽起來,向著裡屋拖去。
……
……
第二天一大早,尤大山就在門外叫喚,王富強掀開被子,大罵道:“有什麼事情等老子誰英語再說。”
外面沉默了一會,然後又繼續叫喚起來,應該是有什麼要事。
只是尤大山剛開口喊了一句“師叔祖”,一柄飛劍便驟然出現,插在他腳尖的地面上,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尤大山這下是真不敢出聲了。
這時候房門開啟,王富強一臉怒容,瞪著尤大山道:“什麼事情做很多著急,非得現在說?”
尤大山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將那把劍拔起來,然後雙手遞到王富強面前,王富強並沒有什麼動作,長劍便自行消失。
看著長劍消失,尤大山終於鬆了一口氣。
乖乖,那可是連神明都能輕易斬殺的長劍啊,萬一不小心把他給宰了,豈不冤枉?到時候也只能跟閻王爺說理去了。
尤大山笑著道:“按照之前的約定,每年都要給水雲峰一筆分紅,可昨日那位方首座卻要預支未來五年的分紅,而且全都按照今年的算,還說五年後,水雲峰不再參與分紅,這事實在太大,剛好師叔祖您回來了,所以想讓你定奪。”
王富強皺眉道:“水雲峰突然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尤大山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王富強點頭道:“我以為多大的事,非得打擾老子睡覺。行了,這件事我會跟方首座問清楚,到時候會讓人通知你的。”
尤大山連連行禮,滿懷感激。
對於那位方首座,他還真不願意去打交道,若是答應,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對山下的很多生意勢必會造成影響,可若是拒絕,他又實在開不了口,現在這位師叔祖願意去談,自是最好不過,反正答應不答應,錢都是這位師叔祖的。
尤大山離開之後,舒秀秀從屋子中走了出來,笑著道:“他也不容易,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打點生意,若是沒有他的幫助,蘊靈門很難有今天的成就,特別是那仙家渡口,他當時可是沒日沒夜的守著。”
王富強點頭道:“這些我當然知道,不過他這個人吧,你就不能對他太好,否則他反而不踏實。”
舒秀秀一愣。
王富強點頭道:“真的,用我之前那個世界的話來說,他這種人就是犯賤,你對他越是嚴苛,他反而越踏實,你對他越好,他反而要擔心了,害怕你對他有什麼預謀。”
舒秀秀愕然道:“這樣一個人,竟然能把生意做到這種地步,屬實讓人難以置信。”
她看著王富強,問道:“你知道他名下的產業有多少嗎?”
王富強點頭道:“我剛回來的時候,他就找我邀功了,還別說,當時把我也嚇了一跳。”
他接著笑道:“誰能想到,我王富強竟是這劍氣山河最有錢的人。”
舒秀秀點頭道:“確實看不出來。”
王富強說道:“行了,我去水雲峰看看,這麼多錢,拿出來對那些產業必然會造成不小的影響,這位方首座怕是瘋了,一下子要這麼多錢。”
舒秀秀皺眉道:“不吃了飯再走?”
王富強搖頭道:“去水雲峰吃,她都敢跟我要這麼多錢,我還不能去白吃她一頓?”
舒秀秀冷聲道:“我看是許久未見,想人家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事情。”
王富強一愣,皺眉道:“我跟她能有什麼事情,按輩分,我可是她師叔,你可別聽信讒言,我倒是無所謂,可人家方首座的名聲還是要的,更何況這還關乎到蘊靈門的名聲。”
舒秀秀嘖嘖道:“你會在乎這個?倒還真是讓人意外。”
王富強有些尷尬,呵呵笑道:“這不也是出去見過市面的人了嘛,多多少少肯定得有些改變不是。”
舒秀秀看著他說完就要走,開口道:“那總得洗把臉再去吧。”
王富強一愣,笑著道:“浪跡江湖,都習慣了。”
舒秀秀翻了一個白眼,轉身走進廚房,給他提了一壺熱水出來,又在屋簷下的架子上拿了毛巾和盆。
王富強說道:“對了,一會你跟網掌門說一下,給那老傢伙安排個住處,看他有什麼需要,能滿足就滿足他,要將兩個遺蹟都放在蘊靈門,肯定是個不小的工程,他一個人怕是搞不定。”
舒秀秀點了點頭。
王富強接著道:“你也不用親自去,讓趙雪晴去說一聲就行。”
他笑著道:“倒真沒想到,幾年不見,這小丫頭修為竟是達到了這種地步,看來劍氣山河這次融入元央界,對元央界來說,倒也不見得是壞事。”
舒秀秀點頭道:“好是好,就是變味了。”
王富強一愣,嘆息道:“沒辦法的事情,歷史的車輪總是要向前走的,這一點,誰也無法改變,只能適應時代的變化,跟上時代的步伐。”
舒秀秀無奈道:“你啊,還是那樣,一說起道理來就一套一套的,現在又不著急了?”
王富強笑著道:“老毛病了,要改怕是很難咯。怎麼,你現在就嫌我煩了?那今後怎麼白頭偕老,共度一生?”
舒秀秀沒好氣的道:“十幾年不見蹤影,連一點訊息都沒有,還白頭偕老,你就只能騙騙那些未經世事的小丫頭,在我這裡還是省了吧。”
王富強立馬正色道:“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說完仰頭看天,那意思是說你敢劈一個試試?
劫雷他都能開口喝退,更何況這發誓的普通天雷。
舒秀秀收起毛巾臉盆,一邊道:“趕緊去吧,記得晚上回來。”
王富強頓時哭喪著一張臉,苦澀道:“那些天神都沒你難對付。”
“可昨晚某人也挺享受嘛。”
王富強急忙咳嗽一聲,向著水雲峰走去。
……
……
水雲峰。
方清萍似乎沒想到王富強會突然到訪,一時間有些疑惑,但還是親自出面迎接。看到王富強之後,剛準備行禮,王富強便組織道:“這些東西就免了吧,我這次來,是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
方清萍一愣,然後很快想明白了什麼,問道:“是提前預支五年分紅的事情?”
王富強點頭道:“你應該知道,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對山下很多生意都會造成影響,可你既然開口了,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還是想知道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方清萍開口道:“我倒是不需要用什麼錢,水雲峰也不需要,而是想為宗門出一份力,蘊靈門現在什麼都需要錢,可蘊靈門的底蘊在建造三江渡口的時候,就已經揮霍殆盡了,如今渡口剛剛建成,還沒什麼收益,就……”
王富強點頭道:“原來如此。”
他接著道:“這件事我會讓尤大山安排,這錢怎麼也輪不到你出,我這個師叔祖,怎麼也該出一份力,以後每年的分紅,你們水雲峰還是照拿。”
方清萍一愣,急忙道:“那不行。”
王富強笑著道:“怎麼,這種事你也要跟我爭?”
方清萍急忙道:“弟子不敢。”
王富強一愣,擺手道:“開個玩笑,不至於這般小心,像當初那樣,不是挺好?”
方清萍嘆息道:“可終究不是當初了。”
王富強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苦澀道:“確實。”
他四下看了一眼,說道:“說起來,我還沒怎麼好好逛過水雲峰,反正今日無事,你帶我逛逛,也算是……”
他本想說為他們的緣分畫上個句號,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方清萍點頭道:“好。”
之後方清萍帶著王富強在水雲峰逛了一圈,王富強便直接離開,只是並沒有前往後山,而是去了外門,想看看當初那些人是否都還健在。
王富強最先去的是雜役房,想看看那位馬先生。
真要說起來,這位馬先生算得上是他真正的授業恩師,當初就是這位馬先生的那些札記,才讓他在符道上入了門,也才有現如今的符道大成。
可以說沒有這麼馬先生當初那些札記,王富強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就算能走到,也必然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向。
因為那些札記,王富強才瞭解符法,才懂得符法,所以才會在跟天衍閣那位二當家一戰之後,留下了那半卷符文,也正因為這半卷符文,才會在符文之地得到符文傳承,徜徉在歷史長河之中。
這一切或許是冥冥中的註定,但不能否認這位馬先生在其中的作用,既然如今回來了,總該去看一看的。
馬先生還是跟當初一樣,喜歡穿一身白色的長衫,雖然不是蘊靈門的長老,但身上也有著雜役房管事獨有的標誌。
此刻這位馬先生正在給新招進來的雜役房弟子訓話,神情激動:“你們可別小看這雜役房,我還告訴你們,咱們蘊靈門那位師叔祖,當初剛到蘊靈門的時候,就是從這雜役房做起的,十幾年時間,便已經擁有如今成就,所以在雜役房做事,不丟人。”
眾弟子愕然,交頭接耳。
王富強笑著道:“馬先生這話說得倒是沒錯,我是可以證明的。”
聽到王富強的聲音,馬當先一愣,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由得看向王富強,確定是王富強之後,急忙行禮道:“拜見師叔祖。”
王富強急忙攔著他,而那些雜役房弟子卻全都拜了下去,齊聲道:“拜見師叔祖。”
王富強笑著道:“都起來吧,蘊靈門的規矩沒有這麼嚴,行弟子禮就好。”
說完看著馬當先道:“馬先生倒是越發年輕英俊了,莫不是這些年吃了什麼靈丹妙藥?真要有這種好東西,可一定要給我留一些。”
馬當先當然知道王富強是在說笑,以前就這樣,沒個正經,除了在修行的時候。
一瞬間,簡簡單單的一句玩笑話,將兩人瞬間拉回到王富強剛到蘊靈門那個時候的感覺,這位馬先生也沒有之前那般拘謹了,笑著道:“這都是託了你的福,劍氣山河融入元央界,所帶來的改變,可不僅僅只是規矩而已。”
兩人就這麼先聊著走向馬當先的住處,先是煮了一些茶,然後就符道討論了足足三四個時辰,這位馬先生愣是直接藉著這一番談話,突破了十幾年都沒有突破的阻礙,激動地熱淚盈眶,剛想感謝,王富強早已離開。
離開馬先生的住處之後,王富強又在外門各處逛了一圈,也沒有可以隱藏,當然也沒有招搖過市,就像是以前那般,很正常的走在外門各處,不過所帶來的影響,卻不小,也好在如今蘊靈門各處都忙,不然還不知道要弄出多大的動靜。
最後王富強去找了大長老周賢,因為大長老也挺忙的,手中事情不斷,所以兩人也沒怎麼深談,喝了一杯簡單的茶水之後,王富強便起身離開,向著內門走去。
回到內門,王富強並沒有直接去找尤大山,將自己的決定給他說,而是先去找了王靜玄。
既然要花錢,總得先了解一下要花多少錢,拿出這麼多錢之後,能做多少事,會給尤大山手底下那些生意造成多大的影響,兩相衡量,才能再拿主意,反正都是為了利益,總不能做那虧本的買賣吧。
王富強去找王靜玄的時候,剛好遇到白衣雪領著兩個女子走來,而這兩人都不是別人,一個是雪青幫的幫主黃羽衣,一個則是宋子怡。
看到宋子怡,王富強這才想起,前幾日蘊靈門這邊的戰事結束之後,他便讓人去雪青幫將宋子怡接過來,卻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黃羽衣親自送來的。
王富強笑著道:“黃幫主這麼個大忙人,竟然還勞煩你跑這一趟,真是罪過。”
黃羽衣笑著道:“我再忙,那也不能怠慢了你的人不是,子怡姑娘我可給你安全送回來了,你以後可別想以此為藉口到雪青幫白吃白喝。”
王富強笑著道:“黃幫主這麼說話就生分了不是,咱們那叫培養感情,怎麼能說是蹭吃蹭喝?再說了,上次經過你雪青幫,除了一杯涼開水,可什麼也沒多拿。”
黃羽衣笑著道:“這倒也是。”
王富強接著道:“不過不管怎麼說,還是感謝黃幫主慷慨相助。”
黃羽衣搖頭道:“其實也沒幫上什麼忙,這批東西還沒送到,蘊靈門的危機就已經被你解決了。”
王富強搖頭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如今的蘊靈門,可是什麼都缺。”
當初在雪青幫的時候,王富強確實覺得這批物資沒什麼必要,只是他當時並沒有說出來,如今才知道,蘊靈門真是什麼都缺,最缺的還是錢。
看到黃羽衣,王富強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跟黃羽衣交談,顯得輕鬆隨意,這是跟蘊靈門其他人所沒有的,不論是白衣雪也好,馬先生也罷,亦或是王靜玄和周賢,似乎都生分了很多。
王富強知道,這是因為他如今的修為和境界,以及他所做的那些事情,這不是生分,是這些蘊靈門人對他的一種尊敬,可他就是不喜歡這種感覺。
白衣雪看著兩人,不免有些羨慕黃羽衣。
一個江湖幫派的幫主,一個跟蘊靈門相比顯得微不足道的存在,卻可以跟王富強這般是無忌憚的交談,若是能跟黃羽衣互換身份,她也願意。
王富強對著白衣雪道:“你先帶她們四處看看,我跟掌門商議一些事情,之後你給他們安排個住處。”
白衣雪本就有些神遊萬里,此刻回過神來,急忙道:“是。”
王富強又對著宋子怡道:“蘊靈門的景色還算不錯,你先四處走走,若是想見你爺爺,也可以讓她帶你去。”
她又看著黃羽衣,笑著道:“黃幫主也四處走走?”
黃羽衣點頭道:“自然,這樣的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自是不能錯過。”
王富強點頭道:“那行,晚上我讓蘊靈門準備一些酒菜,為你們接風洗塵。”
說完向著大殿走去,白衣雪則是帶著兩人熟悉蘊靈門。
大殿中,除了王靜玄還有不少長老,王富強走進來後,這些人便急忙起身行禮。
王富強抬了抬手,然後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損失可有計算出來?”
王靜玄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沉重:“大致清算了一下,損失很大,除了蘊靈門得到兩座遺蹟的庇護,其他的幾乎都已經毀了,特別是仙渡那邊,幾乎已經完全癱瘓。”
王富強點了點頭,說道:“找人評估下,看多少錢可以先讓渡口運轉起來,先保證宗門正常開銷,這筆錢先從尤大山那裡拿,我待會會跟他說清楚,具體事宜到時候你們直接找他商議。”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不過能拿出的錢應該也不多,畢竟若是拿出太多,他手裡的很多產業就會受到衝擊,到時候就是兩邊虧損的情況,划不來,先修復仙渡,宗門這邊,到時候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典當一些東西,或者從別處先借一些。”
王靜玄笑著道:“只要解決了渡口的情況,是他問題就好解決了。”
他急忙再次行禮道:“實在多虧了小師叔,不然弟子還真不知道從何下手,現在反倒明瞭多了。”
王富強擺手道:“謝什麼,說起來,蘊靈門也是因為我才有此劫難,作為蘊靈門師叔祖,不僅未能保護好蘊靈門,反而連累蘊靈門跟著受罪,實在是於心有愧,所以我這次來,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打算脫離蘊靈門,還請掌門成全。”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裡頓時一片譁然,王靜玄急忙跪在地上,道:“還請小師叔三思。”
所有長老也都跟著跪下,齊聲道:“還請小師叔三思。”
王富強苦笑道:“什麼三不三思的。如今蘊靈門名聲已經足夠,有沒有我都能立足元泱界,反而我在蘊靈門,還會給蘊靈門帶來威脅。雖然具體什麼情況我還說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跟神族的恩怨已經算是徹底結下,以蘊靈門如今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對抗神族,我離開,才是對蘊靈門最好的保護。”
王靜玄皺眉道:“可……”
王富強打斷道:“不用再說了,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你找個時間將這件事公開就行。”
他看了大廳中眾人一眼,接著道:“那就先這樣,我一會讓尤大山過來,等這件事解決之後,我就會離開蘊靈門,至於今後會怎樣,誰也說不清楚,若真有蘊靈門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找我這次帶來的那位老前輩,有他幫忙,蘊靈門要立足元央界,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看到王富強已經決定,眾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同時行禮道:“恭送小師叔。”
王富強就此離開大殿,回到後山之後,讓尤大山直接去找王靜玄,幫著解決渡口那邊的問題,該出錢出錢,該出力出力。
然後又親自去找了符文之地那個老傢伙,當時老傢伙正在忙著將兩方遺蹟融合,最先將血靈池融入蘊靈門,有了血靈池的融入,蘊靈門的山脈地勢被強行改變,多了幾分生氣,少了幾分荒涼。
老傢伙聽完王富強的安排,皺眉道:“你真覺得西域這次大張旗鼓的對付蘊靈門,是因為你的緣故?”
王富強搖頭道:“或許不全是,但多多少少有點關係,我若是離開,蘊靈門至少會少很多麻煩。”
老人點頭道:“倒也是。”
他看著王富強,笑著問道:“可就這麼離開,你就沒有一點不捨?”
王富強苦澀道:“要說沒有,肯定是騙人,可要說有多不捨,也不至於……算了,不說這個,反正今後蘊靈門就多仰仗您老了。”
老人點頭道:“作為回報,本座自會經歷護著蘊靈門,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他問道:“今後有什麼打算?”
王富強搖頭道:“暫時還沒有,您也知道,整件事情都是我那位未見過面的先生安排,我是什麼也不知道,所以接下來具體怎麼做,還得等我那位先生出現後才能知道,不過我打算再去元央界那邊走走,那幾個小傢伙這麼在外面晃盪,我多少有些不放心。”
老人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說道:“自己小心,不僅神族,還要小心這人間界的一些強者,你如今的情況,走到哪肯定都會有麻煩,特別是你那個朋友。”
王富強一愣,自然知道這老傢伙指的是誰。
一提起孤獨虛諾,王富強就心情複雜。
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有一天跟孤獨虛諾站在對立面,提劍廝殺。
他也無法想象,真有那樣一天,他到底能不能下得去手,孤獨虛諾呢,是否也有過這樣的考量?
王富強不知道,現在他才發現,對於這個叫孤獨虛諾的男人,他了解的其實並不多,從在妖族天下相遇,到如今,他們總共見面也不過幾次而已。
第一次,在妖族天下,王富強第一次看到了妖族之外的第一個人類,感覺格外的親切,之後遇上蘊靈門弟子,這傢伙悄然的逃之夭夭,將他一個人留下。
第二次,是離開妖族天下,進入元央界的時候,王富強想利用他來證明自己的身份,王靜玄邀請他進入蘊靈門,這傢伙卻拒絕了。
第三次,是劍氣山河那個遺蹟。
第四次,是冥界入侵劍氣山河。。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加上前不久那次,前後也不到十次。
對於這場相識,王富強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孤獨虛諾的事情,至少他們的相處,他王富強自問對得起“朋友”二字。
當然,目前位置,孤獨虛諾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王富強的事情,可今後會不會,王富強不敢保證,因為他發現他根本不瞭解這個人。
一場相識,莫名其妙的牽扯出一場大道之爭,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能爭什麼?
而這場所謂的大道之爭,是在劉志死後才有了一些端倪,兩劍縱橫,原本都該是王富強的,可一位劉志的私心,愣是將兩劍分開,只給了王富強一劍,既是為了讓王富強心安理得,也是為了保護王富強。
恐怕就連劉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兩劍,會給王富強帶來這麼大的困擾和麻煩。。
當然,這些事情或許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不是說因為誰知不知道,就能改變的。
聯絡到孤獨虛諾,王富強不由得就會想起那個道人裝扮的老傢伙,按照那位龍掌櫃的說法,這老傢伙很可能是山河書院夫子一樣的存在,若真是這樣,這老傢伙幫助孤獨虛諾凝聚神格,是否也是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謀劃?
這些謀劃對自己有利還是有害,是跟那位夫子一樣是為了這座人間還是正好相反?
這些,王富強現在都不知道。。
所以離開蘊靈門,離開劍氣山河,對王富強,對蘊靈門,都是最好的選擇。
王富強倒真希望自家那位先生能早些出現,解釋他身上有關的所有事情,只可惜這位老夫子實在是……
王富強突然覺得當初在劍氣山河得到的遺蹟或許可以對他有所幫助,於是問道:“現在我能動用遺蹟嗎?”
王富強突然這麼問,符文之地那位老人眉頭一皺,點頭道:“自然可以。你難道想再次逆行歲月長河?”
王富強並未隱瞞,點頭道:“既然這遺蹟很可能是西域這次聯合出動的原因,而且我也總覺得整件使其都離不開劍氣山河,所以我想試試能不能在這裡面找到一些答案。”
老人點了點頭,然後提醒道:“逆流歲月長河危險不小,你可得小心。”
王富強一愣。
老人接著道:“每個時代都有著每個時代的隱秘,這些隱秘,則是徜徉歲月長河中不可抗拒的因素,一個不慎,是很可能受到阻礙,無法回來的;而一旦迷失在歲月長河之中,哪怕是四方神王,也無法擺脫,只能永遠沉陷在歲月長河之中。”
王富強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說法,不由得皺起眉頭。。
許久後,王富強點頭道:“不管怎樣,我都得試試。”
看到王富強堅持,老人也不再多說什麼,將遺蹟交給王富強。
之後王富強直接走進遺蹟,並沒有直接藉助遺蹟進入歲月長河,而是慢慢的走在遺蹟之中,看著這遺蹟中的一草一木。
當初得到這方遺蹟,王富強並未仔細觀察過,只知道其中各種寶物不少,甚至還當成了隨身倉庫使用,也是因為這方遺蹟,他才能在那次對抗季長河的戰鬥中佔據上風。。
如今這樣看去,王富強才發現這遺蹟跟他見過的很多遺蹟都不同,整個遺蹟的風格是迥異多變,就像是融合了無數時代的風格,跟當初神界用來做誘餌的那片空間有些相似。
除此之外,整個遺蹟都透著一種古老的氣息,那種滄桑的感覺,甚至於要比他還要更早……
這麼走了一圈之後,王富強在遺蹟中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然後將那兩卷符文拿出,閉上雙眼。
隨著神魂入定,王富強很快踏上那條歲月長河,一路逆流而上,因為這次符文只是作為指引,主要的目的是探索有關這座遺蹟的歷史,想看看能否從這方遺蹟的歷史中找到跟自己有關的事情。
一開始的時候速度並不慢,關於這方遺蹟的歷史也清晰可見,可隨著時間持續,逆流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個個時代也再不斷變換。。
王富強很快發現,這方遺蹟跟他似乎真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絡,更確切的說,他在這劍氣山河沉睡了多久,這方遺蹟就好像在這裡沉寂了多久。
眼看著就要接近真相,就要觸及到這方遺蹟的本源之時,就跟上次隨著符文卷軸逆流歲月長河一般,突然被一種強大的阻力所阻擋,任憑王富強如何努力,也無法破開這種阻礙。
嘗試了幾次之後,王富強只能放棄,重新睜開雙眼。。
看到王富強睜開雙眼,符文之地的老人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怎麼樣?”
王富強搖了搖頭,有些失落道:“還是沒什麼有用的訊息,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方遺蹟跟我確實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絡,或許這也是我當初能直接將它整個搬走的原因。”
老人看著王富強,說道:“那些神將竟然認得你,想必你的疑惑,只有在神界才能解開。”
王富強一愣,然後點了點頭,不由得抬頭看天。。
諸天之上,到底還有什麼樣強大的存在,那些存在,跟他自身的情況到底又有什麼關係?
或許真如這老人所說,要想解開這一切,恐怕只有踏足神界,走到那天之盡頭,去看那諸天之上,到底藏著什麼。。
只是這些事情,不是他現在能夠做到的,那麼在此之前,也就只能先將這些事情放在一邊。
既然已經答應了舒秀秀,現在對於自己的情況有沒有什麼頭緒,那就先帶著舒秀秀再走一趟這座天下,看看這人間山河。。
這是他對舒秀秀的承諾,也是他唯一能為舒秀秀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