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隱藏最深(1 / 1)
這位白煙樓新任掌門年紀雖然不大,但畢竟是宗門領袖,一派之首,其往那一站,沉聲怒喝,本身所散發的強大氣場遠非這些小門小派的當家人可比,別說上前,沒有被當場嚇退就算定力不錯了。
王富強看著,暗暗讚賞,白煙樓那位老前輩選出來的人,自然不會差。
此人修為實力或許不高,但這份心氣魄力,執掌白煙樓確實足夠。
當然,要想逼退這些人,光靠這明顯不夠,否則當初王富強也不至於被各宗門那般追殺,在修真世界,利益一直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只要利益夠大,一些人就算拼了性命也要爭取,更何況是白煙樓覆滅這種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覆滅白煙樓,不僅可以獲得極大的名聲,還能得到白煙樓積攢了數千年的傳承和底蘊,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值得一搏的事情。
當然,怎麼搏,就是講究了。
搏,就是為了贏,贏,就是付出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所以什麼時候出手,就要把握好,既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太早,就等於是為別人趟平道路,太晚,那就是連湯都喝不上。
人群中,白沙門那位掌門壓低聲音道:“地圖都記下了吧?”
眾人點頭。
這位白沙門掌門接著道:“待會打起來,進入白煙樓後,直接往藏書樓方向走。”
眾人再次點頭。
不遠處,王富強低聲問道:“還不動手?”
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王富強,都是皺著眉頭,但沒有人回答。
王富強接著道:“再不動手,可就沒機會了。”
說完當先走了出去。
看著有人走出,所有人頓時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出手。
王富強走出人群后,笑著道:“許樓主,好久不見。”
說著直接向著白煙樓山門走去。
眾人愕然,原本以為這傢伙要做出頭鳥,可現在看起來不像啊。
白煙樓那位樓主一愣,抬頭一看,一眼便看出了王富強,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剛準備開口,王富強卻搖頭示意。
王富強一直走到這位白煙樓樓主身邊,笑著道:“可有酒菜?走了一路,著實有些餓了。”
白煙樓樓主點了點頭,笑著道:“我這就讓人安排。”
說這話的時候,他整個人明顯輕鬆不少。
說完之後,他親自帶著王富強向著白煙樓走去,同時有不少白煙樓強者走了出來,手持長劍,嚴陣以待。
白煙樓山門之前,所有人眉頭緊皺,滿臉疑惑。
這叫什麼事?
準備進攻的眾人只能再次退下,有人疑惑道:“此人難道是白煙樓的援兵?這種時候,竟然還有人敢跟白煙樓走得這麼近,肯定有蹊蹺。”
又有人問道:“現在怎麼辦?”
接著就有人問道:“可有人認得此人?”
沒有人回答,但人群中明顯出現了不小的騷動,比如白沙門中,此刻那位王掌門和那施家兄弟臉色鉅變,那位王掌門正低聲問道:“確定沒有看錯?”
施高搖頭道:“不敢確定,但背影確實很像,而且這種時候,還敢如此大搖大擺的進入白煙樓,又讓白煙樓樓主如此對待,除了他,整個劍氣山河怕是沒有第二個人。”
白沙門掌門沉重道:“若真是他,要想覆滅白煙樓,怕是就沒有可能了。”
施高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回去?”
跟白沙門一樣情況的,還有不少宗門,畢竟對於不少宗門來說,王富強他們都見過,有的是當初王富強討債的宗門,有的則是參加過魔族入侵那場戰鬥,只是因為王富強走出去的時候只給了一個背影,所以都不敢確定。
可越是如此,這些宗門就越是難以抉擇。
若確定是王富強,他們自然不會有任何遲疑,掉頭就走,可偏偏無法確定。
不排除是白煙樓故布迷陣的情況,畢竟要是王富強的話,不可能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若王富強真要幫助白煙樓,出現後肯定會表明身份,讓他們撤走,但沒有。
也就是說,現在情況已經有些難以掌控了,因為這件事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真是王富強,那就說明了兩種可能,一種是王富強也不好直接出門幫助白煙樓,而是暗中幫助,這樣各大仙門世家也不好多說什麼。一種是在王富強看來,這些宗門根本不可能覆滅白煙樓,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把這些宗門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王富強,那就只可能是白煙樓故布迷陣,混淆視聽,讓各大宗門不敢輕舉妄動。也就是說,白煙樓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否則不至於會用出這種辦法。
可問題就在於,他們根本不能確定現在是哪種情況。
一個不慎,那可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可就在眾人心懷猜忌的時候,白煙樓這邊走出一名強者,掃視了這些圍攻白煙樓的宗門修士一眼,開口道:“我家掌門有請白沙門掌門,白劍門掌門,碧柳山莊莊主……”
他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宗門世家的名字。
這話一出,所有人頓時面面相覷,一個個眉頭緊皺,不知道白煙樓要做什麼。
答應吧,恐防有詐,不答應吧,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
傳話的白煙樓強者接著道:“諸位若是不敢,那就請回吧。”
說完直接轉身走回。
被點到名字的人們一個個臉色陰沉,其他宗門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些人,還帶著一點不懷好意。
說到底,他們都是為了利益才來這白煙樓,如今僵持不下,誰也不願先出手,如今正好白煙樓提出了這樣的要求,為難的就成了被點名的這些人。
白煙樓這一傳話,就等於在逼迫這些人作出選擇,答應還是不答應,都不好選,但又必須選。
白沙門掌門雙眼眯起,臉色陰沉得怕人。
施高也是被點名之一,此刻皺眉道:“岳父大人,怎麼辦?若是答應,萬一有詐,進去容易,能不能出來,就不好說了。可若是不答應,難不成真要離開?”
施長這時候開口道:“要我看,直接帶著人殺進去,比什麼都有用。”
施高搖頭道:“若那人真是王富強,這麼殺進去,無疑是在葬送我們兩家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基業。”
白沙門掌門開口道:“可若是就這麼離開,今後在劍氣山河,怕是很難再抬起頭來。”
他接著苦澀道:“白煙樓,還真沒想象中那麼好對付。”
施高問道:“那我們要進去?”
白沙門掌門點頭道:“現在我們只有這條路可走了,沒得選。”
他接著思索道:“而且進去,不見得就真的會留在裡面,還能弄清楚白煙樓如今是什麼情況,弄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王富強。弄清楚了這些,就能知道我們今後該如何應對白煙樓。”
施高點了點頭。
白沙門掌門說道:“走吧。”
說完,岳父領著女婿,直接向著白煙樓走去,並沒有跟其他人討論商量的意思。
看到兩人向著白煙樓走去,剩下那些人很快停止議論,但並沒有立刻跟上兩人,而是全都皺起眉頭。
等兩人完全進入白煙樓之後,才陸續有人跟著,不少人則是選擇原地觀望,並沒有要進入的意思。
原本這種情況肯定會有不少人嘲諷,但場上異常的安靜,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白煙樓山門,安靜的等待著裡面的情況。
這樣的等待持續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進入白煙樓的各宗掌門就陸陸續續走出來,一個也沒少。
這些人走出來之後,頓時有不少人圍了上去,詢問裡面的情況,但並沒有一人回答,這些人出來之後,便直接帶領自家宗門強者離開,無一例外。
那些沒有被叫到的宗門全都愣在原地,一個個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意思?”有人開口。
沒有人回答,因為根本就沒人知道。
“現在怎麼辦?”又有人開口。
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回答,因為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先前被叫到的宗門,幾乎都是名聲不小的宗門,現在這些宗門都已經離開,剩下他們這些人,自然不可能繼續攻打白煙樓,這無異於以卵擊石嘛。
帶著疑惑和不解,各宗門也跟著陸續離開,浩浩蕩蕩的大軍,就這麼散得乾乾淨淨,簡直就像是開玩笑一般。
就連白煙樓那些弟子,也都滿臉疑惑,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當然,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最起碼白煙樓暫時是沒什麼危險了。
白煙樓大廳,白煙樓新任樓主和王富強相對而坐,此刻這位許樓主起身行禮,笑著道:“此次多虧王仙師及時趕到,否則白煙樓怕是在劫難逃了。”
王富強笑著道:“這話許樓主自己怕是都不信吧?就算沒有在下,許樓主應對這些人也錯錯有餘。”
這位新任樓主笑著道:“話雖如此,可應對了這次,還有下次,長此以往,對白煙樓來說可不是好事,但王仙師這次出面,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至少這些宗門今後都不會再找白煙樓麻煩,我也算是可以鬆一口氣了。”
王富強微笑道:“許樓主客氣了,這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許興義笑著問道:“王仙師跟這些人認識?”
王富強笑著道:“也不算認識,當初蘊靈門讓我下山討債,有過一些摩擦。”
許興義一愣,然後瞭然。
王富強接著道:“我這次來,除了看能不能幫到白煙樓,主要還是為了餘秋雅。還希望許樓主能將當時的情況具體給我說一遍。”
許興義點頭道:“當時我並不在白煙樓,不過白煙樓有幾名長老倒是參與了這件事情,只是都受了重傷,所以怕是害得勞煩王仙師多走幾步。”
王富強點頭道:“無妨。”
說完起身,跟著許興義向著後山方向走去。
一所僻靜的院子中,種著一棵柿子樹,柿子樹下放著一張躺椅,躺椅上躺著一個老人,面色蒼白。
在老人身邊,站著兩個白煙樓弟子。
看到王富強和許興義走來,兩名弟子急忙行禮道:“拜見掌門。”
許興義抬了抬手,而兩人的聲音剛好講老人驚醒,就要下來行禮,許興義便急忙道:“長老不必多禮。”
老人便讓兩名弟子將他扶起,開口道:“我就知道掌門肯定能解決那些宗門。”
許興義笑著道:“那長老這次可真猜錯了,這次可都是多虧了王仙師,一句話就讓那些宗門的當家人離開,並不得再踏入白煙樓地界。”
王富強笑著道:“我可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
許興義一愣,笑著道:“對對對,王仙師只是往那裡一坐,那些個趾高氣昂的宗門領袖,連頭都不敢抬。”
老人急忙從躺椅上下來,對著王富強行禮道:“王仙師大駕光臨,是老朽失禮了。”
王富強急忙道:“老前輩快快坐下。”
老人問道:“王仙師這次來,是為了少樓主的事情吧?”
王富強點頭道:“聽聞老先生曾參與了整件事情,所以想問問具體情況。”
老人點了點頭,笑著道:“少樓主能結識王仙師這般重情重義之人,實乃少樓主之幸,白煙樓之幸,老樓主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他接著道:“當時老樓主剛剛離世,白煙樓聚集了各門各派不少人,而凌波閣跟白煙樓一直都走得比較近,所以離開得也就相對晚了一些。只是誰也沒想到,在白煙樓弔唁的人員中,竟然藏著兩尊神界來的神明,跟少樓主就直接打了起來,白煙樓不少人也都參與了戰鬥,可那終究是神明,我們這些肉體凡胎,哪是對手,死的死,傷的傷,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成了少樓主的拖累,不過後來出現了兩名魔族強者,跟神明廝殺起來……”
王富強點頭道:“果然跟凌波閣有關。”
這位長老點頭道:“誰能想到,跟白煙樓合作了三百多年的凌波閣,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王富強接著問道:“後來魔族敗了,神族抓走了餘秋雅?”
這位長老搖頭道:“魔族那兩位確實敗了,也被兩尊神明以無上神通鎮壓,但兩尊神明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其中一位還被少樓主斬殺,剩下一個則是追著少樓主離開了白煙樓,之後就再沒了訊息。”
王富強皺起眉頭。
按照之前的猜測,王富強覺得餘秋雅很大可能會在凌波閣,到現在看來這個可能性不大。
按照這位白煙樓長老的說法,餘秋雅斬殺了其中一位神明,跟剩下一位廝殺之中,離開了白煙樓。
與神明對戰,動靜自然不會小,可整個劍氣山河,都沒有任何關於這場戰鬥的記載和傳聞,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不論是白衣雪還是那尊神明,離開白煙樓之後,就突然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王富強本身跟劍氣山河就極為契合,可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感受到,這實在太奇怪了。
就算是神明出手,也不可能讓王富強查探不到任何痕跡,可事實上就是如此,整個劍氣山河甚至白煙樓,王富強不僅感受不到餘秋雅的任何痕跡,甚至連那些神明留下的痕跡都感受不到。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當時白煙樓除了兩尊神明和兩位魔族強者,還有第五個存在,至於這第五個是神還是魔,王富強暫時肯定是不可能知道了。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因為這第五個的存在,才導致這一切查無可查,同樣也證明了這第五個存在實力可怕,否則不可能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抹掉這所有的痕跡。
也正因為如此,王富強就越發擔心餘秋雅的安危。
瞭解了當時的大致情況之後,王富強在白煙樓停留了一天,試著在白煙樓尋找當時戰鬥的痕跡,看能不能從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只可惜什麼也沒得到。
於是王富強便決定去一趟凌波閣,不管餘秋雅是不是在凌波閣,他都應該去凌波閣看看,畢竟凌波閣肯定藏著不少秘密,而這些秘密,說不定就能解開他心中的疑惑,說不定就能知道餘秋雅的下落。
離開白煙樓的時候,許興義親自相送,只是在王富強正準備御劍而去之時,一位白煙樓弟子火急火燎的跑來,一邊大聲喊道:“王仙師稍等。”
王富強和許興義都是一愣。
來人正是那位白煙樓長老身邊的兩人之一,他追上王富強和許興義之後,先對著兩人行了一禮,然後才說道:“家師讓小的提醒王仙師,凌波閣隱藏如此深遠,連老樓主都沒擦覺出來,肯定有著不小的秘密,還請王仙師此行務必小心謹慎。王仙師修為高深莫測,冠絕古今,但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王富強點頭道:“多謝前輩好意,還請小友回稟前輩,在下記下了。”
說完御劍而起,前往凌波閣。
其實就算沒有白煙樓那位長老的提醒,王富強此行凌波閣也不敢有任何大意,倒不是真的怕所謂的“暗箭”,而是他所猜測的第五個存在。
如今可以肯定,這第五個存在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是神是魔。
但不管是神是魔,能夠將所有痕跡抹除得如此乾淨,必然是極其可怕的存在。這樣一個存在,王富強不可能不重視。
他如今是很強,但還沒到盲目自大的地步,特別是有了上次的神界之行,王富強對於這些所謂的神明有了一個瞭解,神將之下或許不用在乎,但那些主神,確實不容小覷,而之上的神王,只會更強。
而王富強甚至懷疑這第五個存在是不是就是那傳說中的神王,他甚至懷疑會不會就是另一個自己。
而這些疑惑,或許都將在凌波閣得到答案。
從白煙樓往東,經過太極門才到凌波閣,不過王富強這次沒有在太極門停留,一來是時間緊迫,二來是就算再見吳芊靈,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相見不如不見”,有時候還真是那麼回事。
凌波閣宗門所在本就偏僻,再加上這次魔族入侵,殃及了大半個劍氣山河,在凌波閣四周,更顯荒涼,若不是第一次魔族入侵的時候來過一次,王富強幾乎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凌波閣依山而建,進入凌波閣需要度過一條江面,然後順著棧道登上半崖,也正因為如此,凌波閣最初命名的時候其實是“臨波閣”,只是後來不知怎麼就改名成了凌波閣。
王富強此刻就站在江邊,正好能看到對面山崖上的凌波閣建築,只是相較於上次,少了幾分熱鬧,多了幾分冷清。
江水平靜,倒映著兩岸青山,微風吹來,細細的波紋不斷暈開,倒影便跟著層層疊疊,輕輕晃動。
王富強左右看了一眼,別說遊人,連那些停靠的小舟都已經不知所蹤,看來要到對面的凌波閣,也就只能踏江而行了。
只是王富強還沒準備行動,對面的凌波閣便出現了幾道身影,齊齊落下,然後直接站在江面上,同時行禮道:“王仙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王富強回禮道:“不敢不敢。”
一名臨波閣長老問道:“王仙師這次來不知道有何指教?”
看這架勢,並沒有要請王富強進山的意思。
王富強便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有些疑惑,想弄清楚,還請諸位前輩不吝賜教。”
這名長老回道:“王仙師還是請回吧,我等無可奉告。”
王富強皺眉道:“進去看一眼也不行?”
這名長老搖頭道:“有所不便,還請王仙師見諒。”
王富強問道:“我若硬要進去呢?難不成你們還要阻攔?”
這名長老說道:“王仙師修為通天,我等自是阻攔不住,但老朽還是奉勸王仙師,三思而後行,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王富強笑著道:“那我今日倒要看看,臨波閣到底藏了多少了不得的秘密。”
說完一抬手,整個江面頓時翻滾起來。
“得罪了。”王富強說完,一條水龍頓時向著這些凌波閣長老衝去,而王富強也跟著離開地面,踩在這水龍的頭頂,向著對面衝去。
幾名凌波閣長老身體不斷後提,接著瞬間散開,同時雙手結印,一邊道:“請誅仙圖。”
話音落下,一個卷軸自凌波閣衝起,然後直接展開,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籠罩而下,一道道光芒直接將王富強籠罩其中。
隨著這些光芒出面,從那捲軸中不斷出現一柄柄長劍,然後全都向著王富強衝擊而去,那氣勢,就跟當初王富強借劍破開劍氣山河的規矩差不多。
王富強右手一抬,山河扇憑空出現,然後數以萬計的長劍在靠近王富強之後,就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分開,從王富強兩側落下,撞入江水之中。
王富強開口道:“此等神兵,臨波閣說用就用,這般家底,就算跟四大宗門相比,也不遑多讓了。只是要想阻攔我,光憑這個還不夠。”
說完抬手一揮,背後長劍自行出鞘,帶著浩然劍氣,直接衝向上方誅仙圖。
一聲悶響,誅仙圖竟是直接被一劍洞穿,滿天劍氣也瞬間消散,誅仙圖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凌波閣方向而去。
王富強冷哼道:“既然都出來了,那還有回去的道理。”
說完身體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這誅仙圖衝去。
“哼!”
山崖之上,傳來一聲冷哼,接著一劍直接從凌波閣中衝起,向著王富強衝擊而去。
被這一劍阻擋,王富強只能停下,而誅仙圖已經消失在凌波閣。
王富強凌空而立,朗聲道:“幾年不見,江閣主修為又增長不少嘛。”
凌波閣中繼續傳來這位江閣主的聲音:“王仙師過獎。凌波閣不便見客,還請王仙師海涵。”
王富強笑著道:“方不方便不重要,重要的是凌波閣若只有這點能耐,恐怕很難攔住我。”
凌波閣閣主開口道:“那就得罪了。”
說完,有無數強者沖天而起,然後分散在王富強四周,各自結印。
江面上,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盤旋在王富強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龍捲。
王富強手持長劍,一劍橫掃出去,直接將這龍捲整個切開。龍捲沒了牽引,無數水流嘩啦啦落下。
破開龍捲之後,王富強繼續向著凌波閣掠去,無數凌波閣強者再次出現,擋在王富強身前,同時驅動一道道水柱再次衝起,將王富強擋下。
王富強速度不停,再出一劍,直接將無數龍捲斬斷,那些凌波閣強者也直接被劍氣衝擊,一個個摔進江水之中。
王富強繼續前行,氣勢凌人,不可阻擋。
凌波閣那些閣主這時候憑空出現,沉聲道:“結封魔陣。”
無數凌波閣強者跟著出現,一些甚至是先前摔入江中之人,此刻全都散發著渾厚的氣息,每個人手上都快速結印。
隨著這些人印結變動,整個江面都跟著翻騰起來,那些水流直接形成一根根鐵鏈,向著王富強衝擊而去。
看著這些鏈條,王富強眉頭微皺,這跟之前他跟逍遙門那些強者對陣之時,所見的手段有些相似,只不過又完全不同。
逍遙門所施展的手段,充斥著邪惡陰冷的氣息,凌波閣這些人所施展的手段,卻充滿了正氣,明顯是仙家手段。
不過這也確實讓王富強吃驚,若不是這次硬闖凌波閣,他還不知道凌波閣竟然隱藏得這麼深,這些凌波閣的強者修為雖然沒有隱藏,但凌波閣所擁有的手段,卻遠勝於其他任何宗門,就這封魔陣,就足以媲美四大宗門的一些手段。
面對這滿天鎖鏈,王富強只能跳躍躲避,一些躲不開的便以劍氣擋下。
看起來沒什麼攻擊力的水流形成的鎖鏈,卻能夠承受住王富強的劍氣攻擊,甚至還對劍氣產生了壓制效果。
一旦被這些鐵鏈纏住,恐怕很難掙脫。
王富強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江水中,以王富強的符道造詣,自然能看出這封魔陣的根源就是這條江,只要江水還在流淌,這大陣就不會停止。
也就是說,要想破陣,要麼將江水截斷,要麼就破壞這大陣跟江水的聯絡。
打定主意,王富強身體直接向著下方落去,同時長劍揮動,將那些鎖鏈不斷彈開。
凌波閣閣主沉聲道:“他要破陣,阻止他。”
話音落下,無數凌波閣強者手持長劍,直接向著王富強衝殺而去。
王富強冷哼一聲,左手劍訣引動,五把顏色不一的飛劍憑空出現,帶起一道道流光,向著這些凌波閣強者衝擊而去。
原本王富強只是想將這些凌波閣強者逼退,但卻沒想到這些凌波閣強者悍不畏死,直接強行擋下五把飛劍,給其他同門爭取時間,而剩下那些凌波閣強者則是繼續殺向王富強。
到了這個時候,王富強也就沒了留手的必要,否則只會陷入被動,所以抬手一揮,無數竹簡整齊排列,王富強雙指勾畫,這些竹簡頓時金光大作,接著沖天而起,然後轟然砸下,將這些出手的凌波閣強者悉數砸入江水之中。
王富強直接驅動這些竹簡,跟那些衝擊而來的鎖鏈相撞,然後就這麼在江面上炸開。
這時候,又有無數凌波閣強者衝來,直接北王富強以畢方炎滅殺,江面上很快就漂浮著無數凌波閣強者的屍體。
而這時候,王富強已經靠近江面,長劍向下,整個江水頓時形成一個巨大的的漩渦,王富強瞬間出現在江底,正準備出手將江水與大陣的牽連斬斷,面色陡然鉅變。
一道黑影突然自江底衝出,就這麼向著王富強撞擊而來。
這黑影速度極快,以至於王富強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瞬間遭受一股強大力道的衝擊,整個身體就這麼向後倒退出去。
江水沒了神通作用,瞬間恢復,王富強整個置身江水之中,江水渾濁,根本看不清四周情況。
無數鎖鏈破開江水,給予向著王富強衝擊而來。
王富強雙手猛然一合,周身頓時金光大作,法相金身憑空出現,一手將那些瞬間抓在手中,驟然發力。
這些鎖鏈被這樣一扯,就想是脫離了江水一般,同時在這些鐵鏈的盡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扯了出來。
王富強定睛一看,頓時只覺得毛骨悚然,所有鎖鏈的盡頭,竟然是一個人,更確切的說是一個怪物,這些鎖鏈就像是從他身體中長出來一般,就像是他身上的毛髮。
這怪物被扯出來之後,雙眼驟然睜開,兩隻眼睛卻完全不同,一隻漆黑如墨,散發著一團團黑氣,一隻明亮如星辰,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
而隨著這怪物睜開雙眼,那些被法相金身拽在手中的鎖鏈竟是直接從中斷裂,讓你直接消失,這怪物也恢復成了正常人的樣子,只是那兩隻眼睛充滿了怪異。
他看起來如同一尊神明,又像是一尊魔頭,只看他左邊的眼睛,就像是看著天上的太陽,那種溫暖,可以驅散一切黑暗,只看他右邊的眼睛,就像置身無盡深淵,只有陰冷和黑暗。
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次見到餘秋雅時候的感覺,她站在仙與魔之間,不偏不倚,讓人著迷。
這人當然不可能是餘秋雅,因為餘秋雅再怎麼變,王富強都能認出來,但這人跟餘秋雅,肯定有所關聯。
王富強有種感覺,眼前這神魔難辨的存在,很可能就是當初出現在白煙樓的第五個存在。也就是說,餘秋雅很可能就在凌波閣。
只是王富強還沒開口,這人便直接向著王富強衝擊而來,速度之快,讓王富強都感到吃驚。
王富強不敢大意,手中長劍一劍斬下,同時身體向上衝起。
在這江水之中,他的實力多少會受到影響,但對方明顯不會,畢竟他一直就生存在這江水之中,在這江中,就是他的主場。
只是王富強剛剛離開江面,消失的鎖鏈再次出現,先是從四面八方破江而出,然後在上空匯聚,對著王富強當頭砸下。
王富強還沒做出反應,就直接被重新砸回江底。
整個江面上,大浪翻滾,但很快就重新恢復平靜。
沒多久,整個江面直接炸開,接著整個江水直接消失,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蒸發一般。
兩聲嘹亮的鳥鳴響起,兩隻通體被火焰包裹的巨鳥相互盤旋,直衝天際,王富強緊跟其後。
在王富強後面,無數水流形成的鎖鏈緊緊跟著,在沒了江水的江底,站著一個身體纏繞著黑霧和白光的男人。
這個男人出現,那些凌波閣強者同時行禮道:“拜見祖師!”
王富強的身體到達一定高度之後,畢方炎突然分開,繞著王富強身體盤旋一圈,然後再次合併,直接向著下方衝去。
王富強身體也跟著倒了過來,長劍向下,緊跟畢方炎。
畢方炎去而復返,直接跟那些鎖鏈撞在一起,無數鎖鏈寸寸斷裂,不斷炸開。
江水再次恢復流淌,而江水中的男人卻直接離開江水,由下而上,直接向著王富強衝擊而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傳來,整個天地的能量瞬間紊亂不堪,無數凌波閣強者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之下,瞬間湮滅,屍骨無存!
等到這股能量恢復,江面上有水流不斷落下,而在江面上,站著兩人,一個手持長劍的王富強,一個周身瀰漫著白光與黑氣的凌波閣老祖。
王富強眯眼道:“好一個神魔雙修,好一個凌波閣!”
這應該就是凌波閣最大的秘密了,無疑震驚世人的驚天秘密。
神魔本就勢不兩立,神道傳承跟魔道傳承更是天差地別,但這位凌波閣老祖,不僅修了神體,還修了魔身,而且還修成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如果今天出現的不是王富強,而是其他任何修士,恐怕還看不出來,或者說就算看出來也不會相信。
這位凌波閣老祖抬眼看著王富強,開口道:“不愧是天界神主,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王富強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閣下能夠將魔族秘法和神族秘法融合,應該也就這幾天的事情吧?”
這凌波閣老祖沒有回答,而是點了點頭。
王富強接著問道:“跟餘秋雅有關?”
這位凌波閣老祖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說道:“你說白煙樓那位得到魔神傳承的丫頭?”
王富強眉頭皺得更深,看來跟他猜想的確實一樣。
這位凌波閣老祖點頭道:“若沒有這魔神傳承,本座確實很難做到這神魔共體,說起來,那丫頭倒是幫了本座一個大忙。”
王富強冷聲道:“她人呢?”
這位凌波閣老祖一抬手,江面頓時被分開,然後有一個人影緩緩浮現,不是餘秋雅又是誰?
只是此刻餘秋雅面色蒼白,虛弱到了極致,身體四周則是被無數符文禁錮,那些符文是王富強從未見過的。
那位凌波閣老祖接著道:“說起來,這丫頭幫了本座大忙,本座自是不會殺了她,可神道已經被強行剝離,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既然想要,送給你便是。”
說完一揮手,那些符道禁錮消失,餘秋雅的身體也直接向著江水中落去。
王富強瞬間出現在她身邊,將他抱在懷中,以此同時,凌波閣那位老祖突然出手,無數鏈條再次出現,向著王富強衝擊而去。
王富強面色大變,伏羲盤一下出現,八個卦位出現在王富強四周,但還是沒能擋住這位凌波閣老祖的手段,無數鏈條直接撞在王富強身上,強大的力道直接使得他的身體搓著江面滑行。
一口鮮血壓制不住,當場湧出。
但他卻不在意,護著懷中的餘秋雅,眼中滿是憐惜的溫柔,甚至有些自責。
餘秋雅悠悠轉醒,看到王富強之後,有些迷茫,只是眼中很快充斥著恐懼,大聲道:“你快走!”
王富強柔聲道:“對不起,我來晚了。你不用擔心,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那些傷害你的人,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完自江面上起身,左手扶著餘秋雅,右手握著弒神劍,轉身看著凌波閣那位老祖,抬手用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跡,一字一句的道:“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