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劍斬玄天(1 / 1)
王富強說完,身後有神格凝聚,他的氣息也跟著不斷攀升,劍氣不斷凝聚在他手中長劍之上。
王富強踏前一步,整個江面瞬間炸開,水花剛剛席捲而起,就直接被一劍破開,整個江面瞬間被一分為二。
那位凌波閣老祖面色大變,雙手快速結印,身後直接出現了兩尊法相,一魔一神。
兩尊法相同時抬手,兩隻巨大的手掌同時壓下,一直金光絢爛,一隻漆黑如墨。
在王富強身後,同樣出現了一尊法相金身,手持長劍,當空斬下。
兩隻神魔之手瞬間炸開,劍氣劃破長空,這些凌波閣老祖身體在劍氣的作用下,不斷向後退出,瞬間就撞在凌波閣下方的崖壁上,整個山崖被他這一撞,瞬間劇烈搖晃,然後一道道裂痕不斷蔓延。
下一刻,整個山崖直接被一分為二,江水順著裂痕湧入,江面也跟著變淺,無數凌波閣建築不斷坍塌,偌大的一座山脈,直接被橫著切開。
天際之上,天門大開,那位凌波閣老祖直接沖天而起,想要跨過天門。
他雖然修得神魔之體,但在這片天地間依舊受到規矩的壓制,可王富強那一劍,已經超出了這片天地規矩的允許,所以只有離開這片天地,才能將實力完全發揮。
王富強先前那一劍,已經是他迄今為止最強的一劍,這一劍,曾斬滅魔兵十萬,可現在,卻只是讓這位凌波閣老祖受傷逃離,這位凌波閣老祖的強大可見一斑。
若是真到了神界,王富強恐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想走!”
王富強冷哼一聲,山河畫卷憑空出現,然後他大手一揮,無數棋子直接被撒入山河畫卷之中。
天際之上,一顆顆棋子不斷落下,在那道天門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棋盤,一頭頭靈獸自棋盤中出現,對這位凌波閣老祖進行攔截。
王富強抬手勾畫,在那天門之中便出現了四個金色大字,分別是“理”,“禮”,“德”,“仁”。四個大字成四個方位落下,相互共鳴,對這位凌波閣老祖形成鎮壓之勢。
王富強尤不罷休,直接將手中長劍投入山河畫卷,同時單手結印,以道家雷法鎮壓,最後又以佛門大金剛手印鎮壓。
面對三教秘法,這位凌波閣老祖竟是無從反抗,明明已經靠近天門的身體竟是被一點點壓向大地。
王富強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論能否將這位凌波閣老祖斬殺,都絕不能讓他離開這座人間。
現在王富強的每一次手段,都是在透支身體力量和修為,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有鮮血不斷流出,但他毫不在乎。
可就在這時候,天門之內突然金光大作,有神明出現。
王富強臉色陰沉,冷聲道:“今日誰敢助他離開,來日我定讓他萬劫不復!”
這些神明出現後,並沒有理會王富強的威脅,而是同時施展手段,破開那方天地棋盤。
隨著天地棋盤被破開,那位凌波閣老祖再次向著天門而去,王富強想要阻攔,可身體實在是提不起半點力氣,再加上那些神明從中干擾,以及餘秋雅現在的情況,王富強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凌波閣老祖離開。
隨著這位凌波閣老祖離開,那些神明並沒有要對王富強出手的意思,在這位凌波閣老祖進入天門之後,只是看了王富強一眼,便跟著走入天門之中。
天門緩緩關上,天地再次恢復清明。
王富強低頭看著懷中的餘秋雅,此刻餘秋雅已經昏迷,不過暫時沒什麼性命危險。
王富強稍微鬆了一口氣,身體中頓時氣血翻湧,身體一陣搖晃,差點摔入江水之中。
王富強抱著餘秋雅,落回到江邊,轉身看了一眼凌波閣方向。
凌波閣所坐落的山峰,已經被王富強那一劍分開,江水灌滿,無數凌波閣弟子正四處奔逃,一片混亂。
王富強緩緩轉身,抱著餘秋雅就此離去。
離開凌波閣之後,王富強一路南下,雖然身體已經受了重傷,但並沒有任何停留,直到進入蘊靈門地界。
這件事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但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安頓好餘秋雅,確定她不會再有任何危險。
現如今能夠安頓餘秋雅的地方只有兩個,一個是蘊靈門,有兩座遺蹟和符文之地那位老前輩坐鎮,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一個就是山河書院。
整個人間山河,最安全的地方應該算是山河書院了,不僅有著洞天福地天然的屏障,還有那麼多聖人坐鎮,安全自是沒有問題。
不過留在蘊靈門雖好,但因為餘秋雅身份的緣故,肯定會引來不小的麻煩,有他在蘊靈門還好,一旦他離開,肯定有不少人要拿這件事說事。
而山河書院不同,如今元泱界大亂,沒人會顧及一個餘秋雅,但也正因為如此,前往山河書院有這麻煩。
而且餘秋雅的情況,王富強確實束手無策,還得請教山河書院那位老夫子,現如今整個人間山河,也只有他這位先生能夠解決餘秋雅身上的問題了,若是連這位老夫子都沒有辦法,那就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了。
餘秋雅的修為先不說,至少得先把命保住。
餘秋雅的情況跟當初舒秀秀的情況不同,舒秀秀當初也是危在旦夕,但只是修為盡失,其他並沒有什麼變化,可餘秋雅除了修為,本身生命力也在消逝,看起來就像是在極速蒼老。
從凌波閣到蘊靈門,王富強一路上沒有任何停留,還為餘秋雅輸送真氣,但餘秋雅不僅沒有甦醒的跡象,頭髮也開始轉白。
蘊靈門。
無數蘊靈門弟子看著這位師叔祖的狼狽模樣,心中大驚,從他們認識這位師叔祖以來,還從未見這位師叔祖如此狼狽過。
蘊靈門那些長老也都臉色沉重,實在想象不出這位師叔祖到底經歷了什麼。
王富強進入蘊靈門之後,直接向著後山走去,當下也只有符文之地那位老前輩或許能夠暫時穩住餘秋雅的情況,至於接下來如何打算,還得見過這位老前輩之後才能知道。
王靜玄等人聽到訊息,趕來的時候王富強已經進了後山,也就沒有去打擾,不過讓白衣雪前往後山,看王富強有沒有什麼需要。
蘊靈門後山,張劍湖等人看到王富強的樣子,都嚇得不輕,紅菱已經恢復不少,最先出現在王富強身邊,沒有開口,但卻皺起眉頭。
王富強直接問道:“能看出她身體的情況……不是,能解決她身體的情況嗎?”
紅菱看著王富強懷中的餘秋雅,搖頭道:“很難,不過可以先壓制住元氣和生氣的流失,但餘姑娘會陷入長眠。”
王富強點頭道:“先壓制住再說。”
紅菱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富強搖頭道:“一言難盡,有時間我再跟你們細說,你看下需要什麼?”
紅菱說道:“將她交給我吧。”
說完開口道:“白芷,跟我走。”
接過餘秋雅之後,紅菱率先向著後山那座血靈池走去,一邊道:“你先好好休息,放心吧,她暫時不會有事,你身體的情況可不大好。”
王富強點了點頭,但還是跟著紅菱向著後山走去。
張劍湖等人愣在原地,不明所以,沒有師父的命令,又不敢跟著,就只能在原地乾著急。
趙雪晴皺眉道:“誰能將他傷成這樣?”
眾人都搖頭。
眾人都想不明白,到底還有誰能將王富強傷成這樣,在這座人間山河,王富強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哪怕是諸天神明,只要敢踏入這座人間,都能被他們這位師父輕易斬殺,可現在這樣一個無敵的存在,卻身受重傷……
宋子怡說道:“恐怕不是別人傷的。”
眾人一愣。
宋子怡接著道:“他的傷勢看起來像是用力過度,超越了身體的極限,而且跟情緒有關。”
張劍湖皺眉道:“師父這是自己把自己弄傷的?”
宋子怡點頭道:“是這樣沒錯,但能讓他透支力量,可見這次的對手很強。”
眾人都跟著點頭,對於這一點都表示認可。
血靈池邊上,符文之地那位老前輩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身體情況恢復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年輕了很多。
看到王富強這幅模樣,老人也是大吃一驚,當看到餘秋雅之後,眉頭更是緊緊皺起。
他來到王富強身邊。還沒開口,王富強便先問道:“前輩可有辦法解決她身上的情況?”
老人看著被紅菱和白芷放入血靈池的餘秋雅,搖頭道:“很難,傳承被強行剝離,只能尋找新的傳承替代,但她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承受不住,傳承還沒完成,身體怕是就承受不住了,而且要找到契合的傳承,並不容易。這丫頭所修行的是魔族功法,只能尋找魔族傳承,神道傳承好找,但魔道傳承……”
王富強點了點頭,苦澀道:“如果容易,凌波閣那老傢伙也不會等了這麼久才出手。”
他接著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老人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你倒是可以去山河書院問問,那位老夫子說不定會有辦法。”
王富強點了點頭,看著血靈池中的餘秋雅,說道:“不管如何,我都必須把她救回來。”
老人說道:“你還是先穩住自身氣息吧,再這樣下去,你的情況跟她也差不了多少,到時候她就真沒人可救了。”
王富強說道:“有勞前輩了。”
老人擺手道:“盡力而為。”
王富強又看了一眼餘秋雅之後,直接盤膝坐下,開始處理自己身體的情況。
這一坐下,王富強當真嚇得不輕,當初凌波閣一戰,強行透支力量,原本及時調息倒也沒什麼問題,可一路毫不停歇趕回蘊靈門,導致身體情況變得更糟,現在整個身體就像是一棟四面漏風的屋子,不僅抵擋不住天地間靈氣和晦氣的衝擊,也留不住身體中的元氣,再不處理,就算不會跟餘秋雅一樣,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王富強擁有了法相金身,否則根本不可能支撐他回到蘊靈門。
那位凌波閣老祖並沒有如何傷到他,反倒是他把自己傷得夠嗆,不過凌波閣那位老祖怕是也不好過。
王富強現在的身體情況,就像是一塊被抽乾了水的良田,四處開裂,但只要引導水流進入,還是能夠恢復,只是需要的水必然不會少。
王富強運轉功法,引導靈氣入體,解決身體現在的情況,這注定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十天時間,其中王富強每天都會去看血靈池中的餘秋雅一眼,確定餘秋雅身體的情況之後才會繼續。
而這期間,紅菱白芷加上符文之地那位老人,三人要麼同時出手,要麼輪流出手,壓制餘秋雅損失的元氣和生氣,這也將註定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而且紅菱所施展的秘法,對施法之人損耗巨大,幾次下來,不論是紅菱白芷還是符文之地那位老前輩,明顯都有些招架不住。
所以王富強也希望自己能夠儘快恢復,幫到紅菱三人,而且他也應該相信紅菱白芷,於是便不再擔憂,心無旁騖,一心恢復自身情況。
第十天的時候,王富強睜開雙眼,一股渾厚而磅礴的氣息頓時瀰漫出去,同時天際之上烏雲翻滾,一道道劫雷不斷凝聚。
王富強這次恢復,再次引來雷劫,至於是上次沒有落下的四九天劫還是新的五九天劫,王富強並不知道。
原本按照王富強的打算,等再次遇上雷劫,定要好好承受一番,畢竟雷劫雖然是阻礙,但對修行也有好處,至少可以降境界實力打磨得更加穩固,到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允許他迎接天劫,所以怕是又要再等下一次了。
蘊靈門上空,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壓抑得每個蘊靈門弟子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就在劫雷將要落下的時候,蘊靈門後山突然傳來那位年輕師叔祖的喝聲:“滾回去!”
話音落下。那些劫雷竟是當場消散,翻滾的雷雲也快速消失,看得那些蘊靈門弟子一個個滿臉錯愕,就連那些長老也瞪大雙眼。
這也行?
看著雷雲真的退回,王富強卻沒有感覺輕鬆多少,而是陷入思索。
從兩次喝退劫雷來看,神界那些所謂的雷部天神雖然掌管雷劫,但並非真的掌握,而是透過一些手段改變雷劫,或者負責引導雷劫進入人間界而已。
當初白衣雪和宋子怡的雷劫被做了手腳,應該就是雷部神明動用了某種秘法,給了劫雷錯誤的引導,但如今面對王富強,那些雷部神明或許可以引導劫雷降臨,但因為不能真正的掌握劫雷,所以王富強還是能將其喝退,這是雷部天神也沒有辦法的事情。
以前王富強不能理解,但如今王富強可以肯定,這跟那所謂的另一個自己肯定有著很大的關係,也就是說,這些劫雷並非真的怕他,而是懼怕另一個他。
同樣的,這足以說明另一個他的可怕,而王富強至今為止。都不知道另一個自己到底在謀劃什麼,最後兩個自己相見,又會是怎樣的情況。
若是敵人,那可就太可怕了。
不過這次凌波閣之行,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其一,知道了凌波閣藏著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很大可能跟餘秋雅有關,這背後聯絡很大,大得讓王富強都有些難以置信。
其二,好歹把餘秋雅救了回來。
其三,自己跟凌波閣那位老祖一戰,又一路奔襲南下,機緣巧合下,身體又一次超越了極限,恢復之後,實力境界提升不少,至於如今到達了各種層次,還無法斷定,唯一可以評定的標準,便是劫雷,可惜已經被王富強喝退,但王富強覺得應該相當於五九天劫差不多。
當然最大的收穫還是凌波閣的隱秘,從這位凌波閣老祖的情況來看,凌波閣是正道仙門沒錯,但三百年前跟白煙樓聯合,也並非世人所認為的那般,其中真正的原因,恐怕是餘秋雅。
也就是說,早在三百年前,餘秋雅就已經展現過魔神傳承,只是礙於劍氣山河的緣故,很多人都看不出來,但這位凌波閣老祖卻看出來了。
所以凌波閣跟白煙樓合作,真正的目的便是餘秋雅身上的魔神傳承。
這就說明,這位凌波閣老祖神魔同修,已經是很早的事情了,所以凌波閣不僅跟神界有關聯,跟魔族關係也不小。
至於這是神界的謀劃還是魔族的謀劃,亦或是都有,王富強要是還不清楚。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變數,所以這件事情,還是要儘快讓自家那位先生知道。
當然,這些都是之後要考慮的事情,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餘秋雅身體的情況。
王富強拋開所有想法,走到紅菱身邊,開口問道:“我能幫什麼?”
紅菱停下手上的事情,看了王富強一眼,問道:“沒事了?”
王富強點了點頭。
紅菱接著道:“還真需要你幫忙,那位老前輩明顯有些支撐不住了,你先去接替他,具體怎麼做他會告訴你。”
王富強點了點頭,同時問道:“大約還需要多久?”
紅菱搖頭道:“不好說,這些秘法都是來自傳承,並未真的施展過,否則我們也不至於這般狼狽。”
王富強點了點頭,走向符文之地那位老人。
就這樣,加上一個王富強,四個人輪流施法,按照紅菱的指示,用了整整半個月時間,才將餘秋雅的情況暫時穩住。
之後王富強便找了王靜玄,說了一些凌波閣的情況,讓王靜玄防著一些,之後問了一些關於元泱界那邊的情況,然後帶著餘秋雅離開了劍氣山河,對於王靜玄如何處理東面防線的問題並沒有過問。
這次王富強離開,並沒有帶任何人,連紅菱白芷都留在了蘊靈門。一來,劍氣山河這邊現在急缺人手,凌波閣這次雖然損失慘重,但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做出什麼事情,再加上魔族雖然已經離開了劍氣山河,但會不會捲土重來誰也不知道,有紅菱白芷這些人在,至少可以保蘊靈門無憂。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今元泱界具體情況王富強還不清楚,這次前往元泱界會遇上什麼危險王富強也不知道,有了凌波閣的事情,王富強真不敢有任何大意,特別是雲遮霧繞的白雲山,背後牽連只會在凌波閣之上。
再就是王富強這次離開,安頓好餘秋雅之後,不管餘秋雅的情況能不能得到解決,他都必須要去神界走一趟,不管這背後到底有什麼謀劃,餘秋雅的仇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如今蘊靈門可以說是相對安全的地方,將紅菱白芷等人留在蘊靈門,王富強也算是沒了後顧之憂。
只是兩個人,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動用仙渡,一艘靈舟,就這麼簡簡單單的離開,慢是慢了一些,但省錢不是;而且乘坐靈舟,遇上什麼情況也能做出調整,畢竟仙渡要停靠在錦陽渡口,一來二去,其實浪費的時間也不少。
而王富強這次離開,知道的人並不多,一來是穩住劍氣山河現在的局勢,畢竟王富強一旦不在劍氣山河,對劍氣山河多多少少會有影響,二來也是防止魔族那邊捲土重來。
這也是王富強讓紅菱白芷留下的原因之一,畢竟只要紅菱白芷在,哪怕王富強不露面,人們也會相信王富強還在蘊靈門。
也是這個原因,所以就算到了元泱界,王富強也不好直接露面,也就不好招搖過市,所以打聽訊息,只能找神威門,畢竟整個元泱界,王富強也就只信得過沙無豔,至於神威門弟子,都最好不要知道。
進入元泱界之後,王富強並沒有御劍和駕馭靈舟,而是找地方購買了一輛馬車,也是防著有人認出他來,畢竟山上宗門,認識他的真不算少。
餘秋雅的情況雖然已經穩住,但正如紅菱所說,施家了封印之後,餘秋雅就會陷入沉睡,只有解開封印才會醒來,可封印一旦解開,餘秋雅的情況就會跟之前一樣,所以餘秋雅不能受到任何打擾,放在馬車裡是最好的選擇,也能避免別人的關注。
這一路上,王富強也很少有停留,只是有時候需要停下補給一些東西,畢竟王富強可以不吃不喝,但拉車的馬不行,而且前往神威門這段路可不遠,光靠一匹馬肯定不行,那匹需要換,馬車也需要修理。
這天,王富強架著馬車進了一座小城,因為馬車左邊的車軲轆已經有了不小的磨損,需要處理,所以找了一個木匠,將馬車進行修繕。
木匠是個粗狂的漢子,一邊給馬車修理一邊問道:“公子這是要去北方?”
王富強點頭道:“恩。”
木匠說道:“北方如今可不太平,聽說有魔族侵入。”
王富強隨口問道:“各大宗門不是已經在北方建立了防線?”
木匠點頭道:“是建立了防線,但防線也只能抵擋住大部分魔物,總有漏網之魚,這山上的仙人們倒是沒事,可山下凡人,可就遭殃咯。”
王富強點了點頭,“那倒是。”
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當初在劍氣山河,雖然玄陽宗防線擋住了魔族大軍,但玄陽宗西邊,並非就沒有遭到魔族侵害,只是劍氣山河的情況跟元泱界不同。
比較下來,元泱界要比劍氣山河大,防線拉扯得自然就更加長,很多地方顧及不過來也算正常,再就是劍氣山河因為王富強的緣故,山上山下雖然並無牽連,但在對抗魔族這件事上,可謂是“上下齊心”,相互配合,所以魔族帶來的危害並沒有那麼嚴重。
但元泱界的情況完全不同,山上山下牽扯很深,但不論山上山下,都覺得對抗魔族是山上仙人的事情,山下凡夫俗子怎麼可能去對付那些魔物,所以也就不會有人阻止山下凡人對抗魔族,魔族若是出現,就只能任由宰割了。
王富強覺得在對抗魔族這件事上,元泱界很有必要借鑑劍氣山河的經驗,畢竟劍氣山河已經很魔族交手兩次,可以說是經驗豐富。
木匠說道:“這東西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公子不妨讓車上的人下來歇息一會,喝碗水吧。”
王富強笑著道:“多謝大哥好意,她散了風寒,不能見風,在下這次北上,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尋得良藥名醫。”
木匠點了點頭,嘆息道:“都不容易啊。”
王富強笑著點了點頭,就這麼在馬車上坐著等待。
許久後,木匠笑著道:“可以了,公子試試看。”
王富強看了車軲轆一眼,笑著道:“大哥好手藝,不用試,一眼就能看出來,肯定是沒問題的。”
木匠笑著道:“不過公子這馬車怕是走不了多遠了,車軸損壞得不輕,這東西我這裡換不了,這城裡也沒這種車軸,沒辦法,這些年慶陽帝國戰事不斷,對礦石管理得嚴,不少鐵匠鋪都關門了。”
王富強點頭道:“多謝大哥提醒,我記下了。”
說著跳下馬車,問道:“多少錢?”
漢子笑著道:“就修補了一下,不用公子掏錢,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公子此去,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王富強連忙感謝,但還是拿出一些銀錢,塞在漢子手中,笑著道:“一碼歸一碼,大哥也說了,如今對礦石管得嚴,其他不說,這些鐵釘可不便宜,大哥幫了我,我怎好讓大哥虧本。”
這木匠也就不再堅持,笑著收下。
木匠看著馬車離開,然後低頭看著手中的銀錢,開口道:“是個好人,可惜好人總是命苦。”
說完搖了搖頭,轉身走回鋪子,左右看了一眼,嘆息一聲,今天肯定是不會再有什麼生意了。
自從魔族入侵的訊息傳開之後,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這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王富強原本想在城裡換一匹馬,可惜這座城不小,但卻連個賣馬匹的地方都沒有,想來也是因為戰爭的緣故,畢竟在戰爭時期,馬匹和鐵器都算是稀缺物,一般人可真不敢售賣。
當然,也不乏一些鋌而走險之人,畢竟被禁止的東西,肯定都值錢。
這一路上,王富強聽到了不少傳聞,大多都是關於北方的戰事,比如某個宗門的誰如何勇猛,一人一劍如何殺得魔族大軍丟盔卸甲;比如數千蛟龍同時現身,帶領數萬妖獸衝鋒陷陣何其壯觀……
而其中出現最多的,便是山河書院,比如那位馮棋聖的天地棋局如何驚世駭俗,那位劍聖的浩然劍如何盛氣凌人,那位畫聖的手段如何出神入化等等,倒是那位老夫子,什麼傳聞也沒有。
就這樣在各種傳聞之中,王富強總算是到了神威門地界,這一路走來,不可謂不辛苦,那是真正意義的車馬勞頓。
進入神威門地界後,王富強就更加小心翼翼,並沒有直接去神威門,而是透過傳信的方式將訊息送到神威門,並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棧停留,等著神威門的訊息。
從劍氣山河到元泱界可以用靈舟,從錦綸山脈到神威門也可以用車馬,但要從神威門到北方戰場,就真的只能乘坐仙渡了。
而這就需要沙無豔從中排程,否則王富強剛上仙渡,怕是就要被認出來,所以有時候,出名真不是什麼好事情。
王富強在客棧等了差不多兩天時間,沙無豔便出現在客棧中,應該也是知道王富強的擔憂,這位沙掌門倒是做了不少遮掩,畢竟在這片地界上,認識他的人肯定比認識王富強的人多,所引起的關注也只會比王富強多。
具體要求王富強在信中已經提及,所以沙無豔見到王富強之後直接開門見山道:“正好這幾日就會有一艘靈舟運送援兵和物資前往北方,王仙師可以隨行,具體我到時候會安排好。”
王富強點頭道:“有勞沙掌門了。”
沙無豔擺手道:“舉手之勞,王仙師不必客氣。只是王仙師離開了劍氣山河,不會有什麼變故?”
王富強搖頭道:“不好說,但我這次必須要見先生一面。”
沙無豔點頭道:“那好吧,等我安排好了會通知你,至於劍氣山河這邊,我也會時刻關注。”
王富強感激道:“如此就多謝了。”
沙無豔擺了擺手,問道:“對了,尤大山現如今就在神威門,不見一面?”
王富強搖頭道:“不用了,我這次離開劍氣山河的事情不好讓太多人知道。”
沙無豔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王富強問道:“元泱界現在情況如何?北方戰線可有壓力?”
沙無豔點頭道:“壓力不小,這次魔族入侵,明顯動了真格,光是戰線就蔓延了整個北兔子洲北方,主要是魔族強者眾多,不少魔族都達到了金仙程度,應付起來很困難,若不是有山河書院和各地聖人坐鎮,恐怕早就失守了,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魔族突破了兩道防線。”
王富強點了點頭,問道:“西域那邊沒有出手?”
沙無豔搖頭道:“原本是打算出手的,可後來卻又都回去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王富強點了點頭,問道:“妖族呢?”
沙無豔點頭道:“出手了,但數量不多,聽說是因為那位妖神的緣故,具體我也不清楚。”
王富強陷入思索。
西域沒有出手,王富強猜測會不會跟神族有關,至於妖族那邊,沙無豔提到了魔神,王富強不由得聯想起餘秋雅的事情。
魔神傳承和妖神傳承情況都差不多,既然宋子怡都遭受了變故,妖族那位妖神大人恐怕也很難避免,至於這背後到底有什麼謀劃,王富強猜不出來,恐怕只有前往神界才能知道答案,或者自家那位先生可能知道一些。
王富強最後問道:“白雲山沒有什麼變化?”
沙無豔突然道:“還真有。”
王富強一愣。
沙無豔接著道:“上次你讓我關注白雲山,我便不敢放鬆,於是調查了白雲山的一些事情,發現白雲山歷史上跟西域走得都比較近,其中跟一個叫玄天宗的宗門牽扯很深。”
王富強眉頭猛然皺起,疑惑道:“西域那邊的玄天宗?”
沙無豔點了點頭,說道:“這玄天宗歷史比較久遠,又是西域那邊的勢力,神威門實力有限,查不出什麼來。”
王富強皺眉道:“不應該啊,這些情況就算在西域那邊也查不到,怎麼反倒在白雲山這邊查到了。”
沙無豔搖頭道:“不知道,反正只要細查白雲山的歷史,就牽扯出了這些事情。”
他接著道:“對了,王仙師那位朋友,叫孤獨虛諾那一位,前不久在天衍閣劍開天門之後,聽說在神界打了一架,不知怎麼的又回來了,一回來就跟白雲山打了起來,還把白雲山那位安掌門打傷了,聽聞也是跟玄天宗有關係好像還提到了昊天宗。”
王富強眉頭皺得更深了。
孤獨虛諾去了神界之後,難道真的去找昊天宗復仇了?可為什麼回來後會跟白雲山打起來,這跟昊天宗又有什麼關係?
按照王富強所知道的,劉志的兩個仇家,玄天宗和昊天宗,都是神界放在人間山河竊取氣運的宗門。
只是玄天宗去了神界,全是完成了在人間山河的任務,而昊天宗因為沒有進入神界,所以被留在了了西域,迫於各方面的壓力,最終改名棲霞山。
原本王富強以為白雲山跟棲霞山的關係也就是那一件青蓮珠,可現在看來,明顯沒有這麼簡單,白煙樓不僅跟棲霞山有牽扯,跟玄天宗的牽扯也很深。
也就是說,玄天宗跟昊天宗的關係,恐怕不只是王富強所知道的這般。
孤獨虛諾返回後突然出手,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王富強問道:“孤獨虛諾現在在哪?”
沙無豔說道:“就在北方戰場,你們這次說不定能遇上。”
王富強一愣,笑著道:“這倒是他的作風。”
說完陷入思索。
看來要弄清楚白雲山的事情,或許可以跟孤獨虛諾對接一下。
王富強還真挺好奇,這傢伙在神界到底做了什麼,又知道了白雲山什麼秘密,竟然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出手。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戰場的事情,沙無豔便連夜離開,之後王富強在客棧等了差不多兩天時間,沙無豔便派人來接王富強。
來人是神威門一個長老,跟王富強見過,不過一見面便說明了原因,讓王富強放心,王富強自然不會有在意,這一點,沙無豔還是可以信任的。
之後王富強帶著餘秋雅,跟這人一起前往渡口,再乘坐仙渡向北而去,凡事都由這位神威門長老出面處理,讓王富強省去了很多麻煩,一直到北邊渡口停靠,。
王富強怎麼也沒想到,到了北方第一個認識的人竟然是孤獨虛諾,
這傢伙並沒有跟各大宗門一起抵抗魔族,而是在防線以內,當時靈舟剛剛停靠在渡口,地面上頓時引起了一片恐慌,有人大喊著“魔物。”
神威門那位長老來到王富強身邊,說道:“是幾個散落的魔族,應該是想偷襲這艘仙渡,但不知什麼原因來晚了。”
王富強點了點頭,問道:“能處理吧?”
這名神威門長老點頭道:“可以,這次隨行有不少強者。”
王富強點了點頭,揹著餘秋雅走下靈舟,剛好這時候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然後一劍斬向大地。
看到這道身影,王富強不由得一愣,哭笑道:“看來不用你們出手了。”
那名神威門長老一愣,問道:“王仙師認得此人?”
王富強點頭道:“他就是孤獨虛諾,若是我沒猜錯,他在神界幹了一件大事。”
神威門長老問道:“什麼大事?”
王富強笑著道:“劍斬玄天。”
神威門長老滿臉茫然,沒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王富強也沒有過多解釋。
王富強說道:“前輩去忙吧,接下來我自己去找先生就行,不過既然遇上了這傢伙,不見一面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