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代理(下)(1 / 1)
閔惠跟耿文揚正聊到要緊處,突然被曹宇東橫插一槓子很是有些不大痛快。但她涵養極好,臉上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依然對曹宇東笑意盎然。
“曹哥來了!你隨便坐,我先忙去了。”閔惠禮節性地跟他打了個招呼,隨後一扭頭自顧自佯作照顧攤位去了。
曹宇東雖然被閔惠故意甩在了一旁,卻依然色壯慫人膽,厚著臉皮湊上前去搭訕道:“小惠,今天書賣的還行吧?”
閔惠笑了笑,鼻子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回過頭去繼續忙手裡的活計。曹宇東被晾在一邊自覺沒趣,撓了撓頭後又跟在她身旁不死心地撩撥著:“沒人來找你麻煩吧?要是有人敢來搗亂,你就提我的名字。”
閔惠不得不應承道:“謝謝曹哥關心!等大勇回來了,我讓他請你喝酒。”
耿文揚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佩服道:“怪不得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換做我的話,是做不到如此沒臉沒皮的跟別人家的小媳婦一直套近乎。”
曹宇東在攤位上著實呆了好長一會兒,見閔惠實在是對自己有一句沒一句的愛答不理,方才無趣地悻悻離開。臨走時他狠狠地瞪了耿文揚一眼,好像是人家壞了其好事一般。
當曹宇東意興闌珊地回到聯防隊,同事景天信開玩笑道:“東子,又去勾引你哥們兒的老婆了?”
曹宇東正待回嘴反駁,旁邊的隊友袁玄松嘲笑道:“我說東子,我可是聽人家說,閔惠以前是公交公司有名的美女,還曾經代表公司參加過市裡的模特大賽。你一個破聯防去招惹人家,那不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白日夢嗎?人家要是能看得上你,那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聯防怎麼了?”曹宇東嘴硬道:“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以前不照樣有女大學生嫁給老農民的事嗎?我還是城市戶口,總比老農民強吧?”
“哼,那可不一定!”景天信扳著手指頭道:“我給你算算,人家農民有自己的地,怎麼著也有口飯吃,不像咱們一樣沒有工作就得餓死。”
“再者說了……”他又計較道:“人家農民還可以自己蓋房,我們呢?沒有單位就沒有房子分,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
景天信說的句句在理,曹宇東和袁玄松聽得連連點頭道:“嗯,老景說的是這個理。”
“人家農民還有大隊和公社幫著,我們呢?”景天信嘆氣道:“要是沒有單位,死了都沒人管的。”
袁玄松有所感悟道:“照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們連老農民都比不上。”
“城裡當然比農村好,這是一定的。”景天信嚮往道:“但是你得有個正規單位才行,像咱們這些聯防都是臨時工,要論待遇還真是不如村裡的農民。”
“話扯遠了,還是回到東子這個事……”他瞥了一眼曹宇東道:“我聽說你那個叫邵正勇的哥們是正兒八經的市長途運輸公司職工,還是跑南線的長途車司機,收入比起咱們來那可是天上地下。”
他接著冷笑道:“你一個小小的聯防,工作比不上人家,收入更比不上人家,你說說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袁玄松在旁道:“就是!再說了,你長得也不是什麼帥哥。人家閔惠能放著處處比你強的丈夫不要,反過來跟你廝混?人家這麼做圖的是什麼呀?”
曹宇東不服道:“那是她認識我晚。要是早的話,她肯定會跟我好的。”
袁玄松見他像是真動了心,滿臉壞笑道:“東子,你莫不是真想撬你哥們兒的老婆?”
“那是當然。”曹宇東不滿道:“我跟你開玩笑幹嘛?”
“既然咱們是好兄弟,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好辦法,雖然不一定讓你撬到她,但至少能讓她對你感恩戴德。”袁玄松晃著腦袋道:“不過你要是真把她弄到手,能給我什麼好處呢?”
“老袁!”曹宇東趕忙湊過去巴結道:“咱倆可是好哥們,你得幫哥們一把。這個事要是成了,我一定請你喝酒,喝好酒。”
“這是你自己說的!”袁玄松得意地顯擺道:“老景你聽到了嗎?可不是我逼著他答應的。”
景天信哼了一聲道:“趕緊跟東子說吧。你看他急得那樣,抓耳撓腮像個猴子似的。你趕緊說吧。”
袁玄松湊到曹宇東耳邊神神秘秘道:“美人都愛英雄,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婦的,最喜歡的就是大英雄。”
曹宇東喪氣道:“我又不是英雄,你說這個有什麼用?”
袁玄松拍了他腦袋一下道:“你是不是傻呀?想個辦法你不就能變成英雄了嗎?”
曹宇東情知袁玄松素來鬼點子多,腆著臉請教道:“老袁,你說說,我怎麼著才能變成英雄?”
“你這麼著……”袁玄松在他耳旁娓娓道來,曹宇東聽得兩眼放光道:“哎呀!真是個好主意!好主意啊!”
袁玄松得意道:“只要這件事順利辦成,閔惠就欠了你個大人情。你就以此為突破口,找個合適的時機辦了她。女人都愛面子,到那個時候她就是不從也得從了。”
景天信搖了搖頭道:“玄松,你這主意有點損,損陰德啊!”
曹宇東則在心裡暗道:“什麼陰德陽德,只要能得到小惠,老子折幾年陽壽也在所不惜。”
曹宇東等人在聯防隊謀劃著傷天害理之事時,閔惠把耿文揚則帶來的一百本小說盡數全收,然後問都沒問便遞給了他三百元錢。
原本耿文揚打算這次稍微漲點價,只是話到嘴邊卻沒好意思說出口。他推上腳踏車離開書攤時暗自責備道:“唉!想漲錢還說不出嘴,我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買賣人!”
有道是慈不掌兵義不理財,若想把買賣做好,那就離不開膽大心細臉皮厚,像讀書人一般死要面子是永遠發不了大財的。
耿文揚雖然是個穿越者,但本性是個內向之人,從來沒做過買賣,再加上知識分子固有的思考多行動弱的侷限性,一時半會兒突破不了自己也是有情可原。
“不漲價就不漲價。”耿文揚自我安慰道:“舍小利才能賺大錢。既然我想跟閔惠一起合作經營這本書,一些蠅頭小利就不要再去計較了,省得因小失大壞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