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奸大惡的唐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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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朝,讀書人首先就要知道孔孟之道。然而孔孟之道,可沒教給我們像他一樣去行事!

瑾瑜兄,你難道不覺得反常嗎?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的師父怎麼可能會不教給他聖人之道呢?”

“他連滿招損,謙受益這句話的出處都不知道,你還能指望他多少呢?”

“啊?”

“就連我收他為徒的時候出了四個問題,他也只是用看似貼切的答案來回應,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

所以我估計啊,這小子還真是如他所說的,他師父根本就沒叫他讀先賢的書,甚至他在讀的時候,也沒告訴他該如何去理解。

認了字之後,他師父就教給他其他的東西了。

聽他自己說的,不僅是醫術,還有什麼算術,科……科學?”

王仲顯眨了眨眼,一頭霧水的問道:“科學是什麼東西?”

提起這個周懷也不太明白,當初唐寧一臉顯擺的跟他說起的時候,他正巧之前被唐寧氣的不輕,於是就沒有再追問。揮了揮手,煩躁的說道:“別問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還沒完,今天早上我跟著他去他師父隱居的地方祭拜了一下。你知道我看見什麼了?”

王仲顯一下子就來了興趣,湊近了一些緊張兮兮的問道:“看見什麼了?”

“屋子裡很亂!”

“這算啥啊!我的書房也很亂啊!”

“不是你那種亂,是遭過賊的那種亂。”周懷搖搖頭,回頭看了眼豎起耳朵偷聽卻什麼都沒聽到的唐寧,繼續道:“而且以我對唐寧的瞭解,這是個非常愛乾淨的孩子。並且,他在言語之中都對他的師父展示出了足夠的尊敬。

所以他離開家的時候,想必一定會將那裡整理一番之後再走。

那麼將屋子弄亂的人究竟是誰呢?”

王仲顯摸著下巴,不知為何,他有些莫名的興奮。

周懷嘆了口氣,繼續道:“依我看啊,他多半,還有一個師兄,或者師弟!”

“哦?何以見得?”

“你自己也說覺得奇怪了,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他身上唯獨沒有我們讀書人的這種氣質,更像是個跟誰都能親近起來的老農。

在去他師父故居的路上,有一塊地上立著十四座墓碑。如果我推測沒錯的話,這很有可能就是他師門裡的人。”

王仲顯一拍腦門,神秘兮兮的說道:“也就是說,他其實並不是他那個師父唯一的弟子?說不定他和其他的那十幾個弟子,為了爭奪師父留下來的東西,最後大打出手?

結果只有他,和另外一個活了下來。然後他為了完成師父的遺願加入了南山盜,另一個弟子在他離開之後不久,沒有死心,回去將屋子翻了個底朝天,最後也沒能找出來他想要的東西!”

周懷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還真敢想啊,不過我更偏向於是南山盜將他們都殺死了,然後他為了復仇加入南山盜,另一個弟子在他離開之後回去找東西。

當然,這都是咱們的假想,不管怎麼說,這小子身上絕對有一個大秘密。

不過老夫並不在乎就是了。”

王仲顯搖搖頭道:“不妥啊。

表面裝出一副溫吞的模樣,實際上下手比誰都狠辣。

讀聖賢之書,卻不知聖人之道。

這便是他的本性,如若放任不管,此子將來必會成為大奸大惡之徒!”

“所以我才來當他的師父了。”周懷看著不小心把老吳弄疼後手忙腳亂的唐寧,微笑著說道:“這麼優秀的孩子,我可不願意讓他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天賦。党項人和契丹人哪邊,可是很討厭他這種人呢。”

………………

午飯是在竹柳書院吃的,沒什麼特殊的待遇,就跟普通的工人一樣,一碗肉湯,一碗稀粥,兩個饅頭而已。

竹柳書院自開啟建的那天起,就包攬了所有工人的一日三餐。偶有路過之人,也會好心的給他們發放一份。

在這個大部分人都一天兩頓飯的時代,王仲顯可以說是一個非常良心的老闆了。

唐寧是不怎麼挑食的,南山寨的一年下來,幾乎就沒怎麼吃過可口的東西。以前雖然還挑食,但是為了活下來,這個毛病便生生的被改掉了。

老吳的腮幫子捱了一拳,嚼東西都很費力,所以這傢伙只能悶悶不樂的喝粥,引來了其他兩個同伴的嘲笑。

王仲顯看自己的表情很不友好,唐寧不明白這份敵意是從哪兒來的。明明不久前還跟自己在他的書房裡面暢談來著,當時他還是一副非常欣賞自己的模樣。

周懷給了唐寧一個饅頭,說自己吃不了這麼多。

又在竹柳書院呆了一下午,晚上回家的時候,劉依兒和唐寧一起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在配上唐寧自己釀的白酒,於是醉倒的王仲顯和周懷都回不去家了。

唐寧坐在房樑上,瞅著天上那輪明月,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劉依兒在下面仰頭看了一會兒,也回房睡覺了。

日子過的很快,唐寧每天都很忙。不但要按照周懷的要求讀書背書,還要照看自己的豆子,應付不時登門請教算學的沈括,蹭吃蹭喝的王志,以及將來發財的主力,白酒。

只是唐寧偶爾清閒的時候,也會想著牛嬸她們如今怎麼樣了。

是不是找了個新的地方,繼續生活了呢?

小石頭也該長高了不少吧,那孩子個頭原來就竄的很快。

李子應該也漂亮了不少吧?

就在唐寧忙碌的時候,不知不覺間,酷熱的夏天結束了,涼爽的秋天到來了,田地裡面到處都能看見忙著收割的農夫,其中或許也有地主。

何玉的事情似乎大家都忘掉了,那一天老吳打倒了兩個人之後,唐寧把一直隨身帶著的匕首架在了何玉的脖子上,那個時候,何玉能感覺到唐寧的殺意,唐寧也能感覺到何玉的恐懼。

竹柳書院終於建成了,今天就是學子們入學的日子。

劉依兒將唐寧微皺的領口抻平,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唐寧,最後滿意的點點頭,笑嘻嘻的說道:“還是我家小郎最精神了。”

唐寧一甩頭,腦後的馬尾就跟著一晃,得意的道:“那當然了。”

由於唐寧家裡面連車伕都沒有,所以自然是沒有馬車的。不過今天頭一天上學,自然要把場面撐起來,於是昨天他就就近去沈家借了一輛馬車,還好當時張氏沒有犯病,沈括很痛快的打贏了這個小小的請求。

車伕是沈三,也是沈家的專職車伕。

別看沈括現在名聲敗壞千夫所指,但他畢竟是退休的高階幹部。大宋對於這種退休的高階幹部,待遇還是很好的。

“唐公子,奉我家老爺之命,今天就由小人送您去竹柳書院,請上車吧!”沈三衝站在門前的唐寧拱了拱手,然後就做出了邀請的姿勢。

只是他的眼睛總是瞟向劉依兒。

唐寧也沒帶什麼東西,就揹著手對劉依兒說了一句:“我走啦!”

劉依兒重重的點頭,眼睛都紅了,小聲道:“少爺……”

唐寧奇怪的看著她道:“幹嘛啊,我又不是不回家,聽說下午就放學了。”

“啊?可是……可是……可是竹柳書院裡面不是建了給學子住的地方麼……”

“那是家離得遠的,我一去一回加在一起也就半個時辰,就算我想住,竹柳先生也會把我攆出來給人家騰地方的。”

“嘖,還以為您不回來了呢,那我出來送您做什麼,真的是……”

劉依兒說完就扭著腰回宅子裡面去了,沈三在一邊看的一愣一愣的,在他們家敢這麼跟主家說話的,墳頭草已經五丈高了。

唐寧尷尬的笑了一聲道:“不好意思啊,我家就這樣,咱們這就走吧?”

“且慢!”忽然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跳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急急忙忙跑到馬車前道:“唐公子且慢,在下有要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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