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牛嬸的下落(1 / 1)

加入書籤

唐寧瞅瞅這個身材高大的傢伙,越看越是眼熟。直到把那人看的羞紅了臉,才一拍腦門道:“前些日子你是不是總在我家院牆外面晃悠?我就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

那人撓撓頭笑道:“確實如此,如有冒犯還請公子恕罪。”

唐寧手裡握著一把摺扇,這是他為了配合自己書生的身份特意找扇匠打造的,據說那扇匠給唐寧造完這一把之後,又造了不少摺扇往外賣,銷量很好。

嘩啦一聲開啟扇子,扇了兩下,唐寧皺眉問道:“那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看你現在一點事情都沒有,我放在宅子周圍的陷阱都讓你給拆了?”

那人的眼中就流露出抑制不住的鄙夷,看著唐寧說道:“公子的陷阱精巧是精巧,但是……太大了,只要不是瞎子,傻子都能看見。”見唐寧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那人便急忙低下頭道:“在下孫賀,乃是皇城公事手下一員小吏,皇城公事應該跟您提起過在下吧?”

沈三見唐寧渾身都有些發顫,便愣了一下。他可不是王志,會誤認為唐寧是羊角風,這明顯是過度興奮的狀態。

於是他也不由得好奇起來,因為他每次見到唐寧,都是一副天塌不驚的模樣。

就好像不管什麼事情,都沒法讓這個少年郎瞪大眼睛長大嘴巴。

於是當唐寧一把丟掉扇子,抓著那個壯漢的肩膀急切的咆哮著問:“她們在哪?”的時候,沈三震驚極了。

“公子您別急……”孫賀被唐寧抓著肩膀使勁的搖晃,但他卻紋絲不動,反倒是唐寧差點把自己給晃摔掉。

“公子,您先別急,事情可能跟您想的有些出入……”孫賀觀察著唐寧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

唐寧疑惑的看著孫賀,見孫賀不像是說胡話的樣子,便做了一次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又對沈三說道:“麻煩你去通知竹柳先生一聲,今天我身體不太舒服,不去了。”

最後,這才拉著孫賀的手進去宅子裡面,一邊走,一邊道:“她們現在沒事吧?”

“身體上的事情倒是沒有,只不過嘛,身份上的事情很大……”

“你們皇城司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大少爺啊,皇城司只在汴梁城裡面能對吏員品級以下的官員發號施令。出了汴梁城,我們除了看,那就只剩下看了。

就算是我們告訴別人怎麼做,別人做不做,是我們管不到的。”

“……”唐寧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嘆道:“好吧,那你給我說說,她們到底怎麼了。”

劉依兒正一邊哼著歌一邊給魚喂東西吃,這歌還是跟著唐寧學來的調調,她只是覺得好聽,也就記了下來。

家裡人太少家又太大的壞處就是大門進來人聽不見,所以當唐寧和孫賀都坐下來之後,準備燒水洗個澡的劉依兒這才看見兩人在前廳說話。

“少爺?咦?少爺您今天不是要去書院麼?”劉依兒還有些懷疑到底是不是唐寧,走到跟前,才看見唐寧標誌一樣的馬尾辮,這才驚呼一聲問道。

唐寧回過頭,扯著嘴角勉強的笑了一下道:“今天有點事,就不去了,明天再說吧。

哦對了,一會兒你去多買些菜回來,再去屠戶那買些肉,晚上家裡可能會來很多人。”

劉依兒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乖巧的哦了一聲點點頭就準備去簡單的洗漱一番再出門。

如果只是唐寧自己在家,她會問個明白。但是家裡還有外人,她覺得自己身為唐家的廚娘,要在外人面前留下唐家家教很好的印象。

見劉依兒走遠,孫賀才舔舔嘴唇道:“所以,大概就是這個情況了。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逃戶,沒有戶籍,所以有些麻煩。

而且其中一個婦人,還是背了人命的逃犯。雖說年頭有些遠,但看到人的時候,還是有一個上了年紀的捕快認出了她,並且還拿出了當年的海捕文書來。

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跑到秀州去的……”

“徽州知州如今在做什麼?”唐寧稍顯擔憂的問道。

孫賀咧開嘴巴笑道:“早些年他就已經因為貪瀆和誹謗被貶到儋州去了,在下已經差人去打聽,估計一月之後便能有所回覆。

這個還請公子放心,流放儋州僅是比滿門抄斬罪輕一等的處罰,就算他能活著出來,當初的事情恐怕也忘記了。”

唐寧起身拱手道:“有勞了。”

孫賀急忙起身道:“不敢當不敢當,公事離開前告知我們對您的事情一定要盡心盡力,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說完,孫賀的臉也有些紅,垂下頭小聲道:“除此之外,在下也是有些私心的。

望公子日後飛黃騰達,莫要忘了在下……”

唐寧笑道:“這怎麼可能忘記呢。

所以秀州知州到底要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知州就一個要求,他希望那些逃戶上戶籍的時候,在秀州上而不是在潤州上。

這樣他還能多一筆政績。

然而那幾個婦人說什麼都不肯上戶籍,所以……”孫賀說到這就不說了,只是看了唐寧一眼。

唐寧當下便懂了孫賀的意思,嘆口氣起身道:“既然這樣,我這便跟你去一趟秀州。

只不過這一來一回,也得幾日吧?”

“嗯,不過最多也就三天,我們可以坐船從著江南運河走,比走陸路快多了,也安全些。

白天我們走,夜裡就靠岸找個店家留宿。”

“不行,不能坐船。”唐寧苦著臉說道:“我暈船,上船就吐,搞不好還會死在上面。

既然牛嬸她們沒有性命之危,知州也無意為難她們,那咱們也不急在這一時,反正我一年半都等了,知道她們安全之後,反而不著急了。”

“全憑公子做主便是。”孫賀很是無所謂的說道,看來無論是走陸路還是水路,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只不過陸路少則四天,多則七天,公子還要安排好家裡的事情啊。”

“依兒姐!依兒姐!”

劉依兒剛洗完臉,就聽到唐寧在叫自己。於是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問道:“怎麼了少爺?什麼事情?”

唐寧苦笑道:“我要出一趟遠門,少則四天,多則七天,你要不要跟著?”

劉依兒想都沒想就回答道:“當然啊,您不在家,家裡就我……奴婢一個人,您就不怕有壞人進門啊?”

“行,那就去收拾一下,咱們馬上就出發。”

“馬上?”

唐寧點頭笑道:“今天出發就行,你先收拾著,我們等你。”

“這多不好意思……”

待劉依兒收拾好,已經是快中午了。

唐寧便趁著這會兒功夫,簡單了做了幾道菜,又烙了幾張大餅當做乾糧,以防今天路上走好不到店家。

三人吃完飯之後,便晃晃悠悠的進了城,隨便找了輛馬車鑽進去,車伕打聽好是去秀州後,馬車就出城直奔秀州。

這時已經是下午了。

在這之前,本來打算去沈府請沈括幫忙照看一下宅子,結果沒見到沈括,甚至沒見到張氏,接待唐寧的是沈清直,他說兩天前,唐寧來借馬車之後,沈括就走了,應該是去秀州看兒子去了。然後昨天張氏也走了,大概是找丈夫去了。

給這個胖子做了一頓飯,並且承諾自己回來之後還會有一頓美味後,沈清直拍著胸脯保證了一定會幫唐寧照顧好宅子。

在唐寧等人離開潤州後不久,長虹鏢局內,一個不甚強壯的鏢師在鄭文年身邊俯身耳語了幾句,鄭文年放下手裡的書卷,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道:“那就跟著,找機會動手。

何家的二公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來了就能欺負的……對了,你再叫人,去書院告訴一聲二少爺,省得他自己動手,最近他一直在計劃報復那個人,你叫他安了心,有姐夫在,不會讓他受委屈。”

“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