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趙煦都等急了(1 / 1)
“誰幹的?”
趙煦本身身體就不好,所以他平時很少發脾氣。從小他就懂得剋制,懂得制怒,因為生氣與憤怒無法給他帶來任何好處,反而會讓他的身體越來越糟糕。
可今天,他實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亥時一刻,他剛剛躺下,劉令就進來稟告了一個訊息。老周家報了官,說唐寧失蹤了。
趙煦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立刻發動人手四處尋找唐寧。最後再內城的一個偏僻民居里面,發現了遍體鱗傷,暈倒在地的唐寧。
滿院子的死人,不知道是誰幹的。其中這件事只有等唐寧醒過來之後,再問他有沒有印象了。
就在今天,自己的後宮裡面還失蹤了四個女人。雖然自己從未見過她們,但好歹她們也是被送入宮中的,名義上是自己妃子的女人。
唐寧受傷,加上女人失蹤,趙煦很難不大發雷霆。
不過他還是很有理智的,很快就把最有可能是罪魁禍首的兩個人找了出來。
一個是孟衝真,一個是劉清菁。
劉清菁是趙煦的早戀物件,長得又異常漂亮,整個後宮裡面都找不出來第二個比她漂亮的女人。因此她放肆的厲害,譬如如今身為皇后的孟氏,她是從來不放在眼裡的。
因為她有這個自信,無論是誰當皇后,趙煦的心只會在自己這裡。
所以她有作案動機,但嫌疑卻不是很大。
孟衝真就不同了,作為高太后點名選出來給孫子當皇后的女人,她內心自然是異常高傲的。然而劉清菁的鼻孔竟然比她抬得還要高,這讓她無法忍受。
兩人經常發生小矛盾,小摩擦。而孟氏又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但凡受了委屈,必然不肯忍氣吞聲,要十倍百倍的奉還,才肯善罷甘休。
那四個女人,說不定就是背後嚼皇后的耳根子被逮到了。
不過趙煦何等人也,他仔細一想,覺得事情很不對勁。宮裡的妃子丟就丟了,為何偏偏是今日丟的?
而且唐寧昏迷之處,武德司已經發現有催情迷香的殘留痕跡。若說是唐寧自己搞出來的鬼,趙煦一百萬個不信。
齊獻瑜的身材和長相就是放在後宮裡面也是屈指可數的,趙煦不相信唐寧有了齊獻瑜還會跟別人亂搞。
所以把兩件事放在一起來看,一切都說得通了。宮裡有人想要置唐寧於死地,特地瞞著自己,把四個自己沒見過面的妃子給弄出了宮,又把唐寧給綁架了,使用催情迷香,想要讓唐寧跟那四個妃子發生些什麼。
發沒發生,趙煦不知道。但他知道,有這等權力能將四個妃子神不知鬼不覺運出宮裡的,也就那麼寥寥可數的幾個人。
高太后,向太后,朱太妃,孟氏,劉清菁,還有幾個老怪物一樣的宦官,以及一個自己。
妃子不是自己運出去的,高太后和向太后也沒這麼無聊,老孃甚至還要趙煦把唐寧帶來見她,說如此少年英傑,她也想要見上一面,好好目睹一番他的風采。
那幾個老怪物一般的宦官,平時站起來走個路都嫌費勁,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也是不肯做的。
所以嫌疑人就只剩下孟氏和劉清菁兩人。
按照之前的分析,趙煦還是覺得孟氏的嫌疑最大。劉清菁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她還會在乎些什麼呢?她難道還能吃一個男人的醋不成?
“到底是誰幹的!”趙煦狠狠的把硯臺甩了出去,砸在樑柱上,發出砰的一聲門響。
他扯著嗓子大吼一聲,隨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孟氏趕忙想要上去拍拍趙煦的後背,卻被趙煦陰冷的眼神嚇了回來。趙煦一邊咳著,一邊對猶豫要不要靠近的孟氏艱難的道:“滾開!”
劉清菁見孟氏吃癟,心裡也沒有幸災樂禍的情緒。在她看來,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這女人論長相,論身材,甚至拼不過大多數的宮女。除了仗著高太后淫威,還有什麼?
人品還不咋地,總愛東捅咕一下,西捅咕一下。身為皇后,卻無皇后母儀天下的品質,等到高太后死了,她的皇后也就差不多做到頭了。
趙煦咳了半晌,也不見停,反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一邊的小宦官拿著手帕捂在趙煦嘴前,星星點點的血沫,頓時浸在手帕上。
此後又過半晌,方才好轉一些。趙煦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番肺部的痛感,皺著眉頭道:“同樣的話,朕不想再多說了,到底是你們倆誰做的,朕最後再問一遍。”
劉清菁心裡有些不舒服,趙煦這還是頭一次在自己面前自稱朕呢。
翻了個白眼,劉清菁落落大方的道:“反正不是臣妾。”
孟氏剛剛開始一直咬著下唇,聽劉清菁說這句話,也跟著說道:“也不是妾身。”
趙煦挑了挑眉毛,語氣裡面含著怒意道:“那就奇了怪了,難不成朕的那四個妃子是從宮裡飛出去的不成?
難道她們仰慕唐卿的本領與才能,冒著被殺頭的風險也要出去跟她幽會不成?”
深吸了一口氣,趙煦死死盯著孟氏道:“朕,再給你們兩個最後一次機會。
到底,是誰做的!現在說出來還不晚,朕會原諒的。”
劉清菁再次說道:“臣妾承認臣妾對於您的那個唐卿很不爽,您最近幾天不論什麼時候都念著他的名字,搞得他好像是您的枕邊人一樣。
但臣妾沒那麼無聊,也沒那麼鼠目寸光。臣妾打聽過這位唐卿的事蹟,之後想了想,覺得如果臣妾是您,也會高興的天天唸叨他。
所以臣妾覺得您有一位好臣子,是您的幸運,是聖朝的幸運,又怎麼會做出如此愚蠢的行為呢?
況且臣妾不過是您後宮裡眾多妃子中的一員,就像是被您養在池塘裡面的魚,最多也就是守著這一畝三分地興風作浪,濺起來的水花,都蹦不出這個池塘去,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出四個妃子去,實在是臣妾力所不能及啊。
這麼解釋,您滿意了麼?做這樁事的人,可不是臣妾哦。”
劉清菁字字誅心,從最開始鼠目寸光,到後面池中魚的比喻。無一不是在暗示孟氏,就是做出這樁事的人。
孟氏大怒,指著劉清菁道:“豈有此理,你怎可如此說話?”
劉清菁撇撇嘴道:“我說什麼了?做賊心虛……”
“你!”
趙煦拍著桌子道:“夠了!清菁,給皇后道歉,再怎麼說,她也是皇后,你要尊敬她。”
劉清菁朝趙煦甜甜一笑,然後又衝孟氏很是敷衍的道:“是妹妹說錯話了,姐姐不要見怪。妹妹也是看著官家想要找出真兇,一時犯了急,姐姐不要與我計較了。”
放在平時孟氏早就一個大嘴巴子甩過去了——當然,放在平時劉清菁也不會給她甩自己大嘴巴子的機會。如果不得不甩,很大的機率是這兩個女人對甩。
不過現在在趙煦面前,尤其是趙煦之前說了那句話,也是在告訴自己,要有皇后的樣子。
於是孟氏只能暗氣暗憋,肚子裡把劉清菁的祖宗十八代全罵了一遍,臉上卻浮現出牽強的微笑道:“好妹妹,姐姐怎麼會怪你呢……”
趙煦靠在椅背上,剛剛這麼一攪和。他也懶得再問了,大家都不是傻子,究竟是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把別人當成傻子的人,才是最大的傻子。
擺了擺手,趙煦有些意興闌珊的道:“行了,你們倆都走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盯著孟氏的背影,趙煦的兩隻手,逐漸變成了緊握的拳頭。
高太后指定她作為自己的皇后,自己沒有意見。可若是她小肚雞腸到如此程度,那也莫要怪自己無情了。
更何況她的汙點還不止於此,更多的,更讓人火冒三丈的,趙煦都見識過。
搖了搖頭,趙煦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面無表情的躺在椅子上。
太后啊太后,你什麼時候才能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