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來自臭魚爛蝦的刺殺(1 / 1)
“怎麼了張君……”
忽然之間被張景明按在身下的姜念是又羞又納悶,丈夫雖然喜歡同自己行魚水之歡,但也沒這麼猴急的。
這樣的丈夫,自己還是頭一次見——怎麼說呢,既有些害怕,還有些小小的興奮與期待。
然而事與願違,張景明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姜念再傻,也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她不由大為驚恐,這裡可是公主府,難道還會有刺客進來?
大聲說了一句睡覺吧,張景明便下床將桌子上的燭火吹熄。隨後,一雙眼睛便緊緊盯著天花板和門口,同時,把姜念摟在懷裡低聲說道:“你趕緊穿好衣服,假裝去解手,離開這裡。
他們定是衝著我來的,肯定不會管你。一會兒你離開之後,就馬上叫人回來救我。”
說到這,張景明又繼續問道:“之前我交給你的袖箭呢?”
姜念十分緊張,如此陣仗她還是頭一次經歷。
占城國……也不只是占城國,在當時的整個東南亞地區,對於中原文化都有一種異樣的崇拜。
因此,姜唸的漢人血統反而讓她成為了占城國內人人尊敬的物件,一般來說,沒人會對姜念出手。
但是為了預防萬一,張景明還是把自己出使之前,唐寧為自己打造的兩支袖箭其中一支交給了姜念。
萬一遇到什麼事情,姜念還能用袖箭自保。
姜念從床下摸出來被她藏好的袖箭,小聲道:“在這……”
“戴上……”張景明一邊說,一邊又把自己解下來的袖箭遞了過去。
“這兩支你全都戴上,如果你出了門去,他們要對你動手,不要怕,先用袖箭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就在門後,你那邊一出聲,我就立刻跟上。”
“張君……”女人總是會因為一些事情,而發現身邊男人身上的閃光點。
張景明臨危不懼,冷靜安排,讓姜唸對這個男人更加著迷。
當然了,這放在張景明的角度來說,就是女人總是在緊要關頭分神。
瞅著一臉迷妹模樣的姜念,張景明掐了一把她的臉皺眉道:“想什麼呢?現在可沒時間給你分神了!”
姜念這才清醒過來,連忙穿好衣服,又將兩支袖箭全部套在手腕上,這才站在門口喚過婢女,小心翼翼的出了門去。
張景明藏在門後,聽到外面沒什麼動靜,便鬆了口氣。
姜念便跟婢女打著燈籠朝茅廁的方向行去。
姜念搬救兵回來需要一陣子,占城人不知為何總是覺得壞人都在外面。
無論是王宮還是公主府,侍衛都是在外面的居多。公主府裡面更是一個侍衛都沒有,最能打的還是姜唸的貼身婢女。
方才姜念就問張景明,是不是真的有刺客。張景明也不敢保證,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房樑上的瓦片聲響,絕對不是風吹的。就算是鳥和動物踩上去,也不會弄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靠在門口,張景明開始思考自己一會兒如何自保。姜念走之前問了張景明這個問題,張景明嘴上說著你放心,心裡卻一點都沒底。
在鎮江軍的時候,他不是訓練最勤奮的那一個。體能放在鎮將軍裡面,也是數一數二的——當然是倒數。
佔婆的刺客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水平,要是大宋業界的普遍水平的話,自己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在張景明心思電轉之時,他忽然發現門縫裡面伸進來一根竹管,還幽幽的冒著白煙。
張景明下意識就伸手堵住了那根竹管,隨後就聽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緊接著,又聽到了一聲類似佔婆語的叫嚷。隨後,大門就被一腳踹開。
七八個拎著刀子穿著一身黑衣的人衝了進來,門口還躺著一個不省人事的。
這八個人見到張景明,二話不說,手裡的刀子就劈頭蓋臉的往下砍。
但張景明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剛剛踹門的時候,他就一下子躲到了桌子後面。等到這八個人衝進來,他就一把掀翻桌子,自己鎖著身子躲在桌後,推著桌子朝那八個人衝過去。
這裡是張景明與姜唸的臥房,是仿照宋人的喜好建造的。
寬敞的地方都在兩邊,正門處可不是能讓八個人並排走的大馬路。
當張景明推著桌子往前衝的時候,這八個人都想躲閃。
然而地方不夠大,你一個後空翻,我一個後空翻的,就把人給砸到了。
到底還是學藝不精,要是大宋的刺客,這時候就會拼著受傷也要把刀子朝桌子上捅,看看能不能撞大運,把目標給弄死了。
但這八個人是佔婆的臭魚爛蝦,張景明頂著桌子硬是衝到了門口。還把一個躲閃不及的傢伙撞得一口血噴了出來。
隨後桌子堵在門口,張景明便馬上翻身跳了出去。落地是踩在門口剛醒的刺客臉上,把這刺客一腳踩的眼冒金星。
跳出房間張景明就光著腳使出吃奶的力氣開跑,後面幾個刺客一把將桌子丟到一旁,跳出去揮著刀子開追。
每個人出門的時候都要在那倒黴的刺客臉上踩一腳,等人都走光了,他也再度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了。
論地形的熟悉程度,張景明要比刺客們更勝一籌。
這裡是公主府的後院,張景明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甚至都迷了路。
帶著一幫刺客左繞右繞,最後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緊追不捨的也就剩三個了。
不過張景明卻沒一開始那麼緊張了,透過之前這些刺客的操作來看,這幫人顯然就不是專業的刺客。
平夏營計程車兵幹起這種撬門溜鎖的事情都比他們要熟練的多,這幫人撐死了也就是方永手底下的武衛營憨貨。
讓他們不帶腦子上陣殺敵,一個個都是好樣的。一讓他們乾點有技術含量的活,立馬就敗下陣來。
所以張景明現在只擔心一件事情,就是他們跑步跑得過自己。就算這幫人沒腦子,但要是把自己追上,自己還得是一個死字啊。
但是張景明卻忘了,論跑步,全天下的人恐怕都不是鎮江軍的對手。早上起床後負重三公里,晚上睡覺前又是負重三公里。
冬三九,夏三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一天停下來過。感覺輕鬆,就多上點負重。時間長了,走山路都是如履平地。
他張景明雖然不在鎮江軍中有段日子了,而且這幾天每天晚上都被姜念榨汁,但短時間內領跑還是不在話下的。
後面幾個刺客一邊追,一邊氣急敗壞的用佔婆語喊站住別跑,張景明置若罔聞,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喊有刺客。
又跑了沒幾步,前面便出現了一大片燈火。
裹著一件斗篷的姜念指著張景明身後的黑衣人道:“他們就是刺客!快捉住他們!”
一眾公主府護衛聞言大怒,心說是哪個不要命的敢來公主府逞兇?!
於是一擁而上,刺客們見狀,四散而逃。
但被張景明帶著溜了一圈的他們哪裡跑得過養精蓄銳的公主府護衛?沒一會兒,便盡數落網。
護衛們將刺客帶走時,紛紛崇拜的看著張景明。
原以為駙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沒想到他在一打九的情況之下還能反殺一個。
當大夥看到躺在臥房門前不省人事的刺客時,紛紛感嘆駙馬真是腿法了得,原先還因為張景明娶了公主而心有不平的眾護衛,紛紛感到服氣。
“沒事吧?張君?”
張景明靠著牆根喘氣,姜念便匆匆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你呢?”
“有個人在我離開之後就跟著我,半路上還要襲擊我來著。”姜念有些興奮的說道:“不過還好你給了我兩支袖箭,我第一支射空了,第二支才射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