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滿目瘡痍公主府(1 / 1)
占城國這地方不大,首都因陀羅補羅更是大的有限。昨夜公主府發生騷亂,雖是深夜,但喜歡熱鬧的占城百姓還是一傳十,十傳百。
天亮之後,因陀羅補羅的百姓就全都知道了這個新聞。
什麼賊人貪圖公主美貌,想要半夜入府一親芳澤啦……什麼賊人貪圖駙馬肉體,想要半夜入府水乳~交融啦……
總而言之,八卦這件事並不會因為地域和人種就喪失熱度。就像貪婪和自私,看熱鬧也是烙在人類本性裡的一個記號,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清晨,當占城百姓走出家門吃早飯的時候,一家離公主府不遠的小飯館裡面,今天忽然坐著兩個打扮像是公主府武士的人。
喜歡八卦的占城百姓見狀紛紛進入食肆,隨便點了些早餐,就坐在一旁偷偷聽兩人談話。
“唉,昨晚真是千鈞一髮啊!”
“對啊,幸好駙馬拖住了賊人,給公主爭取了逃走喊人的時間,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
“看來我們也要加強府內的戒備了,以前總是覺得壞人會從外面進來。現在看來,他們從外面進來的時候我們根本無法發現,這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啊。”
“沒錯,以前總是覺得貴人們在自家後院裡見到一個個穿著鎧甲的武士會驚擾到他們,現在看來,十分有必要。”
“對了,昨晚把人捉走之後,我就去公主臥房門口值守去了。聽說你參與了審問,能不能告訴我他們到底是來幹嘛的?”
終於說到正題了。
周圍的占城百姓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個個都豎起耳朵偷聽。
“說起來,對方也不是衝著公主來的。他們是受人所僱,想要刺殺駙馬……”
“什麼?”另外的一名武士浮誇的捂住了嘴巴道:“駙馬不是剛剛才幫助我們奪回了橫山關,是誰與駙馬有如此之深的仇怨,竟會出此毒手?!”
此話一出,周圍的占城百姓紛紛點頭。
前幾日橫山關奪回之後,他們進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典。每個占城人都知道,是駙馬的出色指揮,才讓占城國奪回了國土的第一道防線。
“誰知道呢……”那知曉內情頗多的武士嘆了口氣道:“要我說,八成就是那李覺的同夥,是交趾人安插在我佔婆內部的奸細。
他們不想讓我佔婆的軍隊一路高歌猛進,於是想方設法,欲圖除掉駙馬,讓如今我佔婆國內最為出色的指揮官被刺身亡……”
“可惡!千萬不要讓我抓到那個混蛋!不然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就在這名武士捶桌子發怒的時候,掌櫃端著兩碗麵條上來了。
“二位客官,這是您二位點的……”
“不吃了!”一名武士怒氣衝衝的起身道:“我這就回去,幫助調查幕後真兇的人,把那混蛋給捉出來!”
“抱歉啊掌櫃,這是面錢,您收下……”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您這面也沒吃,我還要收錢,不是做黑心生意嘛?不成不成,這錢我不能收!”
“您就收下吧掌櫃的,給您添了麻煩也是我們的不對。”
另外那名武士跟掌櫃的推搡半晌,最後掌櫃的還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面錢。
隨後,兩名武士匆匆離開了食肆。看他們離去的方向,應當是回公主府了。
兩人走後,食肆內的食客們議論紛紛。
“聽到沒有?刺客是衝著駙馬去的!”
“聽到了聽到了!真是可恨啊!我覺得那個武士說的沒錯,定然是見不得咱們佔婆好的人在暗中使絆子。
你們想一想,當年莫樸羅將軍統兵的時候,咱們與交趾是僵持狀態,你也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如今張駙馬一出手,立馬就奪回了橫山關。這才幾天?就有刺客上門,欲將駙馬除之而後快!”
“沒錯!”一名食客義憤填膺的道:“想不到死了一個李覺,還有餘孽!交趾人實在是可恨!
可惜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沒什麼本事。不能抓到那個狗日的奸細,把他碎屍萬段!”
“辦法麼,還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諸位有沒有這個勇氣。”
忽然間,坐在不起眼角落裡的一名食客操著鄉音味道的占城話說道:“咱們王上愛護子民,尊重民願。若是我等一同去王宮前請願,我相信王上定會駐足傾聽我等心聲。
屆時只要我們把這件事一說,王上自能分清其中利害,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同意!”方才那名義憤填膺的食客立馬站出來說道:“咱們佔婆受交趾人欺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轉機,交趾人便想用陰謀詭計把這份來之不易的機會扼殺在搖籃之中。
實在是可恨至極!實在是無恥之尤!
我們雖然人輕言微,但中原有句話叫做聚沙成塔,聚少成多。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就一定能打敗外地,清除內患!
大家說是不是啊?”
唐寧在大宋說一句‘為百姓服務,為官家盡忠’都能把屍體堆裡摸爬滾打的老兵們忽悠的熱血沸騰,沒道理這些話忽悠不了一群沒見過大世面的占城百姓。
當下便有一群食客站起來說道:“我贊成!”
“我同意!”
“算我一個!”
還有一些食客天性懦弱,害怕出事,不敢表態。不過也沒人強迫他們,領頭的那人說道:“好!既如此,那大家就先分散開散播一下訊息,咱們午時準時到王宮前集合!”
“好!”
“就這麼定了!”
“我把我八十老母和三歲小兒都帶來!”
“……”
就在占城百姓們為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自發宣傳此次活動時。因陀羅二世帶著兒子,也就是姜唸的哥哥因陀羅三世,匆匆忙忙就去了公主府。
士兵們站在門口看到因陀羅二世來了,紛紛挺胸抬頭,齊呼王上。
又看到因陀羅三世,紛紛齊呼殿下。
兩人心繫女兒和妹子,也沒理這些士兵,徑直往公主府裡面趕。
進去之後,兩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中原有個成語叫做滿目瘡痍,拿來形容現在的公主府再合適不過。
大門裡面的石磚路上撒著發黑的血,建築的樑柱上都是刀砍斧鑿的痕跡。
僕人們一個個的表情都十分憔悴,甚至還有人滿臉黑灰躺在地上死魚一般喘氣。
“女兒啊!”因陀羅二世哀嚎一聲就往後院衝去,因陀羅三世見狀也大喊一聲:“妹妹啊!”也朝著後院跑了過去。
兩人到了後院,發現僕人們都站在臥房門口沉默不語。於是因陀羅二世便急切的問道:“念兒呢?公主呢!”
僕人戰戰兢兢的道:“公主在裡面……”
因陀羅二世一聽這話,立刻三步並兩步。走到臥房門前,才伸手敲了敲門,門板便吱呀一聲倒了下去。
“天哪,這裡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因陀羅三世捂著嘴巴說道:“妹妹,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因陀羅二世顫顫巍巍的走進去,進了屋,他就聽到一個女人哀哀啜泣的聲音。
姜唸的母親在前幾年因為憂思成疾離世了,公主府能在這間屋子裡哭的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閨女。
聽到這啜泣聲,因陀羅二世方知自己的女兒沒事。心中懸著的一口氣,這才放了下來。
走到近前,又是一口氣提了起來。
只見自己的女兒跪在床邊,抓著自己女婿的手泣不成聲。而張景明躺在床上,每一次呼吸都彷彿用盡了力氣。
“張君!”因陀羅二世見狀大急,走上前問道:“張君吶!你這是怎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