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義軍(七)紛爭(1 / 1)
秦楚大聲叫好,讓王獻走過來,王獻也不怕,頂著一米八五個頭走到秦楚面前,秦楚突然一把抓起將他的胸口。“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老子的人,老子叫秦楚,是左營千總,跟著我打回去,如果有人敢反水?馬錫——”
“有”馬錫扛著巨斧,一斧頭狠狠劈在一座石頭上,石頭被巨斧劈的四分五裂。
王獻和部下震驚的不敢之聲,沒想到義軍這群泥腿子中竟然有這兇殘之人。
王獻一剎那覺得馬錫是熊,一頭成年大公熊,將他胸口抓的死死的秦楚,則是一條毒蛇,跟這這兩人,以後至少不會被友軍下黑手。
此時戰場上狀況進入白熱化,王琢真有幾分本領領,憑著後軍和右營兵力,硬生生擋住朱錫元部進攻,你來我往誰都不能吃掉對方。
朱錫元對他部下表現很不滿意,一群泥腿子竟然可以和他的軍隊打的有來有回,想到太平府正在被圍攻,他就有些心急,必須儘快吃掉江天一部,心裡卻咒罵屈乾龍心太急,為給清軍葉臣提督一個好印象,不等他的軍隊趕到就私自出戰,等戰鬥結束後,把這個傢伙抓起來砍了,他不知道屈乾龍早就成了戰場上一具無名屍體。
“給我狠狠的打,都是吃乾飯的嗎?”朱錫元不顧部下阻撓,催促士兵不間斷進攻義軍,可義軍像個龜殼,朱錫元部隊用盡一切辦法,始終無法擊破,江天一在王琢幫襯下,從容不迫在後軍排程,身邊高階幕僚白裡翁,搖起摺扇侃侃而談,“多虧有王千總力挽狂瀾,我看以後這前軍,還有左營要換換人。”
江天一沒有搭理他,被屈乾龍埋伏後,江天一就失去和左營聯絡,左營人數少,和敵人混戰在一起,江天一派出傳令兵剛出中軍大營就生死未卜。
“白翁說的有道理啊。”義軍二把手田竺深表贊同,前軍覆滅對他和白裡翁是好事,他們心腹都在後軍,前軍是江天一嫡系,被消滅後江天一以後說話份量就弱了很多。
而中軍也損失大半,只有右營王琢需要拉攏,至於左營秦楚,那點人白裡翁和田竺看不上。
“朱賊軍隊還在,你們就討論其他不相關事情,眼裡還有沒有我?”江天一紅著臉對二人怒斥,二人趕閉上嘴退到一旁,對江天一憎恨水漲船高。
左營還躲在林子裡,武韓在林子邊緣注意戰場上風吹草動,清軍炮擊停止,和義軍短兵相接後,陷入相持,趕忙回來告訴秦楚。
秦楚立在原地,腦子裡不停思索,林子裡暫時安全,現在拋棄江天一,很容易找一條活路,將隊伍帶出去。
如果重返戰場,打敗敵軍一切大吉,遭到失敗,除非投降,否則下場就是全體戰死。
“王獻,漁夫,屠夫”你們三人可願意和我一起殺出去。王獻沒的說,他的兄弟們被朱錫元當成炮灰,就是死,也要拉著朱錫元一起死,和他一起四十多個士兵同仇敵愾,要給戰友報仇雪恨。
屠夫本來就是一個殺豬匠,加入義軍是因為老婆被路過清軍,或者是前明軍糟蹋上吊自縊,那天他去隔壁村殺豬,傍晚開開心心拿著豬下水回家,推開門看見一雙腿在他腦門前晃來晃去。
聽附近鄉里說媳婦是被清軍害了,他傷心的一把火將家燒的乾淨,帶著一把殺豬刀投入義軍,憑著不怕死勁頭得到賞識,被提拔為左營把總。
對於清兵的恨,他在左營算得上獨一份,漁夫就有些怕死,他加入義軍是因為捕魚的船隻被清軍徵用,不僅沒有給一個銅錢,還被狠狠地抽了幾鞭子。
氣不過,正好江天一義軍路過,一狠心也投軍,由於划船技術很好,會木工活,在左營也算得上老資格,隨著左營最初義軍死的死,傷的傷,實在沒有人就讓他這個老資格也當上把總。
在秦楚犀利眼神注視下,漁夫挺直後背,也願意殺出去。秦楚來到俘虜中央,這群俘虜大部分受傷,沒有多少戰鬥力,他給了俘虜選擇。“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拿起刀給老子衝出去,要麼現在我就剁了你們,選一個。”
俘虜一聽,這是哪門子事,要麼和你衝出去,要麼現在就被你剁了,還有啥選的,晚一點死或者還有機會活下去,現在死了那可真是死翹翹,俘虜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快,生怕慢了被殺。
“好,各位兄弟,目標就是朱錫元,不管其他,等天黑後朝著朱錫元大旗殺過去。”
秦楚隨後讓王獻部下換下來幾套衣服。王獻部下穿著和朱錫元部沒有區別,都是普通大明官軍,差別就是頭頂上有沒有辮子。
換好衣服後,秦楚混在左營中,所有人衝到林子邊緣,趴在地上隨時出擊。
夕陽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落下,朱錫元部和江天一義軍陷入死鬥,都不想退兵,在各自將領指揮下士兵們排成數排,槍兵長矛兵上前防止敵人突襲。
太陽完全落下,黑夜籠罩大地,不知道是哪一方士兵,率先衝出陣線殺向對面,長時間對峙讓部分士兵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很快一個又一個士兵衝上去,軍官們無論彈壓都無濟於事,最後索性也衝上去,又展開一次血肉殘殺。
左營全體士兵在林子邊緣一直趴到太陽下山,秦楚在等待時機,好幾次他都想衝上去,理智讓他變得剋制,已經趴了好長時間,不在乎多趴久一些,有幾個士兵想站起來活動,被他惡狠狠眼神嚇得像泥巴一樣粘在地上。
黑夜裡看不太清楚交戰,一些軍官點起火把指揮戰鬥。黑夜裡的火把猶如訊號燈,很快就被對方當成活靶子射成冰糖葫蘆,很快火把被熄滅,就是這數把火把給秦楚指明方向。
機會到了,秦楚站起來,活動手腳後,交代武韓和趙齊保護好朱由崧和李尹還有李姜,在林子裡等他回來,其他人嘴巴咬著樹枝,準備衝出去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左營全體將士神情嚴肅,在秦楚領軍下,繞到清軍後方,清軍後方只有數十個炮手守在炮兵陣地。
這些人沒有絲毫警惕心,知府還在前頭頂著,炮兵慵懶躺下一旁,炮彈早就消耗完,這滿人也是小氣,每門火炮只給十枚彈丸,開戰半個時辰彈藥消耗完畢,炮手便失去作用,一個個懶洋洋的吹牛打屁。
摸到炮兵陣地後,秦楚沒有驚動炮手,而是繼續繞開,摸到朱錫元佈置在大軍後衛,在黑暗中秦楚將長槍在空中狠狠地甩開,像一頭猛虎呼嘯而過,部下們化成一條條餓狼,像彗星撞地球,一百多條漢子直刷刷插入朱錫元后軍,朱錫元后軍突遭襲擊,又找不到被襲擊方向,只能胡亂應戰,秦楚高喊往前殺,不要轉身,不要回頭,一直往前。
長槍帶走一個又一個敵人性命,秦楚在殺敵的同時,腦子裡還想到了其他事情,擊潰朱錫元后一定要從江天一那裡取得更多權利,不能只做一個莽夫。要有勇有謀,有更大權利,才可以做更多事。
朱錫元軍隊被兩面夾擊,左營在秦楚帶領下高呼。
左營
左營
叫聲沖天,左營中,王獻這波人殺的最盡興,讓你們把我們當炮灰,在巨熊馬錫的領導下,將敵軍打的千瘡百孔,在前面和朱錫元部硬頂義軍注意,聽得聲音後士氣大爆發,也一鼓作氣平推正前方敵軍,義軍主力和秦楚左營即將在朱錫元位置會師。
朱錫元在黑夜裡,聽得周圍都是義軍彼此起伏殺喊聲,膽戰心驚調轉馬頭就跑,黑夜裡也不知道往哪跑,哪裡人少就往哪裡逃。他的遁入宣佈戰爭以義軍勝利而告終。
黑夜裡成堆俘虜被義軍趕到一起,周圍點起了火把,將黑夜照亮。
對於這些俘虜處置,江天一還是以收服為主,前軍損失殆盡,他需要從俘虜中補充兵源。
江天一隨後知道左營從後方夾擊朱錫元,對秦楚更加重用,但是在他心中,王琢卻是軍中主將不二人選。
大軍帶著俘虜連夜行軍,天亮後來到被清軍焚燬宣縣,草草在宣縣安營紮寨,重新整頓軍務。
江天一不顧疲勞,連夜將所有將領召集在一起,白天戰鬥損失極大,軍隊需要重新編排。
在宣縣原來的知縣府邸重新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木頭房子,作為義軍臨時指揮部,江天一坐在首位,其他將領兩側站立,江天一不是傲慢之人,讓士兵找來椅子,將領們紛紛就坐。
秦楚坐在最末端,手臂端在懷中,江天一看著缺著的幾個坐席,缺的人永遠不會再回來。
一聲長嘆,江天一讓首席幕僚白裡翁,將傷亡人數告訴在座諸位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