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回城（1 / 1）
“恭喜總兵，得勝歸來。”眾人突然整齊劃一，站立在他面前，雙手抱拳給秦楚來一個賀喜。
“恭喜總兵，得勝歸來。”
秦楚老臉一紅，揹著多麼看著，有些不太適應，好在是很快調整過來，作為一軍之主，他端坐在最中央，史綱早就安排士兵給眾多將領泡好熱茶，秦楚也接過一杯熱茶，輕輕抿一口，熱茶進入口中，驅散身體寒氣，各軍千總也紛紛飲茶，最近天氣有些冷，或多或少都有些輕微寒氣入體。
秦楚讓聆聽陽給大夥介紹戰爭經過和哪些不足，對聆聽陽說道：“此次我軍大獲全勝，聆聽陽，給大家介紹戰況。”
聆聽陽早就憋不住，立即站起來和在座各位敘說旌德縣戰事，他口才好，把戰事描述成一場史詩級大戰。
聽得眾人如痴如醉，黃邵山和花三娘作為新附力量，也被應邀參加戰後會議，一邊聽一遍喝茶參加這種奇怪會議。
他倆也是聽別人說，秦楚強烈要求各位將領，在每一次作戰結束後，都要召開總結會議，並且形成慣例，史綱和鐵峰光是添茶倒水就忙活的滿頭大汗。
“我軍出征旌德縣，消滅旌德叛軍自冷連海以下一千餘人，其中有一百二十俘虜願意加入我軍，我軍狼喉營戰死七十三人，其中把總一人，旗長一人，小旗三人，狼爪營戰死把總一人，旗長兩人，士兵戰死二百七十九人，重傷三十九人，失蹤十七人。”
聆聽陽隨後看著左昌和江臂通，沉重說道：“狼眼營入城五十名士兵，只有千總左昌和鎮撫江臂通倖存，其餘人皆陣亡。”
這一次扮演商隊狼眼營士兵都是精銳，全員戰死使得在座各位不免有些傷感，狼眼營雖是諸多戰兵營種實力最弱一隻，卻打的這麼慘烈，眾人唏噓不已。
秦楚突然和朱由崧說道：“寧錢糧官，戰死將士如在軍中有親人，不要忘了發放撫卹金，那些戰死將士的屍體，也沒有能力帶回家，青山處處埋忠骨啊。”
喜悅之情頓時煙消雲散，所有人都在為戰死將士默哀，氣氛突然變化，讓花三娘，江臂通和黃邵山還不太適應，不是打了勝仗嗎？咋突然像被打敗一樣？
為戰死同袍默哀後，秦楚讓聆聽陽繼續說旌德縣戰事。
這次出征繳獲物資不計其數，跟隨而來的旌德縣百姓在城外都分到田地，暫時將百姓安排在城內居住，是為防止被清軍或其他敵對勢力偷襲。
聆聽陽繼續向大家彙報戰果，從旌德縣奪回白銀六千兩，黃金五百兩，黃金作為戰略備用品，留作日後交易軍用物資，白銀全部用於發放軍餉，對於願意加入狼營俘虜，秦楚請各位千總一起商議。
劉良能最喜歡使用有軍事經驗俘虜，但是對俘虜使用，他會死狐抱有戒心，說道：“那些俘虜兵不可能都到放到一個營吧？我看每個營都分一些人，免得抱團。”
這個建議大家都同意，旌德幾百降兵很快被瓜分一空，聆聽陽介紹完以後，把話題交回給秦楚，秦楚則是嚴肅說起這次出征，暴露出來一些問題和缺點。
他首先強調，後勤能力不足，這一次因為出征士兵人數少，只是八百將士出征，就已經到狼營極限，攜帶乾糧也難以繼續支撐，倘若晚一天還打不下旌德縣，出征將士將會陷入缺糧絕境。
其次還是戰力問題，新兵成長速度過慢，老兵越打越少，這一次出征，光是狼喉營損失三分之一老兵，新兵經過錘鍊後，勉強和明軍二流部隊打個平手，面對一線明軍或者是清軍披甲人，防守尚可，野戰和送死沒有區別。
再次是運輸能力，雖然把旌德縣搬空，但這是建立在城中百姓主動幫忙搬運基礎上，才勉強搬空城市，最急需要的火炮，也沒有能力帶回，為避免被清軍重新奪回去，只能是就地銷燬。
最後秦楚又說回城防和城池建築，石埭縣城牆雖然被修復，但是距離繁榮昌盛還有很大距離，城中生活設施要繼續維修和重建。
為此，秦楚命令漁夫和黃紹山，要將城中生活區和貿易區隔開，軍營又要單獨隔開，避免城內出現暴動，影響全城防守。
秦楚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黃紹山突然站起來和秦楚說道：“總兵大人，我有話要說，城外田地分給百姓後，這稅賦怎麼定？還有石埭縣土地屬於淮王名下，咱們分了淮王土地，以後淮王找上門來，應該怎麼辦？”
他這麼說，其實還是不敢分掉淮王土地，內心也還是忠誠於大明朝廷，雖大明朝千瘡百孔，仍舊是世人心目中正統。
秦楚還沒有相好反駁理由，朱由崧突然黑著臉問他：“淮王在哪？人不在這，守著土地送給韃子嗎？”
黃邵山也不知道淮王朱常清在哪裡，或許早就死於亂軍之中。被朱由崧嗆得說不出話來。
馬錫趕緊幫朱由崧說話，朱常清雖然是淮王，地位尊貴，可是和當今天子朱由崧比起來，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淮王人都不在這裡，還要土地做什麼？依我看全都分了，沒有土地，怎麼吸引父老鄉親來投靠我們？我支援寧錢糧做法。”
秦楚深以為然，卻很快就想到朱由崧今天怎麼這麼熱情參與政事，這可不是一個好苗頭，馬錫也附和他，這要引起重視。
在場的將領都支援寧錢糧做法，眾人喜氣洋洋把田地分後，秦楚對黃邵山說道：“前三年免租，記得按照人頭分田分地，多出來土地都丈量好，以後還會有大量流民，光石埭縣這點土地遠遠不夠，都把目光看遠一點。”
黃邵山除了點頭就剩下點頭，因為寧錢糧說守著土地送給韃子這句話說動了他。
土地荒廢在這，最後還不是便宜韃子，還不如分了，老百姓種地後還有收成，可以養活狼營和全縣軍民。
接下來時間裡，各位千總各抒己見，其中漁夫意見最大，狼尾營超負荷執行，秦楚讓他咬咬牙，等城市擴大後，狼尾營會優先休假。
漁夫和所有將領都問道：“休假？”
“對，休假，我們是軍人，但同樣也是父親，兒子，丈夫，兄弟姐妹，以後狼營全軍將士，每年都會有五天休假，參軍滿五年，每多一年，年休假延長一天，最長時間不超過二十五天，等天下太平後，休假時間還會繼續延長。”
此言一出，眾人感覺格外舒暢，這可是天大福利，恨不得立馬把回去這個訊息告訴手底下人，特別那些是有家室將領，恨不得飛回家和家人團聚。
秦楚隨後又說道：“遇有戰事，休假取消，但是當年休假會和下一年休假合併一起，有自願放棄休假將士，每天補半兩銀子。”
這可是赤裸裸給將士發福利，軍中大部分士兵還都是光棍一個，休假也沒有地方可去，還不如拿點實實在在補助。
“好了，今天就到這。明天開始，這座城市要重新煥發生機，諸位可有信心？”
“有”
眾人異口同聲，散會後各自回營舉行慶祝活動。
石埭縣很久沒有這般熱鬧過，老百姓自發在城內搭臺唱戲，還有部分心急百姓，當天夜裡就到可能會分發田裡熟悉土地，恨不得當場種下蘿蔔，冬小麥等農作物，在城外的狼眼營將士，可以看到很多樸實老百姓在田地裡走來走去，那對土地的渴望，寫在每一個人臉上。
晚上秦楚單獨召見左昌，左昌正被江臂通拉著喝酒，史綱和鐵峰找到他時，正被江臂通和李猴子灌酒灌的一塌糊塗。史綱很客氣和江臂通說道：“江鎮撫，總兵大人有要事找左千總，鎮撫不介意，我和你喝幾杯。”
江臂通忙讓左昌去總兵那，史綱和鐵峰則是留下和他拼酒，四個錦衣衛和正副侍衛長在軍營裡拼酒到天亮，六人喝了二十斤白酒，第二天早上才被狼眼營和狼喉營士兵分別抬回去。
當天晚上全城居民慶祝勝利，但是左昌卻被秦楚訓斥的如夢方醒。
“左昌，狼眼營還有多少人？”
“回總兵，還有一百三十八人。”
秦楚冰冷語氣讓左昌很不適應，他在想，秦總兵今晚這是怎麼了？
“這一百三十八人都在哪？”
“啟稟大人，除去在九華山的十來個兄弟，其他人都在城裡頭。”他有些汗涔回答秦楚。
“狼眼營作為我軍斥候，是狼營眼睛，你又是狼眼營千總，只不過是打下一個小城，就如此放縱，我告訴你，遠遠沒有到放鬆的時候，眼睛醉了，狼營就成了瞎狼，只會任人宰割。”
左昌被訓斥後，特別後悔和江臂通喝酒，他把頭低的不能再低，秦楚看著隨後又說道：“我今天賦予你一項職責，天地間，只有我和你知道。”
左昌趕緊把頭抬起來，等待秦楚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