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暗影（一）（1 / 1）
左昌怕秦楚不信任，又一次說到：“總兵請放心，我以生命發誓，絕不讓第三人知道此事。”
“好，從今天開始，軍中所有千總以上將領，你都要暗中觀察，觀察重點是有無拉幫結派，有無賣主求榮，切記，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表現出來，和我彙報後繼續觀察，這事情不得聲張。”
左昌眼睛瞪得大大，他是真沒有想到，秦總兵竟然會讓他監視其他將領，這可是不信任一起血戰兄弟啊，他發愣的表情，出賣他內心真實想法。
秦楚突然哼的一聲，讓他趕緊回過神，吞了口唾沫和秦楚說道：“末將遵命。”
“左昌，和你講一個真實故事，你願意聽嗎？”
“末將洗耳恭聽。”
左昌不知道為什麼，今晚面對秦楚感覺很緊張，秦楚讓他坐下來，讓侍衛在門外戒嚴，一百米內沒有任何人打擾二人談話。
“寧錢糧官，是當今天子。”
左昌被震驚，手中杯子都滑落在地，怪不得，怪不得總兵和馬將軍，一路上對寧錢糧照顧有加，原來他竟是當今天子？
“天子...不是折在應天府嗎？”
“外人都傳天子折損在應天府，可那是謠言，蕪湖大戰中，靖國公千軍萬馬都死於韃子刀下，是我，冒著漫天流矢，把聖上從御船上救出來，而我在應天府最好的幾個部下，至今生死不明。”
秦楚說到這兒，不由得回憶起宗臂、寧家兄弟等人，心裡就一陣不痛快。
左昌對秦楚感情突然又有些敬佩，由衷對秦楚說道：“總兵大人，國士無雙。”
秦楚卻突然問他：“知道靖國公為什麼敗了嗎？”
“末將不知，還請大人明示。”
“好，我就告訴你，靖國公一心為國，忠心可嘉，可他敗的卻是不明不白，這也是今晚我讓你監視各營千總原因之一。”
左昌還是沒有想通，對秦楚說道：“難道不是韃子太過於厲害，靖國公抵擋不住嗎？”
“左昌，你還有些單純，把這些想的太簡單。”
左昌又愣住，今晚秦楚給他感覺過於詭異，骨子裡突然又有些害怕和秦總兵溝通交流。
秦楚不願意回想蕪湖慘敗場景，但又不得不和左昌說起那一場戰爭：“靖國公力挽狂瀾，可他手下人可不這麼想，現在協助韃子圍攻叢山關的田雄，就是靖國公得力下屬，蕪湖大戰還沒有開始，靖國公手底下大部分總兵卻想投降，你說說，他怎麼打得贏？”
左昌一直以為是韃子兵力過於強盛，靖國公才會戰敗身死，進而導致應天府小朝廷國滅，對漢奸恨得直跺腳。
秦楚安撫他急躁憤怒心情，和他繼續說道：“你別急，我接下來說的，你用心聽，聽懂了，在告訴我。”
左昌眉頭緊鎖，聚精會神聽著秦楚接下來說的情節。
秦楚問他：“戰事激烈時，靖國公被叛軍一箭封喉，知道是誰射殺嗎？”
左昌耳朵豎起來，問道：“誰？”
“就是在太平府，被聆聽陽一箭射死的張天祿，此人出賣主帥，死有餘辜。”
“射的好，聆千總好樣的。”
“左昌，有沒有想過張天祿，田雄等人為什麼放著大明將軍不做，非要投降韃子呢？”
左昌搖搖頭，秦楚頓了一下，又問：“為什麼這些敗類投降韃子後，比先前更加強悍，還甘願為韃子鞍前馬後，發揮出平日從未有過的恐怖實力，不論是在太平府還是池州府，我們真正面對的對手不是韃子，而是這群叛軍。”
秦楚連珠炮問的左昌啞口無言，左昌也在想，是啊，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投降，投降前是綿羊，投降後咋變成餓狼？
“你坐下來想想，這大明朝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怎麼會被區區幾十萬韃子佔據半壁江山。”
左昌從未有過這麼嚴肅思考一件事情，當初配置迷魂藥也不過是熟能生巧，可今日之事，他卻理不出頭緒，感覺秦大人把他帶到黑暗中，卻又給他一束光，讓他不至於在黑暗中迷路。
秦楚知道是時候，給他建立起屬於他的世界觀，他要有一雙眼睛，幫他看著諸多將領，防止手底下將軍把他架空，更要防止有意志不堅定者，把他賣給韃子。
“倘若朱由崧繼續做大明天子，這天下還有多人大明將士，供朱家揮霍？還會有多少大明將士剃髮易服投降韃子，反過來攻打自己人？”
左昌腦袋快要爆炸，也想不出來這是為什麼？
秦楚閉上眼睛，把要說的話在腦海裡過一遍，組織一下語言和他說道：“這大明朝扶不起來，我秦楚，組建狼營，不是為了朱家王朝，更不是為了升官發財，去做搶錢搶糧搶女人這等庸俗之事，為的是天下百姓，切記，我們守衛我們衣冠，守衛華夏文明。”
秦楚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論，嚇得左昌不敢大口呼吸，秦楚身熱打鐵繼續說道：“左昌，你願意見到我和靖國公一樣嗎？領著你們在前線和韃子血戰，手底下將軍卻出賣我，我的腦袋被叛軍砍下來，向韃子邀功，你願意看見辛辛苦苦組建狼營，被朝廷往死裡盤剝嗎？為什麼田雄，張天祿投降清軍，還不是在這頭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朝廷拼命打壓嗎？”
左昌如醍醐灌頂，倘若秦楚項上人頭被韃子砍下，那一刻，他心中支柱會隨之崩塌，一瞬間左昌突然明白秦楚心意，紅著雙眼和秦楚吐露心聲。
“總兵，我懂你意思，有我在，誰敢反，我就弄死誰，別的我不敢保證，但狼眼營只認你一人，只有你，才是我狼營總兵，誰要是繼續跟著他朱家走，讓我們狼營鮮血白流，我殺了他。”
秦楚見左昌越說越激動，他已一步一步把左昌帶到他的世界中。
“左昌，莫要激動，今日朱由崧在會上大放厥詞，你有什麼看法？”
左昌突然想到，今日朱由崧在會議上表現反常，若有所思，和秦楚說起他的想法。
“總兵大人，你是擔心朱由崧，想奪過狼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