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雪紛飛（1 / 1）
“是啊，過年了，這日子真快啊！”
秦楚把鎧甲裹緊一些，在南京城下的日子歷歷在目，轉眼就到了辭舊迎新的日子。
這一天下午，氣溫驟降，吳茂在帳篷裡升起篝火，各個軍營也燃起篝火，將士圍坐在一起烤著火，小聲說著悄悄話，看來還是有人記得今天是春節。
“關兄，先不要著急撤兵，今晚我帶狼營突襲，打韃子一個措手不及。”
關培傳突然發現天空下起鵝毛大雪，對秦楚突襲計劃並不贊同：“你瘋了嗎？這麼冷的天氣怎麼打，韃子也不是瞎子，肯定會嚴防死守，你還是和我一起撤回，趕緊去支援南昌府。”
秦楚看著漫天飛雪，興奮拍著胸膛：“天助我也。”
“下雪有啥好的，這天氣快要凍死人，咱們撤回去，韃子不追出來，就是老天爺保佑。”
關培傳還是建議趁早退回去，等雪下大就不好撤，秦楚把鬼頭刀從篝火旁邊拿起來，和他說道：“你幫我一個忙，今晚大張旗鼓慶祝除夕夜，讓關內的韃子，都看的清清楚楚，我們是在過除夕。”
“你這是鬧哪樣。咋突然過除夕夜？”關培傳想看猴子一樣看著秦楚，他不明白秦楚突然會有這個想法。
秦楚成竹在胸，和關培傳說起他臨時想到主意：“今夜全軍過除夕，陣勢越大越好，韃子裡有大量明人，看見我們過除夕，也會思鄉，也會想著過除夕，就算尼堪不讓過除夕，可看見我軍過除夕夜，警惕心會有所下降，到了下半夜我帶領敢死隊，趁這機會開啟關門，你我兩軍一舉攻克叢山關，擒下葉臣和劉良佐等人，這遠比長途跋涉支援南昌府要強得多。”
關培傳說不動秦楚撤兵，乾脆同意秦楚做法，當場回營宣佈過春節，帶著曹宇宙等將領瘋狂慶祝，伙頭軍埋鍋造飯，將攜帶肉食全部用鐵鍋燉起來，有條件的軍營還蒸饅頭，軍營內香飄四溢。
大雪還在下，義軍在雪地裡歡天喜地，一些會唱戲士兵搭建草臺班子，咿咿呀呀唱起來，周圍密密麻麻圍著一大群將士，手裡捧著熱乎白麵饅頭，唱的高潮時，呼呼大叫。
關內清軍看著義軍軍營一片熱鬧景象，心裡也有些嚮往，今天可是除夕夜啊，尼堪對這些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明日繼續攻打義軍，現在人多勢眾，有實力出關攻擊義軍，劉良佐和劉澤清二人也發覺到對面在過除夕，兩人心裡一陣唏噓，卻不敢向尼堪建議今晚鬧除夕。
尼堪當然知道義軍在過除夕，他站在關口觀看義軍熱火朝天景象，突然和二劉說道：“這夥人鬧除夕，等到半夜三更，我帶兵殺出去，殺他個底朝天。”
尼堪和秦楚想到一起去了，秦楚想用鬧除夕麻痺尼堪，尼堪卻真以為秦楚鬧除夕，想今晚再一次偷襲狼營，以洩心頭之恨。
這一次劉良佐和劉澤清不得提出除反對意見，他倆尚未開口，尼堪便讓他們禁言。
“你們今晚就在關內守著，我親自帶人去，這一次非要殺了秦楚不可。”
尼堪心裡清楚劉良佐和劉澤清不願意在今晚發動偷襲，那麼他就親自帶隊，這樣一來，劉良佐和劉澤清自然不好意思在關內睡大覺，兩人也都紛紛請命，願意今晚追隨貝勒爺。
“那就好，讓伙伕也給弟兄們蒸饅頭，讓對面也看看，我們也在過除夕。”
清軍也和義軍一樣，都在過除夕，賣力表演麻痺對方。
秦楚卻在帳篷裡召集諸位將領，告訴諸位今晚出擊事宜，將領有些詫異，但都還是聽從秦楚命令，每營留下一百多人鬧除夕，儘量往死裡鬧，動靜越大越好，給清軍制作出假象。
具體計劃等天色完全變黑，各營立即出擊，運動到關口，用圓木撞擊關門，撞擊不開就用火藥炸開，炸不開就強攻，用雲梯和繩子爬上去，消滅關口守軍從內部開啟關門。
“聆聽陽，今晚你營先行出擊，在關口前五百米埋伏，韃子沒有發現繼續前進，儘量運動到弓箭手射程之內。”
聆聽陽站起來，目視前方說道：“末將遵命。”
“不要急，現在還有時間，虎蹲炮等小炮跟隨大部隊一起進攻，進攻關口時，炮營對準山體一併開炮，吸引清軍注意力，”
嚴威陽趕緊表示沒有問題，秦楚又說到：“王獻，你營擔任突擊任務，一旦開啟關口，全軍壓上去。”
“是。”
“馬錫，你營負責支援，狼牙營殺進去後，你營跟上，保持不間斷攻擊”
“沒問題。”
劉良能看到他倆都領到任務，有些心急：“總兵，那我呢？”
秦楚給劉良能同樣佈置任務：“你就負責掩護狼爪營，現在各營都回去準備，狼爪營可以先行出擊，切記保持沉默，狼喉營總預備役，打不開局面，強行突擊。”
秦楚給今晚參加戰鬥計程車兵，每人發一兩銀子，還有五斤乾糧和一條肉乾，各營參加戰鬥將士都保持靜默，匆匆吃過飯後，迅速進入睡眠，睡到丑時被叫醒，穿上棉甲等護具，有計程車兵沒有棉甲，就穿上兩層紅襖用來禦寒，將武器攜帶好，默默準備裝備。
寅時剛到，秦楚親自帶隊，各營將士踏著大雪往關口前進，大雪仍舊在下，給狼營行走造成很大麻煩，但也掩護狼營行蹤，先行出發狼爪營沒有能夠靠近關口射程內，再往前就會被清軍發現。
秦楚看著聆聽陽等將士，被凍得臉色發紫，讓後面來的將士端上來燒酒，每人喝上幾口暖暖身體，距離寅時還有十分鐘，秦楚緩緩調整呼吸，他和關培傳保證拿下從山關，內心卻七上八下，狼營攻擊勢頭到極限，今晚進攻順利，狼營會得到極大補充和休整，在叢山關以逸待勞，對南直隸和江西抗清起到很大作用。
倘若進攻受挫，被清軍打回來，損兵折將是小事，狼營心氣頭會被擊得粉碎，隊伍陷入解散狀態，他就是有絕世之勇，也很難把瀕臨解散的狼營拉回來。
他輕輕和周邊將領說道：“全軍做好準備，聽我命令。”
雪地裡，狼營整裝待發，軍營內關培傳和十幾個將領正襟危坐，人人穿戴鎧甲，等待紅衣大炮開炮，大炮一響，立即支援狼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