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老清風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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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兔出了土木堡,立刻放開速度一路狂奔,嚇得單雲娘臉色煞白,一個勁往柴天諾懷裡躲。

柴天諾呲牙咧嘴連連倒吸涼氣,一位飽含青春氣息的姑娘偎在懷裡,感覺甚是撩人,但他之前絕沒有佔人便宜的念想。

不對,自己為啥要用之前吶?

柴天諾陷入深思,就連單雲娘身上那極度吸引他的氣味,都變的淡了。

“大人,到了河邊,一直向左,大約二十來裡地就到了。”

狂奔數十里,單雲娘漸漸適應,眼見到了兩界河,急忙開口指路。

“兔子,往左走,跑起來。”

柴天諾喊了一句,略略調整下姿勢,與單雲娘拉開些許距離,忍不住偷偷給了自己一拳。

為啥要用之前,不就是因為之後有了佔人便宜的念想了嘛,奶奶個熊的,聖賢書白讀了!

單雲娘裝作無事看著前方的景象,紅雲卻在兩頰升起,依偎在強壯胸懷的感覺,真的很好。

“雲娘俯低身子!”

柴天諾突然出聲,單雲娘雖不明白出了何事,但依然順從的俯低了身子。

反手一抽望月犀入手,柴天諾看著前方的景象皺起了眉頭。

自打上次採生之後,連續幾天的巡邊未曾見到一個草原韃子,這眼見快要到傍晚了,怎的他們又出來了?

前方有六個草原韃子正騎馬賓士,看方向,應和自己同路。

馬蹄聲聲如擂鼓,胭脂兔的速度疾如閃電,很快便逼近前方六人,韃子們也聽到了後方急促的馬蹄聲,立刻轉身舉弓瞄了過來。

胭脂兔依然撒蹄急奔,柴天諾搭箭張弓並未撒放,只是緊緊盯著六人動作。

還是那句話,他柴天諾喜割人頭換錢,但並非弒殺之人,除非有人壞了規矩,或者先有了殺心,便如現在!

“咄咄咄~~”

六人同時開弓撒放,竟被疾馳的胭脂兔一個挪移全部躲開,柴天諾不再猶豫右手疾撥,沉重的破甲錐瞬間取了三人性命。

餘下三人看著同伴胸前大洞,心中瞬間發了毛:

“是那個射鵰手,快跑!”

三人分作三方豁盡全力逃竄,跨下馬兒被他們抽的發出陣陣哀鳴。

柴天諾右手剛想提箭,一看箭筒只餘六支,苦笑著放了回去,用一支少一支,還是不要浪費了。

“雲娘稍等,我取錢去。”

柴天諾下馬,取出個大大的油布口袋,樂呵呵的前去割首,這些日子準備了不少油布口袋,卻一直沒有收穫,今兒總算開張了。

取了人頭,柴天諾繞了一個大圈也只找回一支箭,心痛的他不得了。

前兩天問了輜重隊的後勤主官,若大的土木堡竟連一支破甲錐都沒有,你說氣人不氣人!

找了一圈箭矢,結果都是雁翎箭,制工還屬於那種將就湊活的,別說跟禁軍的鵰翎重箭相比,便是武學練習用的白羽都比它好三分!

柴天諾生氣,後勤主官卻在那裡嘆氣:

“老柴,這就是西北現在的情況,短短三年時間,要害都被那些大族世家把控,武器裝備都是劣質的,便是餉銀也被調換成了許多鐵片,你讓兄弟們如何搏命?!”

“......兩位相公就不管管?”

柴天諾只覺得滿肚子鬱氣無從發洩,問話都是咬著牙說的。

“如何管,兩位相公終究上年歲了,作為後備官員歷練地的鬼哨一倒,西北,終究是出了斷層。”

“如不依靠他們,西北可能連月數都撐不下去。”

後勤主官嘆氣,柴天諾也跟著深深嘆氣,鬼哨的消失,對西北邊軍影響太大了。

空手而歸,老不死的倒是提了個好主意:

“頭兒,你又不缺錢,完全可以自己去找鐵匠造嘛,好賴全憑己意,大子兒到位,金的都能給你造出來!”

柴天諾當時便眼睛一亮,這話說的甚是在理!

只可惜他去的時候鐵匠鋪沒開門,隔壁店鋪說,老鐵匠家添了新丁,最少得七八天開不了門,著實把柴天諾鬱悶的不輕。

再次上馬急奔,日落西山,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天地漆黑一片,胭脂兔的速度放慢下來。

月漸升,如彎刀,銀白光芒灑落,大地如染霜,視線漸好,胭脂兔的速度再次提起。

“未曾想到,西北的月色,竟然如此迷人!”

柴天諾忍不住感嘆,原本黑褐色的鹼灘被月光遮掩,反倒透出一股莫名的冷冽氣質,讓人觀之心顫。

“大人,就是前方了。”

單雲娘伸手指著前方,聲音和身體具抖,柴天諾細看,七八間草木小屋靜立河邊,既無燈光,也無聲息。

村口處下馬,立時便聞到濃重的血腥氣息,柴天諾忍不住挑眉,按理說已入初夏,那些逝去者的屍首應該開始腐敗,為何這味道,還是如此新鮮?

“王大伯,孫爺爺,爹爹!”

看著地上摞在一起的三具屍首,單雲娘跪倒在地,捂著臉大聲哭泣。

柴天諾拍拍單雲孃的肩膀,輕聲勸慰:

“節哀,人已死,還是入土為安吧。”

從馬背取出挖陷馬坑的短把鐵鍬,柴天諾不多時便在地上挖出一個大大的深坑,隨後便把收集來的十餘具屍體葬在了一起。

單雲娘在墳前跪拜,柴天諾站在遠處,輕輕捻了捻指頭上的血漬,放在鼻下一嗅,確實是新鮮血液,但是裡邊,隱隱有一絲松墨的味道。

想想剛才搬運屍體的感覺,柴天諾忍不住皺起眉頭,真的就和剛死的一模一樣。

環視四周,柴天諾心中疑雲漸生,雖說西北荒蕪,但有水之地皆蔥鬱,兩界河也是如此。

可為何到了這個村莊,周圍卻半點綠色都見不到?

古怪,真的很古怪!

“大人,我們走吧,我家就是那座小屋。”

單雲娘抹去眼淚,指了指離河岸最近的小屋,柴天諾點點頭,跟著她走了過去。

進到屋裡,單雲娘嫻熟的用火鐮打著油燈,然後便帶著柴天諾走向左側屋子。

“爹爹原本是個制墨的墨匠,在村子安家後,除了去田裡勞作,便是制些墨錠拿去大城售賣。”

“所以和其他鄰里相比,我家的生活還算有些盈餘。”

單雲娘推開一扇門,裡邊是間寢室,寢室對面牆上有個十分簡單的木門,打眼望去,好似一幅手藝拙劣的工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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