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遼人的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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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北伐軍營地裡的操練聲響徹天空

一百餘人排列整齊,面色漠然,腳步聲漸漸沉重。

“腿要伸直,保持住!”

“對!就是這樣,站直了!你們莫以為上了戰場就能百戰百勝了?不可能!沒有更加嚴苛的訓練,你們便隨時可能被打敗!”

秦為扯著嗓子喊著。

腳步聲越發的整齊了。

三百餘人在秦家的莊子裡列隊向前,人數不多,卻氣勢如虹。

這裡經過幾輪的擴建,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小型的村鎮,人數比一個普通的村落還要多出許多。

莊子南面是北伐軍的軍營,緊挨著就是火器坊和香露作坊,然後就是烈酒作坊,北面則是成片的田地。

足有數千畝!

如今秦家的莊子裡住著的人,有些是作坊裡的工人,還有些是北伐軍的親屬,剩下的則是秦記在城裡不少夥計、掌櫃的家眷和親人。

他們陸陸續續的都在這裡安家。

而為了安置這些人,秦為不得不頻繁的向外擴建,直到現在這裡儼然成為了汴梁城外的一處世外桃源。

折繼祖本來不贊同這些北伐軍在莊子裡操練的。

畢竟軍人就該待在軍營裡,而不是在這裡和一群百姓夥計生活,這樣會磨滅他們的鬥志。

可秦為卻說……

軍人保家衛國,但他們少有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意,而莊子裡的這些人,大多是他們的親人。

他們或許還不能明白什麼叫家國大義,但卻明白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就要努力訓練奮勇當先!

至於這項操練佇列的方式。

狄青作為北伐軍的主將,他覺得走路的整齊與否,對於軍隊來說就是個雞肋。

畢竟當下任何一支軍隊,都沒有刻意要求士兵操練佇列的習慣,這東西上了站場根本沒什麼用吧。

軍隊存在的最終意義就是殺敵。

只要能殺人,只要能以最小的代價殺最多的人,那麼這隻軍隊,就足以稱得上是精銳了!

殺對手,殺敵人,保家衛國,這才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走路幹啥?走得再好也不能助你多殺人,這本就是花架子而已。

可當這個陣列漸漸成型時,那種整齊劃一而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卻讓他不禁為之震驚。

狄青讚歎一聲,道:“走路還能走出這等氣勢來?先不說殺傷力如何,就只是氣勢便足以震懾許多人了!”

氣勢很重要,一般都是經過鮮血洗禮後才會展現。

可現在,秦為僅用一個佇列操練便讓這隻軍隊有了氣勢。

秦為卻搖頭道:“還不夠好,要走出所向披靡的氣勢來,而起還要有殺氣!能讓敵人望風而逃的殺氣!一支軍隊沒有殺氣怎麼行?告訴謝挺他們幾個,老子要看到殺氣!”

有人跑去通知謝挺等幾個領隊。

稍後,喊殺聲更加響亮了。

秦為接著說道:“讓他們鍛鍊佇列不只是為了這些,而是還要讓他們懂得如何服從軍紀,明白什麼叫令行禁止……只有一隻軍紀嚴明的軍隊,才能在戰場上發揮出他們最大的實力。”

“其二就是凝聚力,當你在這個群體裡,一起走出了氣勢磅礴的陣列時,你就會有歸屬感!”

歸屬感是軍隊裡最需要的東西。

這就和他之前要求這些軍士在莊子裡的道路上訓練佇列一樣,在自家親人家屬面前訓練,還有比這更讓人有歸屬感的辦法麼。

“軍紀嚴明,操練嚴格!兵器鋒銳,指哪打哪!這樣的軍隊,天下何人能敵?”

折繼祖點點頭,說道:“秦兄,陣列那麼整齊,以後是要用長槍嗎?還是準備讓他們訓練弩陣。”

軍隊裡,唯有長槍陣、弩陣,才需要保持整齊。

“不管是用什麼,排列整齊總是有好處的。”

秦為不肯透露未來的走向,他在等待著時機。

隨後他又去了火器坊。

一進去就有些嗆人的味道。

硫磺那股子隱隱約約的味道很是刺鼻,讓人不自覺的就像退出去。

火藥,不,現在更應該叫做炸彈。

看到秦為來了,管事兒的工匠有些緊張,就說道:“還得等等,您說的那種黑火藥配方實在難以掌握,我們已經試了無數次了,可只有十次才成一次。”

“不著急。”

秦為真的不著急,現在弄出好東西來太早了些。

尤其是黑火藥這種大殺器,一旦現世,那就是提前結束了冷兵器時代,到時各種掣肘都會紛至沓來。

從古至今,什麼最難?

做事最難!

無數的制約讓人不得不隨波逐流,但凡有一點兒違背規則的事情初現,頃刻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不做事最好,只需會做人即可。

然後權勢富貴、美人如雲,一切都不會缺,就比如之前的秦為,他不需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要站好隊,然後等著富貴降臨就好。

可一旦你想做事,那就會牽扯到利益,有利益就會有紛爭,有了紛爭這件事兒也就走到頭了。

除非你有能力磨平所有的紛爭和阻礙,否則休想成事!

與此同時。

你還得要去安撫同盟、擺平爭執……各種的人各種的事兒,一股腦的全來了,讓你再也無暇顧及事情的本身。

這就是做事的代價,與年代無關。

另一個管事的工匠進來,臉上堆著笑,可看著有些勉強。

“承旨……人心有些不穩啊!”

“為何?”

管事工匠說道:“作坊裡的人總擔心以後的前程,他們說朝廷這是把他們這些人給發配了,說不定以後就會被趕出去。”

另一個管事也苦笑道:“甚至還有人說,火器坊事屬機密,等火藥研究成功後,咱們這些人恐怕就都活不成了。”

原來是擔心前程。

秦為正色道:“放心,只要本官在一天,火器坊就永遠是大宋待遇最好的部門!告訴下面的人,以後每月薪俸多加五貫錢,誰不相信讓他來找我!”

“多謝承旨!”

兩個管事頓時喜笑顏開,秦為卻不在意的擺擺手。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宗升,帶著幾個官吏來了,這些都是司事局的人,也算是自己人。

不過他們能來這兒,說明是遇上了棘手的問題。

以前司事局只要他不在,都是宗升一人做主,後來有了富弼,二人內外配合,司事局就更不用他操心了。

而今日宗升卻找到了這裡。

那就說明他遇上了難辦的事情,而且這事兒十萬火急,所以才會鬧著風險,來這種地方見他。

火器坊是大宋的絕密專案。

知道的人掰著指頭數也不超過五個。

宗升不知道這裡是幹啥的,卻聽說過陛下曾下了口諭,但凡私闖北伐軍營地者,可先斬後奏!

能讓趙禎如此重視的,肯定不會是北伐軍裡那三百多個大頭兵。

所以朝臣們都在心中暗暗猜測,這裡定然有什麼絕密且重要的東西。

“怎麼了?”

軍營外,秦為有些隨意的問道。

宗升馬上就愁眉苦臉的說道:“承旨,遼國的使者來了,這回不是耶律廣軍,而是換了一個叫蕭長仁的傢伙,聽說是遼國皇后蕭菩薩的胞弟,倨傲的狠吶!大殿之上咄咄逼人,說是讓大宋在邊境再開一個傕場以供兩國貿易。”

該來的還是來了。

大宋怕遼國怕的要死,遼國也知道大宋怕自己。

所以剛得知了黃河改道的事情,遼人就來了,這事兒算是後遺症。

大宋認為黃河是阻擋遼人鐵蹄的屏障,只要有黃河在遼人就休想南下。

而遼人也有些虛,擔心一旦南下會在黃河一線損失慘重。

尤其是當得知大宋想要黃河改道之後,遼人就更慌了,他們也擔心……萬一黃河真的改道成功,那以後再想揮軍南下就更難了。

不過事情卻發生了翻轉,原本要改的道忽然又不改了。

這不是天佑我大遼麼?遼人大抵認為是有了敲詐的機會,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來威脅。

“他們提出加兩國歲幣,若是不肯,遼人鐵騎就會跨過黃河,直撲大宋京師汴梁。!還說什麼南下牧馬!”

宗升有些愁眉不展,他覺得這就是個死局。

“改道是不能了,可遼人來了怎麼辦?”

宗升很頭痛,“承旨,遼人求見陛下被拒,已經在使館裡放話了,說是準備回去……”

趙禎自然不可能見他,否則便沒了迴旋的餘地。

然而禮部那邊的人前去交涉,卻被人家三言兩句便嚇退了回來。

這就是弱國無外交啊!

宗升皺眉道:“陛下震怒,便讓樞密院的禮房配合禮部再去交涉,結果……遼人這回連人都不見了,囂張的一塌糊塗。”

“這是虛張聲勢。”

秦為不屑的道:“若是真要進攻,遼使就該是私下派人回去報信,而不是大張旗鼓的來恐嚇。”

宗升苦笑道:“可誰也不敢說遼人不會趁機南下。”

遼人南下,這就是驅使大宋君臣給黃河改道的最終動力!

若非是後面北宋亡了,怕是還會有新的作死皇帝接過接力棒。

秦為沒有糾結這些,只是有些恍然道:“可這和我司事局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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