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一場偶然的豔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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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良抬頭,只覺得一道聖人般的光輝照耀在秦為身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只覺得面前這個年輕人有朝一日必能成聖!這種覺悟……他怕是此生都難以觸及了。

不過他倒是有感而發,還是故作姿態,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甄良心中暗暗思量,抬眼便見道,前方歐陽修的腳步突然變得輕快,一路小跑回了教室,不僅露出幾分笑容。

“少年人就是好啊!”

等回到教室後,文彥博發現歐陽修面帶笑容,就問道:“歐陽修,你遇到好事了?”

歐陽修笑道:“嗯。”

另外幾個學聲也笑道:“什麼好事?給我們說說。”

學習太刻苦了,大家都需要些輕鬆的事來調劑一番,這樣的環境下,任何一件小事兒,都能學生們開懷起來。

歐陽修卻搖頭道:“你們不懂的。”

“嘁!故作玄虛。”

大家又開始了學習,成堆的宣紙摞得比人還高,學生們把頭埋在書本里,一個個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

學習是沒有時辰限制的,好學者更是隨時隨地都在溫習。

草草的結束了晚飯後,歐陽修在寢室裡繼續看書,不是食堂的飯菜不好吃,而是他們的時間有限。

食堂裡浪費一刻鐘,就少了一刻鐘看書的時間。

同寢室的幾人把油燈聚攏在一起,然後將各自的書桌拼在一起弄成一張長桌,圍坐在一起學習,這樣就明亮了很多。

燈油是特批的,秦為私人掏錢購置了油燈,又以虧本的價格賣給國子監,算是走了一道私轉公的手續。

所以國子監的學生現在每人都能分到份額不等的燈油。

學院每個小周天都會有考核,成績前二十的學生,可以多獎勵半月的燈油份額。

不知道什麼時候,歐陽修抬頭時,就見邊上沒人了。

呼嚕聲在床上傳來,那些同窗都熬不住睡了。

歐陽修的燈油份額最多,但也是用的最快的,所以他只留下一盞油燈,剩下的都吹滅了,然後背身擋住燈光,開始寫文章。

老師說他在文章和詩詞有靈性可以事半功倍,但想要寫出更多更好的文章,還是要刻苦才行。

他照辦。

他知道自己刻板了些,但這是天生的,不是每個人生來就都是天才的,用秦為的話來說,他在文章詩詞方面有天賦,這就已經打敗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剩下的那百分之十,好壞都是老天強行賦予的。

用句俗語來講就是——人無完人!

所以有些東西就是要你用後天來彌補,再聰慧也不行。

時光流逝,當燈光漸漸暗淡時,歐陽修才學習完。

他去外面洗漱。

此刻已經是丑時末了,外面星宿點點,有些涼意,他緊了緊身上的長衫,披著毛巾跑到了洗漱的地方,打水洗臉。

微冷的井水刺激了他一下,他又精神了起來。

他想起了那些往事,想起了為了給他攢讀書的費用,而幫鄰居浣衣的母親……這些年的積勞成疾,母親已然蒼老得不成樣子。

可即便是這樣,母親也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她盡了所有的努力,讓自己有了求學的機會,她甚至擔心兒子被人嘲笑,有個給人浣衣的母親,便終日低著頭走路,生怕給讀書的兒子丟了臉面。

那些寒冬裡的衣物,就像是摧垮母親身體的魔鬼。

他多年讀書花用的每一文錢,對母親來說都是吸血抽髓般的索取。

他搓乾淨毛巾,看著漫天星宿,低聲道:“娘,孩兒此番一定會高中的,孩兒定會報答您的……”

夜風習習,整個國子監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一個身影站在那裡,仰望著星空……

……

從來到大宋之後,秦為始終覺得不踏實。

從一個現代化的世界來到這個千年前的陌生世界,這一切就像是做夢,每每午夜夢迴驚醒時,便是一身冷汗。

他無數次的掐自己大腿,甚至還用刀子割過手指頭。

很痛!血也是紅色的……除了這具身體不一樣,其他的一切都是真是存在的。

他甚至還想到上吊。

最後險些英年早逝,若不是段玉發現的及時,恐怕這會兒他墳頭的草都比人還高了。

很難受!

可這個世界依舊在。

他是長髮,穿的是袍子,一個二十歲的少年,長得不算英俊但卻耐看,身材不夠偉岸,卻沒病沒災吃嘛嘛香。

所以難受地同時,他也偷偷慶幸,慶幸自己的腦後沒有那條豬尾巴,慶幸這個大宋還沒有走到那個糟糕的年月。

他喜歡熱鬧,那種一家人打打鬧鬧整日裡雜亂聲一片,但卻很溫馨。

市井嘈雜,他也很喜歡,只要沒什麼事兒,他都會上街走走,什麼也不買,就只是漫無目的的走走。

感受著身邊的嘲雜與熱鬧,偶爾駐足在某個小攤前,隨手買上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物件兒,拿在手裡感受著它的真實。

身邊有人在吆喝所有商品一律降價五成。

另一邊也有人在喊著不過日子了,全部大減價,最後一天大甩賣,不走是小狗。

然後……

某個溫軟的物體忽然撞了過來,順勢便倒在了他的懷裡,那種女人獨有的體香瞬間侵入鼻腔。

讓人不住地就像貪婪呼吸。

“嚶……”

一聲嬌柔的驚呼讓人不禁腰都麻了,秦為忽覺得下半身有些蠢蠢欲動了,低頭就見到了一張俏臉。

這是一張俏美的小臉兒,白皙如玉、秀美瓊鼻,堪稱上等!

兒此刻這張臉上卻全是驚惶,讓秦為不禁想起了鴕鳥。

遇到危險時便會將腦袋縮起來的鴕鳥就是這一個模樣,可你縮歸縮,別往我懷裡縮可好?

秦為幾乎是一瞬間,腦海裡就刷的浮現出了劉姝的俏臉。

這就是結婚以後的男人才有的恐妻綜合徵嗎?

這還沒亂搞呢就怕成這樣,看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渣男啊!

那俏臉的小嘴微微張開,雙手竟然抱住了秦為的腰背……一種頗為獨特的柔軟,讓秦為頓時心神盪漾。

“好豔福!”

邊上有人看到,便起鬨地喊道。

“好漂亮的娘子,看打扮還是沒成親呢!那少年,你有福氣了。”

這年頭雖沒有什麼拉手就要結婚的風俗,但女子的貞潔還是看得很重的,私下裡如何那是另一回事。

一陣喧鬧之後。

少女趕忙掙扎著站直了身體,那嬌弱羞澀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多謝郎君相助,奴失禮了。”

少女盈盈福身間,已經恢復了鎮定,只是臉上還飄著些紅暈,欲語還休的模樣,直教邊上圍觀者看待了。

“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秦為微微頷首,就準備繼續逛,他對女色沒有什麼執著的癖好,更何況家中已有一個未過門兒的嬌妻。

這女子身材不錯,但長相……只能說比劉姝還差些。

不是難看,而是那種不一樣的氣質,風塵……雖不知這少女是何人,但秦為總覺得她身上有種莫名的風塵之氣。

按說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在大街上驀然跌進一個男子懷中,那還不羞憤難當?就算不當場哭出來,恐怕也沒臉再待在這兒了。

可那少女卻沒走,而是問道:“今日若無郎君出手,奴怕是就要出醜了,敢問郎君姓氏,奴回去也好請人送些禮物來道謝。”

“不必了。”

世上的女人千萬,再博愛的男人也無法一一兼顧,所以專一就是博愛。

再說,你現在還不夠出醜麼?

更別提還要大街上公然詢問一個男人的姓名,這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萬一傳了出去,恐怕今後連相親都是個問題了。

少女抬頭,眼中多了水光,看著楚楚可憐:“郎君莫不是看不起奴嗎?奴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卻也是正經人家、知得禮數。”

一番話說得楚楚可憐,像極了一個受到不公的哀怨美人兒。

偏偏這世間還有許多同情心氾濫的男人,就喜歡這種自艾自憐的範兒……當然!前提是你要是美女。

若是你是東施,那就趕快死的遠些,這些人絕不會為你打半句不平。

果然,邊上有人看不過眼了,就喊道:“小娘子,這位是平陽侯秦為。”

“他就是秦為?”

圍觀者裡一陣喧譁,剛開始他們覺得這事兒是秦為佔了便宜,可在得知他的身份後,又覺得是那少女更沾光些。

那可是侯爵啊,普通人家幾輩子都企及不到的權貴。

這女子若能得了秦為的青睞,哪怕是收回家做個妾室,那也是改變命運的大好機會。

少女再次福身,喜滋滋的道:“奴早聽過侯爺的威名,不曾想今日竟得以一見,喜不自勝,回頭奴……”

秦為微微皺眉,他有種預感,這娘們兒恐怕不大對頭!

尋常女子哪會有這麼多話?

這女子的話卻太多了些……顯然是沒達到目的,所以才賴著不走。

“沒什麼回頭,秦某很忙,恕沒工夫接待姑娘,就此告辭。”

只是撞了一下而已,若是那些倨傲的女人,說不得就會撒潑,說什麼你耍流氓,調戲婦女什麼的。

可這個少女倒像是巴不得他耍流氓似得……

你這要是心裡沒鬼,那小爺回頭就出家當和尚去。

還是我家姝兒妹妹好啊,被哥調戲了也只是瞪兩眼,平日裡普通的玩笑,都能讓她羞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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