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聘禮、放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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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們過了鄉試也不過是個舉子。

想要入朝為官基本是痴人說夢,可……秦為竟許了他入司事局!

要說現如今大宋這些衙門裡哪個最有實權,那無非就是三司、樞密院、御史臺……然後就是司事局!

而且司事局的長官就是秦為,能有他照拂,日後前程還用擔心嗎?……給個五品官都不換啊!

尤其是文彥博。

他們三人都是秦為最早期的學生,跟在他身邊最早接觸了雜學。

更是秦為最為看重的一批人……而現在,因為他當時的抉擇,然他錯失了此刻的風光。

秦為雖沒有責怪,但從他對三人的反應來看,文彥博知道……秦為對他不滿意了。

同樣是同窗,韓琦就敢一馬當先為歐陽修出手,可他卻躲在人群裡連一句公道話都肯說,這就是差距啊!

文彥博紅著臉低下頭。

一干學生則是都看向了馬德祿。

要說此刻最打臉的就是他了,秦為一個許諾,讓馬德祿站到了風口浪尖上,這是赤果果的要讓他名譽掃地啊!

歐陽修低頭,淚水滑落在碗裡……我要中舉!

……

秦為定親了。

許家把草帖拿去找了個高人占卜了一下,得出的結果是吉,也不知劉堅測算的時候,也威逼過那個高人。

不過這事兒算是成了,就等著發定貼過去就成了。

劉堅很開心,他也有高興的理由。

別管劉姝再不待見他這個生父,但血緣關係卻是事實,只要日後多多彌補關懷,感情總會重新升溫的。

血濃於水就是這個道理。

而作為當朝最年輕的權臣的老丈人,劉堅在家中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至少今後家族中再有什麼好處,沒人再敢輕視他了。

這就是身份地位的優勢。

第二日,一個媒人帶著秦家的定貼來了。

定貼裡寫著聘禮,劉堅看了看,如他所想……秦為不是一般的大方,這些東西折換成禮金,足足上萬貫!

秦家有錢,尤其秦為也不是個小氣的人。

一輩子也就娶一次媳婦兒,該有的不該有的都得有才行。

媒人乃是世間第一會察言觀色的人。

見劉堅正高興,作為媒人的吳媽就笑道:“我家郎君說,秦家如今不同於往日了,朝中不少人都在盯著,若太過奢靡怕是會遭人非議,所以這些東西要給,卻不能寫在對外的禮單上,還請見諒才是。”

劉堅想也沒想就點點頭。

只要給就行,至於什麼形式他不在乎。

況且現在嫁女的規矩是,男方給多少聘禮,女方都要比男方家更多些才行,這樣女兒嫁到夫家才不會被輕視。

秦家有錢,劉家也還行,可劉堅沒錢啊……

家主劉標是說過要從家族裡撥錢給姝兒值班嫁妝,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嫁人,他若是不出面,總會是讓人詬病的。

雙方交涉一番,大體就定了下來。

劉標夫妻二人就在後面。

吳媽才將走劉標的妻子李氏,就急不可耐的出來,說道:“秦家有錢不在乎,但咱劉家卻沒那麼殷實,二弟既然要親自出面住持這場婚事,那這嫁妝就由你們二房自己操持吧……”

你不是怕大房這邊奪了你的金龜婿麼?

那你就自己出錢弄嫁妝去,劉家不管了。

“大嫂……”

劉堅臉色有些難看,他一個庶出平日裡有些小錢就不錯了,上萬貫他去哪兒弄……有心無力啊!

雖說劉堅人不咋樣,但腦子還是好使的,他拱手看向劉標道:“大哥,咱劉家嫁女,自要光光亮亮的才是,愚弟先前不懂事兒,給兄長賠罪了……”

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劉標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二弟不用擔心,姝兒的嫁妝劉家自然會給,日後秦家那邊你也要多多親近,咱家可全靠你了。”

這意思就是,你要聽話!

……

秦為不知道什麼夫妻同心。

但在收到定貼後就安心了,後續的禮節有媒人和女方家商議。

他很愜意,有人更愜意。

那些在太學附學的權貴子弟們考完之後就開始了尋歡作樂,父輩問起都說是沒問題,一個個都像是學神附體了一般。

趙允讓都被請去吃過幾次飯。

每次那些權貴子弟都是拍著胸脯,說自己定然能脫穎而出,然後一路衝過省試,為家族爭光。

加上開封府的鄉試結束,一時間京城全是酒肉味,讓人幾欲欲嘔。

“秦兄,這些人家中請了老儒坐鎮,專司科舉之道,附學國子監只是為了名額罷了……而且此輩中人多有紈絝,若是為官,怕是一方百姓要倒黴了。”

趙允讓以前就是汴梁紈絝界的領軍人物,這些人是什麼德行,沒有比他更清楚不過的了。

秦為淡然道:“等放榜了再說吧。”

一旁的龐世英卻忽然嘆道:“百姓何辜啊!”

這次鄉試他沒有參加,理由是不屑參加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一次考試而已,就算得了第一又能說明什麼?

只能說這群人的腦子夠用,記性好而已。

這貨太狂了,總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秦為心中好奇,就說道:“他們……開封府的不知道,不過附學太學的,此次怕是要倒黴了。”

龐世英心中一動,說道:“難道題海有用?”

一手定下的題海戰術頗為人詬病,連龐世英這個鐵桿兒的秦為粉絲,都覺得不靠譜。

因為他不屑於科舉,更不需要刷題。

用他的話說就是,那些文章他早就刻在了腦子裡,用時取來便是,何須再學……

可秦為卻不同,若這辦法不管用,國子監的學生們上榜者不多,那他名聲就要臭了,以後也沒法在國子監繼續廝混……

“當然有用。”

秦為淡淡的道:“那些權貴子弟在額手相慶,咱麼又怎能壞了人家興致呢?先讓他們歡喜一陣子,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於是秦為就縮在家裡歇息,連上朝都很少去了。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心虛的標誌,於是歡喜的人就更多了。

到了出成績的那一日,太學的學生們齊齊的回來了。

那些權貴子弟也來了,他們在太學只是混參加鄉試的資格,所以和學生們不熟,於是學生們一幫,權貴子弟們一幫,看著涇渭分明。

大家不是一路人,就算強行混在一起,以後也不可能成為一個陣營。

“鄉試過了你準備去哪?家裡有安排嗎?”

“不準備去哪,這段時日著實辛苦了,某準備好生歇息一番,等待明春的省試,入仕不能著急,起點決定一切!”

“也是,那就趁著這段時日,回家享受一番吧。”

權貴子弟本就與那些普通學子不同。

他們不但能享受萌蔭為官的好處,還能直接站在下一站的重點,附學參加鄉試,直接去爭奪那天下讀書人都為之眼紅的鄉試資格。

秋風徐徐,他們裝包的機會來了。

一個個或是揮舞摺扇,或是高談闊論,當真是意氣風發,好似天下都在盡在掌握。

而學生們這邊卻有些忐忑。

有人憂慮道:“你覺著自己做的怎麼樣?”

“還行吧……那些題目不算太難,而且某之前刷題也曾做過不少類似的題目,根本不用思考,一看就知道該朝哪個方向入手。”

“那你呢?”

“和他一樣,只是還不知道好壞,之前學院裡先生們講過這些,但某不確定這些考官會不會和先生們的論點一樣。”

學生們沒經歷過多少世面,自然是忐忑的。

而歐陽修也很自然的成了再次被遺忘的角色。

他站在屋簷下,身邊只有韓琦和文彥博,這三人自從在秦為的課堂上結下情誼後,關係也變得親近了許多。

只是歐陽修的心中有些茫然。

早上出來的時候,母親沒說話,只是照常做好了早飯,幫他收拾好出門的行裝,然後擠出了一個笑容,就急匆匆的去給僱主浣衣了。

母親要養家……

“歐陽,別擔心,考不上還能等下一次。”

見他有些緊張過頭了,文彥博在邊上安慰了一句。

韓琦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一次鄉試而已,你的文章我二人不及,你若不過,那我二人恐怕也懸了……”

這只是安慰罷了。

歐陽修搖頭道:“不知道……可是孃親老了,我不能再讓她養我了……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她在咳嗽,而且都是忍著的,某為人子當要早做打算,這次不行,某就去找活幹……”

文彥博惋惜的道:“那你以後不考了?”

韓琦說道:“這話怎麼說的,咱們這次一定能過!就算不能,不是還有祭酒在麼,到時你去求求祭酒,念在師生的情分上,他也會給你在衙門找個好差事的。”

秦為是國子監祭酒,司事局的大佬,又是陛下跟前的近臣,安排個把人入職,那簡直不要太簡單。

一句話的事兒而已!

文彥博眼珠轉了轉,道:“是啊!祭酒對你另眼相看,到時某幫你一起去求祭酒,若得了好差事,可別忘了某啊!”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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