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裝神,弄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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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玉堂睡得香甜,夢到自己正在熱鬧的開封菜餐廳裡,正準備品嚐久違的全家桶配冰可樂套餐。

不料耳邊猛然傳來一陣朦朦朧朧的叫喚。

緊接著他感覺周圍彷彿地震般,景象快速支離破碎,一隻怪物跳出來要和他搶奪全家桶。

情急之下,他下意識一拳搗出。

“哎呀~”

一聲壓抑的慘叫聲猛地把他徹底驚醒。

從床上坐起,袁玉堂迷糊地望著漆黑一片的周圍,隱約見到有兩道人影隔著蚊帳站在自己床頭,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一道撅著屁股打滾的身影。

“你,你怎麼打人呢?”

半響之後,其中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色厲內荏地詰問道。

此時的袁玉堂頗有些起床氣,本能惱怒地捏了捏拳頭,頓時把床邊兩人嚇得連連後退。

連續地深呼吸,壓下起床氣候,袁玉堂才問道,“三位師兄,何故半夜把我喚醒?”

遭遇無妄之災被搗飛的倒黴鬼這時候捂著眼睛過來,強忍疼痛,齜牙咧嘴地說道,“小師弟,方才我在睡覺時突然心悸驚醒,然後就看到蚊帳慢慢地下沉,起初我知當是風,但是漸漸地蚊帳越壓越低,最後居然顯露出一個人臉模樣,嚇得我尖叫一聲。”

“隨後蚊帳上的怪臉好似被我所震懾,嗚咽一聲就化作一道青煙遁走……如此情形,必定是鬧祟無疑。生怕你們有危險,我便急忙把兩位師兄喚醒,不曾想去叫師弟你時無端吃了一拳,可把我疼壞了,哎呀,哎呀~”

袁玉堂無語地垂下眼簾,滿頭黑線。

說話的是與他同批入門的新人弟子,名叫郝俊,平日裡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說話結結巴巴半天不利索,此時居然像說書般流利,要不是提前背得滾瓜爛熟,打死他都不相信。

他真的是厭煩了和小孩子玩一些幼稚的勾心鬥角,有那閒工夫多睡一會不香嗎?

可惜他不想玩,郝俊三人卻沒打算放過他。

三人中最高的鄧朝先浮誇地焦急道,“如果此地真的鬧邪祟,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今晚客棧可是滿房,萬一坐視不管被邪祟傷害了無辜,那我們可就是罪大惡極了!”

“對啊,可惜我等功力低微,連術士都還不是,如何能奈何得了那些邪祟?”最後的小胖子沈堂裝作無可奈何狀。

“二位師兄,雖然咱們三無能為力,可是別忘了周師弟在此呢!要知道他連術士都能殺死,區區邪祟,還不是手到擒來?”大聰明郝俊假意迎奉道。

鄧朝先兩人故作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地繼續表演拙劣的演技。

“沒錯沒錯,有周師弟在,怕甚!”

“師兄言之有理,周師弟最是俠義心腸,應該不會坐視百姓受難而不管吧?”

“不會吧不會吧,周師弟不會真的不管吧?”

袁玉堂全程一句話都插不入,被迫觀看了一場辣眼睛的浮誇激將法。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一人一拳,把這些混賬東西全部砸暈過去算球。

他早就知道自己出風頭會遭到別人不滿的,雖然他刻意把自己裝成不服管教的刺頭,但好歹得有個度。

太過囂張跋扈且不說會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算沒有,無故痛毆同門,肯定會受到責罰的,到頭來還不是耽誤自己的時間?

幽幽一嘆,袁玉堂無可奈何道,“那三位師兄有何打算?”

一聽這話,郝俊三人頓時就精神了。

出餿主意的鄧朝先急吼吼地說道,“我們乃是天下玄門正宗擎天峰的弟子,焉能畏懼邪祟!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搶在邪祟傷害無辜前,將那些腌臢貨統統打殺掉!”

袁玉堂做最後掙扎問道,“那我們在行動前,是不是該請示下大師兄?”

三人連忙否決這個危險的提議。

郝俊說:“男,男子漢大丈夫,怎,怎能事事都要勞煩大師兄呢?”

鄧朝先說:“我們這次是奉命下山歷練的,眼下不正是最好的歷練機會嗎?”

沈堂說,“如果讓大師兄出手解決了事情,還怎麼顯出咱們的威風?”

“所以!”三人異口同聲道,“我們應該同心協力,一起打擊邪祟,還老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袁玉堂捂臉無語,他是真的被這三個活寶尷尬的演技尬得腳指頭都快捲曲了。

罷了罷了,就當哄孩子吧……

百般無奈下,袁玉堂被拖拽起床,跟著那三個不懷好意的活寶離開房間。

……

客棧高四層,前後兩棟主樓臨街而立,彼此貫通呈L形,主樓後則是馬廝大院。

袁玉堂他們今晚入住的時間太晚了,所以不能全部分在同一樓層。

一共十六人,除了百里英華和莫妮卡兩個大人單間外,其餘的新人弟子都是四人一間的四床房。

分別是袁玉堂四人在四樓,百里英華兩個大人和另外四個新人弟子在三樓,最後四人在二樓。

由於整個客棧是兩棟主樓組合成的,所以大抵上共有三條樓梯可供通行。

袁玉堂他們的房間位於偏西的角落,所以要去到樓梯還需透過一段黝黑的走廊。

郝俊三人在前,袁玉堂呵欠連天在後,一前一後地躡手躡腳往樓梯而去。

之所以能在這家客棧找到足夠的客房,是因為其位於遠離繁華的偏僻角落,故而雖然月城徹夜狂歡,但是這裡卻靜謐如死域。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濃郁的黑暗如同怪物巨口,似要吞噬一切。

兩側客房大門緊閉,沒有丁點聲息傳出,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四人。

極度安靜的環境下,鞋底踩在木質地步上的細微聲響都無限放大,咯吱,咯吱。

莫名盪漾起一股驚悚感。

膽子最小的郝俊躲在兩位師兄身後,眼神閃爍,心裡愈發地生寒。

本打算嚇唬周安一番的,結果周安有沒被嚇到他不知,反正自個倒是開始疑神疑鬼了。

一肚子壞水的鄧朝先感覺氣氛烘托地差不多了,輕輕地咳嗽一聲。

身旁最佳捧哏人沈堂立即會意,刻意壓低嗓音,用陰惻惻地語調說道,“你們知道嗎,剛來時我無意間聽到店夥計們私下說起,好像幾年前這裡發生了一起兇案。

說是有個年輕的婦人攜子歸鄉,在這家客棧投宿時被歹人盯上,半夜慘遭凌辱而死……

而她的兒子從那時候起也不知所蹤。

由於歹人行兇手法實在高明,也無目擊證人,所以那起案子至今尚未告破……

當然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婦人死後,這家客棧似乎就出現鬧鬼的傳聞……

時常有客人反映半夜總是聽到有女人在門外哭泣,還有人說見過有莫名其妙的白色影子在走廊裡一閃而逝,而其中說的最多的當屬蚊帳鬼臉……”

靜謐無人的深夜,漆黑如墨的走廊,孤身在外的四個半大少年,此情此景,活脫脫就像是神怪誌異的恐怖情景具現。

郝俊聽完後已經面無人色,哭喪著臉地四處亂瞟,彷彿故事裡的鬼怪隨時都有可能出現,雙手死死地捏住鄧朝先的衣角不肯放鬆。

郝俊那副風吹就倒的可憐樣子,直接把注意力一直放在後面的兩人整無語了。

什麼是豬隊友,這便是典型的豬隊友。

合夥嚇唬人,結果反倒把自己嚇得要死不活,說出去只怕笑掉別人大牙。

正感慨間,沈堂突然用力地碰了下鄧朝先的胳膊肘,暗中示意他往後看。

鄧朝先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往後瞄,果然看到走在最後的袁玉堂身形一顛一抖的,好像被嚇得不輕,當即心中大呼暢快。

(讓你平時囂張嘚瑟,這次不給你一個深刻教訓,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低調!)

鄧朝先無不得意地暗爽著。

然而真相卻是他想太多了。

袁玉堂是何等人物?

他可是直面過鬼王級人物兩次而不死的男人,雖然兩次奇蹟生還都是因為走了狗屎運。

但是幽魂惡鬼他可是沒少斬殺,所以別說區區一個漏洞百出的鬼故事了,就算是放頭惡鬼在他面前也不帶眨眼。

之所以一顛一抖,不過是強行憋笑所至。

除非實在忍不住,否則他都不願因為笑場而傷了那三個活寶的自尊心。

志大才疏的鄧朝先以為奸計得逞,沿路一直與跟班沈堂一唱一和,不同地說著一些尷尬的恐怖故事,讓袁玉堂忍笑忍得眼淚都快流下來。

很快幾人就來到樓梯拐角處。

走在最前面的沈堂抹黑前進,突然覺得樓梯口好像有什麼東西,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不料還沒等他手觸碰到,猝然間一股大力襲來,完全不給他反應時間,便身不由己地被拖拽下樓。

原本忍俊不禁的袁玉堂剎那間色變,就在剛剛他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陰氣一閃而逝。

聯想到剛來客棧時感受到的不詳預感,他瞬間就斷定出事了。

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箭矢般飆向樓梯口。

人剛在空中,一股凜然氣勁般狂猛襲來。

霎時間,袁玉堂陷入兩難之境。

打,還是不打,這是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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