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離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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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內眾人對柳一山的行為舉止感到詫異。

修真界修士想要製作屬於自己的法器,仙器時,大多數人會選擇器宗。

在這過程中,少不了求人送禮託關係。

久而久之,器宗的地位逐漸被眾人抬高,成了高人一等的存在。

也難怪當下柳一山的低姿態令眾人感到有些不適應。

至於此前不太看好當下形勢的幾位丹宗長老也在此時閉上了嘴。

但眾人除了風清子,李憶安與陳玉清等人外,還是摸不準柳一山此時到訪的目的。

風清子看都沒看營帳入口處的柳一山,對眾人說道:“還愣著幹什麼,既然殺妖盟不歡迎我丹宗,我丹宗也就不奉陪了,今晚就收拾東西回宗!”

眾人一聽,此時哪能不知風清子心中所想,一個個露出怒意,紛紛朝外走去,準備收拾行李回宗。

柳一山見狀,心道,好你個曹慶,得理不饒人了是吧。

當然,這是他心中所想,不能言表。

柳一山訕笑道:“諸位,諸位稍等,我有幾句話與曹長老說,若是...若是曹長老聽完後,還是執意要走,那我柳一山也絕無二話!”

話落,丹宗長老齊齊看向了風清子。

風清子沒有說話,落座。

李憶安則在一旁為其燒水泡茶。

眾人一時之間有些拿捏不準。

難道曹慶還想繼續吊著柳一山?

還是說,曹慶真的執意要離開殺妖盟了麼?

陳玉清冷笑,突然道:“還愣著幹嘛,走!”

他幾個大步越過眾人,帶頭朝門外走去。

丹宗長老見狀也不再猶豫,一個個跟在陳玉清的身後,從柳一山身側經過,視若無人。

此時的柳一山笑不出來了,當然,他還是保持著笑容,但面部神色僵硬,像是機械一般,定眼一看,還頗有幾分喜感。

待到營內只剩下風清子,李憶安與柳一山三人之時,柳一山也不再假意裝笑。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繼續裝笑給誰看。

給曹慶看麼,他又不是什麼美嬌娘...

何況雙方之間的事情,不是一個態度就能解決的,別忘了,柳一山之前才被發現想要襲殺孟昶,此事若是不付出點代價,怎麼可能過的去。

既然風清子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柳一山只能自己先開口開啟這個話題。

他看了一眼李憶安,也不再顧及身份道:“曹長老真打算回宗?”

風清子淡然道:“不然呢?”

他冷哼道:“鍾長老好修為,器宗好手段,那既然我丹宗在此處無事,我還留下做什麼?”

說完,風清子開始劇烈咳嗽。

柳一山聞言眉頭皺的更緊。

他知道鍾成書為了教訓曹慶,為了給自己以及器宗挽回顏面出手的力度。

坦白說,若是換做自己,哪怕回宗領罪,也不會再在此處久留。

更何況當下有傷在身,趁此回宗還能甩鍋一波。

“曹長老,我師傅也是為了我與丹宗的顏面,牧野...此前做事的確過分了,我保證器宗會給與丹宗一個滿意的交代。”

“至於孟昶,我柳一山在此...”

他猶豫片刻後,還是對孟昶說道:“我柳一山為此前一事道歉。”

話落,柳一山立刻上前,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幾瓶丹藥放在了風清子的面前道:“這是我花高價買來的療傷丹藥,望對曹長老的傷勢有所幫助。”

柳一山說完後立刻向後退去,站在營帳中央等著曹慶發話。

對牧野一事,其實與他無關,況且當事人不在帳內。

孟昶一事的確是他有謀害之心在前,此前曹慶的要求他也做到了。

至於他師傅出手這一事,他沒法兒代勞,只能看曹慶還需要什麼做為補償。

實際上,掏丹藥實在是無奈之舉,他身上真的沒什麼仙器了...

風清子指了一處座椅道:“坐吧,免得他人說我丹宗待人不周。”

柳一山心頭一喜,看來此事還有得聊。

此時,李憶安將泡好的茶水端給了風清子,又給柳一山遞去一杯。

柳一山接過,又仔細看了一眼李憶安道:“此子不錯,曹長老有福了。”

風清子心中呵呵一笑,李憶安是不錯,但他有沒有福就不知道了。

雖然他曾常年混跡仙宗‘借閱’,‘求學’。

可如今明目張膽在仙宗掛號做事卻是頭一次。

而這都是拜李憶安所賜,一個不慎,他可就要埋在這兒了。

柳一山見風清子神色怪異,只以為是自己下意識點明瞭曹慶與孟昶之間的父子關係引來了曹慶的不悅。

怕曹慶誤以為他是在以二人之間的關係威脅,他立刻起身道:“曹長老,我此次前來並無惡意,只是想與你就丹宗一事商議。”

風清子笑道:“柳長老,你意思是,器宗還想參與商議我丹宗的決定?”

柳一山連忙否認道:“絕無此事,決定還是由曹長老來做,我柳某人不過是提些建議。”

風清子笑道:“好啊,那你倒是說說,有什麼建議?”

柳一山趕忙道:“曹長老,目前我殺妖盟對陣在即,此時不能沒有丹宗。”

“而且,就李憶安與九尾狐遲遲未能抓捕一事,我殺妖盟各宗負責人都有責任。”

“曹長老,你若現在回宗,形勢將會對你極為不利。”

“你不妨想想看,若李憶安就在礦山之中,我殺妖盟集結眾多仙宗攻山不過是囊中取物罷了。”

“事成之後,我們免於罪責不說,各宗內部少不了還有獎勵。”

“待到日後第九戰線推移,分得妖族領地,你我二人在宗內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好,我們暫且不說事後。”

柳一山話鋒一轉,神色嚴肅道:“曹長老,你我都是明白人。”

“如果你現在離去,最多是你一人受罰,可你若是帶著丹宗退出殺妖盟...”

“你可曾想過後果。”

“我想,你丹宗太上長老也已經上路,若是他得此訊息,會作何感想。”

“曹長老,最後我再說一句,你要為孟昶師侄好好考慮考慮啊。”

風清子聞言,端茶的手一抖,灑出了一些茶水。

柳一山眉頭一挑,看來說到了曹慶心中的痛點。

從資料來看,曹慶老來得子,對孟昶尤為喜愛。

此前他見孟昶入林,曹慶不極力阻攔到底還心生疑惑。

如今看來,當時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些偏頗。

風清子道:“柳長老說的意思我明白,但你覺得我宗中太上長老會以你器宗為首麼?”

柳一山笑了笑,他知道風清子說通了。

至於殺妖盟以器宗為首一事,其實器宗本就沒打算做長期打算。

因為器宗不可能一直強大下去!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刀宗的太上長老若是到了此處,想要成為殺妖盟的領導者,那他器宗二話不說立刻讓位。

大家都清楚,被刀宗這群瘋子盯上,隔三差五的找你挑戰,誰受得了。

何況他們器宗本就以煉器為主,周身法寶用作防禦綽綽有餘,但論及戰鬥輸出,怎能抵得過刀宗。

哪怕刀宗太上長老的修為與鍾成書相同,他器宗也只能為刀宗讓路。

也就是說,只要如今營內各方仙宗的勢力開始變化,他器宗就有可能要交出這個位置。

他們的目的,不過是趁著當下眾仙宗來人未至之前趁此撈取一波好處罷了。

柳一山很快笑道:“曹長老,形勢一直在變,你明白了吧。”

“你別忘了,這殺妖盟是羽箭宗牽頭組建,他們才是領導者。”

“只是因為礦山一事,他羽文拓失去了話語權,如今尤為被動。”

“當然,我師傅至此才是最為關鍵的轉折點。”

“說白了,還是因為勢力,如今我器宗拳頭大,那當然以我器宗為首!”

“可若是明日,後日,刀宗,羽箭宗,他們的太上長老到了呢...”

“多的我也不說,我想,真要是有哪個宗門能名正言順地統御殺妖盟,那估計只有元宗了。”

“其他的,大家不過是礙於形勢,迫不得已罷了。”

“你呀...就是太當真了。”

“我保證,今日過後,器宗與丹宗同進退,絕不慫恿排擠丹宗。”

“如何?”

風清子聽後沉默了許久。

柳一山所說也屬實,此人心裡其實明白得很。

大家都是礙於形勢,迫不得已。

可惜,我旁邊的李憶安想要搞事情,我也攔不住啊...

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好,我知道了,我受的傷很重,就不多聊了,柳長老請回吧,我會考慮你今日所說。”

柳一山點了點頭,也不再廢話,今日的低聲下氣,他一輩子都沒幹過幾回。

若是曹慶還是不肯回心轉意執意回宗,那他只能拜託鍾成書親自出馬。

“好,那祝曹長老早日恢復,我就不叨擾了。”

...

等柳一山走後,李憶安也不再燒煮茶水,坐在了風清子身側。

“李憶安,你怎麼看?”

李憶安坐了坐身子道:“柳一山說得倒是沒錯。”

風清子對此也表示贊同。

殺妖盟雖然是看似一體,但內部的各宗利益糾紛無法忽視。

況且若是沒有利益,誰會願意來趟這渾水。

原本丹宗還能在李憶安與風清子的設局之下隱隱起到一個前頭的作用。

如今器宗拳頭最大,他們也沒有辦法。

但...這並不表示他們就沒有了辦法。

只是李憶安很好奇,器宗為何想要成為‘老大’麼?

要知道,這‘老大’的位置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事後必然會被其他仙宗問責。

也就是說,柳一山與鍾成書要麼有所圖謀,要麼這是器宗高層的決定。

“還是按計劃進行?”,風清子出聲詢問。

見李憶安點頭,他咧嘴笑道:“也好,那就請戾叔出場吧。”

想到這裡,風清子神色有些怪異道:“這柳一山剛才提到元宗我還嚇了一跳呢...”

李憶安笑而不語,澹臺明月說元宗與各宗的高層之間有往來。

雖然各宗不會絕對以元宗為首,但都會顧忌元宗的實力。

他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也與元宗有關。

此前柳一山說,能名正言順統御殺妖盟的只有元宗。

這一點,倒是與他們想到了一塊。

...

沒過多久,丹宗長老再次聚集在了營地內。

眾人也不傻,離開營地後並沒有真的去收拾什麼行李。

如今丹宗在殺妖盟中受到了排擠不假,但各位長老自身也有宗中命令自身。

有些命令是透過曹慶之手轉達,有些命令則是由宗中直接傳令。

畢竟這些長老在宗中的職位各不相同,上屬負責人也不相同。

風清子若真是執意要離開殺妖盟,他們才是最著急的那些人。

陳玉清此時喜笑顏開道:“曹長老,談妥了?”

風清子點頭道:“談妥了,日後器宗不會與我們為敵,按柳一山所說,器宗會與我丹宗同進退。”

“當然,諸位長老也不可大意。”

眾人聞言面露喜色,此前不太看好此事的長老,一個個也是徹底閉上了嘴。

沒想到,柳一山真的是來登門道歉。

如此一來,丹宗目前的困局算是有了一絲的緩解。

風清子又道:“但是,今日之後,我丹宗負責人一職將會由洛長老擔任。”

陳玉清不滿道:“曹長老,這是器宗的意思?是不是太過分了,難道還想插手我丹宗內部事務?”

風清子擺手否認道:“這倒不是,但此事也與器宗有關,昨日鍾成書那一擊我受傷不輕。”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李憶安,神色黯然道:“當下局勢,隨著各宗太上長老的加入,會變得越來越複雜”

“而我如今又受傷不輕,這職位我已無法擔任,何況洛長老修為與身份也比我適合,還望洛長老不要推脫。”

洛長此時沒有多說只是在人群中點了點頭。

他是在仙宗弟子歷練即將結束前進入暮色冰川的。

實際上,若是他比曹慶早參與此次行動,那他才會是丹宗的真正負責人。

所以風清子所說於情於理都沒有錯,其他幾位長老也沒有反對。

營地內各宗的實力在短時間內都會得到增長,若還是以他們這些歸一入神境的長老來主導一宗之事,的確有些不妥。

再說了,難不成你還想去指揮太上長老不成?

與其到時候難堪,不如現在就開始交接,同時把事情說清楚,方便下一任直接交接,所以那位洛長老此時也沒有反對。

因為他清楚,他不過是這段特殊時期的負責人罷了,等丹宗太上長老一到,他就會交接權力。

“行了,我要休息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們就下去吧。”

“陳長老,你且留下。”

陳玉清疑惑,待到眾人離開後問道:“曹長老,有事?”

風清子猶豫片刻後說道:“陳長老,我欲準備南下,你也可暫做考慮。”

“離開?”,陳玉清有些不解。

器宗的事情,既然已經告一段落,那此時離開又是為何。

何況丹宗太上長老已在路上,這個時間點離開也不好對其交代。

風清子道:“我也是為了孟昶考慮,你與我一樣,你要考慮下陳正陽。”

“我看孟昶與正陽二人關係不錯,所以我才提醒你一下。”

“如今我辦事不力,回宗的確會受到處罰,我認!”

“但與今後的局勢相比較起來,我怕我吃不消。”

陳玉清道:“你是說...各宗太上長老到達後的明爭暗鬥?”

風清子點頭道:“嗯,就是這個意思,我們不過是普通長老,咱們長老隊伍中還有一部分是名譽長老。”

“本來追捕李憶安一事是一個肥差,可誰曾想這李憶安如此狡詐。”

“如今還好,但太上長老一到,各宗之間的爭端必然會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你想想看,李憶安和九尾狐族涉及仙宗對日後妖族領地的劃分。”

“礦山,涉及到羽箭宗與御獸宗的機密,這也與日後磨心石的供應有關。”

“至於人魔,我想各宗都應該已經意識到,人魔的肉身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不要說器宗了,哪怕是我們丹宗內部都有煉器堂。”

“你覺得,這麼多利益面前,太上長老會放手麼?咱們背後的宗門會放手麼?”

陳玉清聽著心驚,下意識道:“各宗定然會全力爭取,我們這些普通長老可就遭殃了...”

風清子見他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下便行禮告退,準備回了住所與陳正陽商量。

而風清子與李憶安待他離去後也沒閒著,而是去見了一人,洛長老。

洛長老對他們的到訪並不奇怪。

職位交接,並不是口頭說說這麼簡單。

所以他也在等曹慶,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孟昶也被他帶來了。

一見面,風清子便開門見山道:“洛長老,我有一事想求。”

洛長老看了一眼李憶安二人道:“你想離開?”

風清子與李憶安驚訝片刻,沒想到這洛長老對他們的來意倒是一清二楚。

如今的丹宗短時間內無法左右殺妖盟,因此他們二人的確需要離開,換一個身份再次介入。

洛長老想了片刻後點頭道:“今晚就走吧,你有傷在身,早日離開才是上策,何況你還帶著孟昶。”

“就怕器宗出爾反爾,什麼同進退,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風清子笑道:“多謝!”

李憶安也是微微行禮。

他們二人是真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人家洛長老已經想好了一切。

離開洛長老的住所後,二人並沒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直接以巡查為名離開了營地。

令二人沒想到的是,離開營地後不久他們便發現了有人跟蹤。

既然如此,二人選擇了直接南下。

這跟蹤之人的意圖不難猜測,無非是掌握他們的動向,看他們是否會侵害自身的利益。

而二人直接南下,又怎麼可能會當下的仙宗發生利益衝突呢?

三天後,這尾巴在一天清晨後失去了蹤跡。

李憶安二人則是在傍晚時分,繞道再次北上。

他們之所以不解決這條尾巴,是不想讓曹慶與孟昶的身份起疑。

如今正是各宗最為敏感的時候,一有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會令形勢失控。

...

幾日後,營地附近一座山峰之上...

李憶安,風清子以及戾叔三人正在山峰之上遠眺前方的大戰。

原計劃,他們還會返回營地之中,當這幾日觀察下來,三人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此時,只見林中此時獸吼陣陣,各色術法與法寶更是層出不窮。

而這已是殺妖盟在這幾日內發動的第六次攻擊。

因為殺妖盟當下並不是直接殺入礦山,而是尋找一個突破口,隨後清除整片森林,直到徹底將礦山圍住。

這樣的做法沒有什麼不妥。

本來,仙宗各負責人是希望太上長老越晚到越好。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透過抓到礦山中的李憶安,來彌補自己之前的辦事不利。

可丹宗太上長老的提前到來,令眾人深感壓力巨大。

無奈之下,各宗負責人都向本宗的太上長老求援。

與此同時,各宗隨著戰事進度的推進發現,人魔的實力在不斷地增強,甚至有些宗門出現了傷亡。

如此一來,各宗負責人知道,若想要在短時間內攻佔礦山非常困難。

既然不久後便有太上長老加入,為了減少損失,他們也開始放緩了行動。

總的來說,殺妖盟這幾日在鍾成書的帶領下,雖然進度較慢,但總體做的還算不錯。

而李憶安當時的目的是為了讓仙宗與礦山處於一個拉鋸的狀態,以此來為澹臺明月與元道爭取時間。

無形之中,鍾成書所做的事情居然與李憶安想要的結果吻合。

只是不久後,他們便發現了一些異常。

器宗與其他仙宗戰鬥之時略有不同,每次戰鬥都會將自己的勢力分割成兩隊。

這在充滿人魔的林中令人費解。

其他宗門巴不得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奮戰,減少損失。

哪怕是好戰的刀宗也是如此。

可器宗卻偏偏反其道而行,分離小隊...

為此,李憶安拜託了戾叔前去調查。

而戾叔帶回來的訊息令眾人大吃一驚。

原來,丹宗大部分人馬的確是在擊殺人魔。

但他們分離出去的那一隊人卻是在暗中捕捉落單的人魔。

這些人魔大多是暮色冰川之上的妖族所培養。

本質上,他們還有妖丹,能夠被妖妖鈴所捕捉。

若說器宗是為了上好的材料,那他為何不直接殺了呢?

更重要的是,李憶安透過戾叔的描述發現,器宗所捕捉的人魔大多實力不強。

為此,他想到了一點。

器宗,也許打算養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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