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重回湘城（1 / 1）
講真，李憶安和萬遠征之間幾乎沒什麼交情。
當年李憶安急需突破，需要大能丹。
萬遠征則需要李憶安出手對抗萬鵬。
雙方可以說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算是一次交易。
當然，萬遠征給李憶安令牌示好這是加分項，也的確幫到了李憶安，但自那之後，雙方几乎沒有往來。
現在的情況和當年類似但又有一些不同。
李憶安想要用萬金龍記憶中有關靈寶船的資訊對付何家。
但想要解開萬金龍現在的禁制，萬遠征兄妹二人是關鍵。
也就是說，可以用將萬遠征兄妹去“換”萬金龍手裡有關靈寶船的關鍵資訊看做是一場交易，只不過萬金龍自身不清楚這件事罷了。
不同之處在於，這一次雙方不僅僅是一場交易，同樣也是一次合作。
因為何家也是李憶安想要對付的家族，是共同的目標。
那麼，既然將萬家兄妹放在了合作伙伴的身份上他就不允許萬家兄妹以現狀活下去！
此刻，萬遠征微微抬頭看了地上的飛劍以及李憶安丟出去的丹藥和水，然後又緩緩抬頭看到了李憶安的臉。
這一刻，李憶安的詭面具出現了變化，變成了他當年和萬遠征見面時的模樣。
萬遠征猩紅的雙眼漸漸有了神采，但他現在還沒有想起來李憶安是誰，只是在回憶裡翻找著。
“譁...”萬寧寧在李憶安丟出來物資的時候便已經撲向了地面，完全沒有聽李憶安在說什麼。
她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地上的水和丹藥，顫抖著捧在了掌心，湊上鼻子嗅了嗅，然後滿臉驚喜地一瘸一拐地拿到了萬遠征胸前。
“哥...哥...水...藥...”
她眼含希冀地看著萬遠征，想讓他將丹藥服下，神色幾近哀求。
然而萬遠征依舊一動不動的盯著李憶安，對眼前的東西毫不在意。
此時萬寧寧才反應了過來，微微側頭用餘光瞥向了李憶安。
她怕來的人是守衛，而先前她已經用唾液擦掉了臉上的泥垢。
要是這些高高在上的守衛也對她起了歹意，那後果...
此時，她餘光瞥見了李憶安，然後立刻又縮回了目光，生怕李憶安用目光吃了她一樣。
然而下一秒，她手一抖，清水和丹瓶從她兩掌之間滑落，掉在了萬遠征的身上。
丹瓶“咕隆隆”地滾在了地上，清水則灑在了萬遠征的胸口和腹部。
不知道是不是清水觸碰到了萬遠征的傷口，他渾身戰慄了起來，嘴唇哆嗦道：“是...前輩嗎？”
李憶安點了點頭，然後視線落在了地上的丹瓶。
萬遠征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如狼一般撲向了丹瓶，將那丹藥塞入了口中。
此時，李憶安自身的道則體系也開始外放，籠罩了二人。
事實上，先前他出手對付其他犯人的時候就已經張開了自己的道則體系，不然那些劍氣根本無法抵達那些人的位置。
李憶安見狀又從空間戒指內取出了一些食物，清水，丹藥，放到了二人面前。
萬寧寧也是怔了一下，這才開始狼吞虎嚥了起來。
二人的修為雖然連真神境都沒有，但他們修煉過肉身，大量進食不會對身體有什麼危害。
食物也不是必需品，只是李憶安覺得兄妹二人需要吃一些無法之地以外的東西，刺激味覺。
漸漸地，二人放緩了進食的速度。
突然，萬寧寧捧著食物哭了起來。
萬遠征則是伸手抓向了李憶安先前丟在地上的飛劍猛然起身，但身子踉蹌了幾下差點又摔倒。
他沒有問守衛去哪兒了，也沒有對李憶安說謝謝，只是穩住了身子，然後雙眼看向了牢房外，平靜道：“我想殺...人！”
此時，他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一方面是因為肉身修煉過的原因，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丹藥的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了。
李憶安衝著萬遠征點了點頭，微微側開了身子，讓出了路。
萬遠征提著劍，一步步向外走去。
萬寧寧張口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當萬遠征經過李憶安面前之時，萬寧寧也突然站起了身，看著萬遠征的背影，堅定道：“哥，我跟...你...一起。”
萬遠征扭頭看向了李憶安，而李憶安則是從空間戒指內又取出了一柄飛劍，交到了萬寧寧手裡。
“走吧，我就在你們身後。”
話音落，李憶安站在二人三四米開外的位置，同時對二人施加了速字訣，殺字訣。
不僅如此，李憶安自身的道則體系也出現了變化。
先前他的道則體系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但現在卻是被他精準的覆蓋了萬遠征和萬寧寧周圍。
雖說李憶安的道則體系只適合他自己，但一些通用術法的道則也依舊適用於其他人。
萬遠征和萬寧寧則是感觸最深的。
他們二人雖然已經服下了丹藥，傷口也開始漸漸恢復，但畢竟時間不長，而且仙體又多年不曾調動，肉身負擔依舊很大。
可是現在，他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了起來，心念一動便可跨出很遠。
一瞬間，萬遠征衝向了其中一個牢房，萬寧寧也緊緊跟在他身後，最後才是李憶安。
他知道現在萬遠征和萬寧寧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但還是不放心，畢竟二人的情緒都有些不穩定。
尤其是萬遠征，他的情緒在這十多年來一直處於一個負面累積的過程。
現在有了宣洩的機會，他很有可能因為過於激動出現意外。
這就好比餓了五六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隻肥美的烤雞，他會盡可能地將他們塞入腹中而不去考慮後果。
當然，這個比喻有些不恰當，因為餓了五六天的人，可能連咀嚼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萬遠征已經來到了一個牢門外，揮劍將看似鐵製的柵欄門斬斷，徑直走了進去。
萬遠征冷漠地看著裡面的人，冰冷道：“還記得你做過什麼嗎？”
然而還沒等那人想起來，萬遠征手裡的飛劍已經飛了出去，直接洞穿了他的氣府。
“如果不記得了也沒關係，你可以去下面好好想想。”
萬寧寧也走了進去，對那人又進行了補刀。
片刻後，兄妹二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然後又飛去了巖壁上另一處牢房。
緊接著，又是一陣慘叫傳來。
這些聲音在兩側巖壁上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很多人都趴在了牢房的柵欄上，儘可能地探頭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多數人的視角都受到了阻礙，他們看不到，只能聽著其他犯人歇斯底里地哀嚎和求饒，但這些聲音很快就會消失。
情緒最崩潰的當然是距離這些哀號聲最近的犯人。
上一次慘叫過後，他們都能感受到這一次慘叫的聲音的距離更近了。
儘管他們不知道隔壁發生了什麼，但恐懼折磨著他們，死亡在心頭蔓延，而未知是恐怖的。
漸漸地，一些人開始磕頭，懺悔。
“萬公子...我記得，我上個月打斷了你的腿，我，我還朝你吐了唾沫，對不起，是我錯了...饒了...”
“我，我也記得，但我真的只是抓了一下你妹妹的手，其他我什麼也沒做。”
“對對對，你妹妹她每天都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還見人就咬，我們早就沒興趣了，只是圖一樂，圖一樂而已...”
“萬公子，我們只是被關的太久了，想找點樂子，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家裡還有孩子...”
“萬少爺，我只是親了一下你妹妹，我...對，我當時腦子發矇了，我該死，我幫你抽它，我甚至可以割下來給你道歉。”
“啪啪啪...”這個人開始抽起了自己的嘴巴，但他的聲音很快也消失在了嘈雜聲中。
除了這些開始懺悔，擔心萬遠征兄妹二人靠近的人之外，還有一些人雖然神色有些變化，但什麼也沒說也沒有做。
因為他們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都還沒有守衛出現，那守衛大機率已經死絕了。
他們也知道，自己這十來年對萬家兄妹做的事情是不可能被原諒的，那他們也沒必要求饒了。
有意思的是，當萬遠征經過這些沉默的人的牢房時，他都沒有立刻下殺手，彷彿獵人想將有趣的獵物留到最後戲耍一樣。
當然，萬遠征同樣也是為了讓他們繼續活在恐懼之中而不是立刻給他們一個痛快，哪有那麼便宜。
...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尤其是後面，萬遠征和萬寧寧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因為餘下這些人都是他們刻意留下來的，怎麼能輕易放過。
李憶安全程跟在他們身後，但距離又拉開了十來米。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因為他知道兄妹二人現在需要發洩。
他要做的便是在萬遠征二人發洩的過程中，防止他們出現意外，然後在他們發洩之後，穩住他們的精神。
不然他們在發洩仇恨後的一瞬間會失去目標，極有可能出現意外。
因為仇恨本身是外力對內在的壓迫，而大仇得報之後的失落感是從自身開始崩潰的。
...
此時，李憶安看著他們解決了最後一人後，神識和感知儘可能地向外擴散，確認了這座監牢已沒有了活口。
萬遠征就這麼愣愣地站在最後一座牢房中，一聲不發。
殘破的衣褲已經徹底變成了血色，他面目猙獰，但肌肉已經有些僵硬，做不出多餘的表情。
李憶安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十多年的日日折磨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而現在他將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憤怒，不甘，恨意全部發洩完了。
那他還剩下什麼...沒了。
因為十多年來，這些情緒就是支撐他還活著的全部。
他抬起雙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將自己猙獰卻僵硬的臉使勁搓了搓，然後帶著一張怪臉，臉部肌肉有些痙攣地看向李憶安。
“前輩...能否將小妹...”
說這話時，李憶安觀察到握劍的手在輕微顫抖，似乎是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李憶安知道，他累了，而現在對於萬遠征而言，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萬寧寧。
畢竟這是他十多年來唯一想守護的人。
萬寧寧也聽出了他的意思，頓時慌了神。
然而李憶安卻是搖頭道：“抱歉，我拒絕。”
李憶安的話令萬遠征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解地看向李憶安，眼神彷彿是在問為什麼。
李憶安平靜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難道除了她之外，你就沒有親人了麼？”
萬遠征眉頭微蹙。
李憶安繼續道：“你父親萬金龍已經被我們從何家救出，但他的識海混亂狀若瘋癲。”
“我之所以來這裡找你們就是想將你們帶回去，看是否能讓你們父親的病情好轉。”
“我直說了吧，我需要靈寶船的核心設計，但我不是為了自己用，而是為了對付何家。”
“而靈寶船的核心只有你們父親知道，所以我要帶你們回去。”
“怎麼，你們不會覺得我是同情心氾濫，特意來救你們的吧？”
他沒有理會萬遠征兄妹的驚訝，眼神看向了牢房。
他接著說道：“十年了，他們對你兄妹二人做的事情你記得清楚，那你難道忘了是誰讓你兄妹淪落至此的麼？”
他緩緩朝著此刻有些木訥的萬遠征走去。
“你是打算一了百了了是麼？”
“何家不管了麼？”
“那何琳呢，萬鵬呢？”
“就這麼下去，你安心麼！”
此時，李憶安已經走到了萬遠征近前。
萬遠征的身軀又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李憶安看著一言不發的萬遠征嘆了口氣。
“你保護了你妹妹這麼多年，難道就不想親自送她回去麼？”
一旁，萬寧寧也勸說道：“哥...我們...不能放過他們，不能！”
“父親，也在等我們...回去...一起回去，好麼？”
“我...想和你...回家啊...”
萬遠征忽然渾身一顫，握劍的手不再顫抖。
猛然抬頭間，他看向李憶安的眼神中充滿了復仇的怒火。
“回去，我要回去！”
“傷過我兄妹，傷過父親，傷過萬家的人統統都要死！”
“我要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李憶安笑了笑，轉身之際收走了二人手裡的飛劍，同時撤去了自身的道則體系。
沒有了速字訣的加持，二人的身體頓感一沉。
萬寧寧更是猝不及防間跌坐在了地上。
然後二人便聽李憶安道：“背上你妹妹，我帶你們回家。”
...
同一時間，周圍空無一物的神念分身施術通知了劉珂。
如血瞳先前所描述的記憶一樣，這處無法之地幾乎無人看守，直接暴露在地表上。
一是因為被關押的人修為不高，不可能逃脫地下監牢。
二來就算他們逃出來了也沒有足夠的靈石啟動界陣！
三，這處無法之地沒那麼被重視！
既如此，那還派人看著幹嘛，吃沙礫麼？
即使是最近一次動用界陣那也是在十多年前萬家兄妹被送進來的時候了。
...
沒過多久，劉珂帶著小海也進入了這處無法之地。
因為他們打算透過界陣回去，那樣能節省不少時間。
界陣雖然主要由監天司掌管但平時界陣的使用記錄則由中央城城主府負責（代勞），除非發生特殊事件監天司才會直接介入管理。
而城主府平日裡主要做的事情便是記錄往來修士的基礎資訊。
例如從什麼地方來，去哪兒，又是去做什麼的。
之所以要問，就是因為他們無法直接透過連線界陣的傳送通道進行追溯。
而且每個世界的人口不少，假如一城之中只有一百個人用得起界陣，那十座城呢，一百座城呢，一千呢？
這麼多人每天來來往往，即使城主府想親自追查也沒那人手和精力。
正因如此，跨世界調查那是監天司才需要去做的事情，也正因如此，監天司才需要蘇家，何家的財力支援。
當然，並不是說城主府記錄的這些資訊沒用，而是要看這些資訊最後落在誰的手裡！
如果是落在了監天司手裡，以他們特殊的追蹤手段便能還原出大部分人的詳細的路線並從中找到他們想要的資訊。
這一點，李憶安早有領教。
換而言之，放在平時，只要在不驚動監天司的情況下使用界陣，漏洞還是挺多的。
而且他們離開時，龍象界界陣的管理條例是準進不準出，這就有很大操作空間了。
不過，他們畢竟已經離開了一個多月，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會先傳送到附近的世界。
然後他們會在周圍的幾個世界週轉幾下，最後再透過小海進入龍象界！
如此一來，就算監天司介入調查，除非來的人擅長推算或擅長對大量資料進行處理的強者，不然誰來都沒用。
當然了，這番操作還是有些麻煩的，但至少要比來時快多了。
...
半月後，李憶安，劉珂，小海以及萬家兄妹二人進入了龍象界。
看著記憶裡的世界，萬家兄妹感觸頗深，有傷感，落寞，激動...各種複雜的情緒一時間都衝入了腦海。
二人也因此有些情緒失落...
李憶安和劉珂沒有打擾他們，而小海則在進入了龍象界後調轉了方向，朝著湘城的方向飛去。
他們在離開之前轉移了中央城的萬金龍。
因為天寶齋並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萬金龍，李憶安和劉珂又要外出，因此便偷偷將其送往了湘城。
當然了，離開中央城當然是李憶安和劉珂親自負責的，畢竟那時候也只有他們有能力做到這一步。
後續對萬金龍的護送則由天寶齋接手。
他們在龍象界深耕多年，底蘊還在，只是不容易離開中央城，但離開了之後想要運個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忽然，萬寧寧疑惑道：“李大哥...我們，這不是去中央城的方向吧。”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和交流，她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句要停頓好幾次，但也還沒那麼順暢。
而且兄妹二人在遇到李憶安之前便是負責萬家商會靈寶船，去過很多地方。
因此，當他們看到前面那座城的外觀時便已經知道他們並沒有朝著中央城飛去。
這令他們不解，甚至感到了一些不安。
在李憶安解釋之後他們才漸漸放下了戒備。
當然，李憶安很清楚，兄妹二人戒備的不是他，而是龍象界的何家，擔心被他們發現。
“放心好了，有我們在，何家不敢拿你們怎麼樣的。”
劉珂喝著酒，有些愜意，還有些激動。
萬遠征兄妹則是看了眼劉珂，拘謹且無比恭敬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當他們第一次看見劉珂的時候還以為這位也是李憶安救出來的，只是他們從未在無法之地見過。
李憶安後來對他們簡單介紹了一下劉珂。
不過他忽略了有關隱宗的資訊。
人家都叫這個名字了，自然不喜歡天天被人掛在嘴邊。
他只是告訴萬家兄妹，劉珂是前輩，而且修為在他之上。
李憶安是仙王境高階他們已經心裡有數。
聽李憶安這麼介紹，劉珂在他們二人中的形象瞬間在他們心裡上升到了無法企及的地步。
可是劉珂現實中的形象實在是和高人，前輩這幾個詞關聯不起來。
要不是他身上沒什麼異味而且總能變戲法似的弄出蘊含龐大道則之力的酒，他們甚至都以為李憶安被騙了呢。
此刻，小海的速度接近仙王境高階，比靈寶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段時間過後，李憶安笑著拍了拍肚子，對柳菲道：“行了，再忍忍，馬上就回家了！”
很快，眾人來到了湘城，進入了湘城的城主府。
說起來，李憶安還是這裡的城主呢，只不過他當了一天就跑了。
事後他才知道，監天司當年因他違規傳送而派來調查他的人居然是韓殤。
韓殤則因為辦事不力而被罰去了炎火界，二人因此相識。
不得不說，有時候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劉珂此刻已是迫不及待地將神識和感知籠罩了整座湘城，甚至還在向外蔓延探查，一臉的期待。
“誒，小子，你說的那個人呢？”
劉珂指的是千逸，因為李憶安將千逸的存在告訴了他。
劉珂當時驚訝得臉色都變了。
那也是李憶安與劉珂相處的這段時間裡，唯一一次見他出現這麼大的表情變化。
要知道，虛粼那可是敢捅天元界各大宗門的化靈道則。
從某種角度來看，他和隱宗的宗旨一樣，都是找宗門的麻煩。
看劉珂這樣子，哪怕他和虛粼聯手李憶安都不奇怪。
正因如此，一開始李憶安是不想說的。
可他此行的目的有三個，第一是治療萬金龍，第二是找羅霄，呂常，千逸商量對付何家的計劃。
劉珂就在身邊，他又沒理由支開他，只能說了有關千逸的事情。
至於第三嘛...
當年他見到千逸的時候真的被千逸的氣勢和實力嚇了一跳。
現在...他只想知道千逸察覺到劉珂存在時會是什麼表情。
而就在李憶安這麼想時，千逸正在一處礦山深處修煉。
忽然，他察覺到了湘城方向被一股強大的神識籠罩。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這股神識便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蔓延，眨眼便將其吞沒，宛若海嘯，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