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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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經歷也造就了張青樹的性格,敏感。

在被李明選中之後誠惶誠恐,甚至抱著深深的懷疑,才會有這樣的舉動。

李明不知道張青樹的身世,但是這順手將這經文收下的行為,卻也讓張青樹放心不少。

李明等到張青樹告退之後才將手中的這本經書翻開。

作為一個前任武僧,李明自然對這些經書裡面的內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簡單的看了,立刻就發現了這本經書之中暗藏的一些口訣。

彼之力方礙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裡。兩手支撐,一氣貫通。左重則左虛,而右已去,右重則右虛,而左已去……

只是這些句子都藏在了經文之中,還有些則是在書頁的背脊之中,時而還有重複,有些則是顛倒順序。

上一句還是氣如車輪,周身俱要相隨,有不相隨處,身便散亂,其病於腰腿求之……又隔了好大一段才有。

先以心使身,從人不從己,從身能從心,由己仍從人。由己則滯,從人則活。能從人,手上便有方寸,秤彼勁之大小,分釐不錯;權彼來之長短,毫髮無差。前進後退,處處恰合,工彌久而技彌精……

其中的武學道理和天下大部分武功都不相同,當然這對於李明來說也並不稀奇,作為在數個世界之中游歷,播種,收割,集合了諸多武道智慧之人,這等武學思想也不算是完全陌生。

常人習武自然是為了克敵制勝,臨敵之際,須當制人而不可受制於人。

但若是順敵從人,又有一番天地,其中暗藏著“由己則滯,從人則活”的思想,實際上是太極之理的一種表述方式而已。

等到李明將這經文盡數翻閱一番,不由得對留下這部經書的前輩頗為贊同。

還是李明先前過於看輕這部功法了,它並不是簡單的一本內功心法,雖然算不得包羅永珍,但也算是自成體系,將創作者本人的武道思想表述的清楚明白。

這其中內功固然高深,但是對李明來說最有助益的卻還是前人的思想,而這部經書若是丟到外面江湖之中,大把的人會為了幾句內功心法大打出手,但是最為珍貴的其實是其中的思想理念,這內功只是這顆大樹上所結出的微不足道的一枚果子罷了。

隨後李明又將這經書翻看一遍,將其中的緊要口訣抄錄一番。

最後在燈火下輕輕誦唸道。

“……力從人借,氣由脊發。胡能氣由脊發?氣向下沉,由兩肩收入脊骨,注於腰間,此氣之由上而下也,謂之合。由腰展於脊骨,佈於兩膊,施於手指,此氣之由下而上也,謂之開。合便是收,開便是放。能懂得開合,便知陰陽……”

“可惜,不能和作此書之前輩一見,若能相見,品茶論道,實乃一大快事。”

天色漸明,李明才止了誦唸之聲,周身氣息激盪,卻又僅限於他的房間之內,周圍沒有半點氣息洩露,就連隔壁的李賢和張青樹都是一無所知。

旋即李明喟然嘆曰:“我本意只為借他兩分氣運,傳他一點功夫也就了帳,如今承了這心意,倒也不能再如此隨便,或許我該好好的挑一部適合他的武功。”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另外兩個弟子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

一條湍急洶湧的大河之前,兩個少年站立,一個莫約十五六歲,另一個看上去還要更小一些。

兩人站立之處是一座土坡,坡下生滿荒草,深秋季節,草色枯黃,落葉滿地,一陣西北風,吹的枝葉橫飛。

這不是深山大澤,但卻有一股荒蕪而近乎淒涼的感覺。

天邊一層雲遮去了陽光,但七八丈外一條小河,卻是激流奔騰,水聲震耳。

年歲小些的那個忽然問道:“聞大哥怎麼還沒來呀?這地方可真荒涼啊,要不是聞大哥讓我們來,我真是一刻鐘也不願意多待。”

他話音剛落,一點青影忽然飄忽而來,一個他們十分熟悉的聲音也隨風而來。

“這地方縱橫二十里沒有人家,沒柵田牧地,自然是有些荒涼了。”

兩人臉色一變,都是歡喜的喊了一聲。

“聞大哥!”

這三人不是楊安,何威,聞宇清還能是誰?

自打南都城岳家事變之後,李明知道自己不怕魔道報復,但是自己的兩個徒弟可就不一樣了,自己孤身在外是無所畏懼,但是若是帶著兩個小徒弟未免有些畏手畏腳,於是將兩人託付給了聞宇清,打算等自己忙完再去匯合。

但是聞宇清自付李明對他有救命的恩德,人家是先天大宗師,自己無以為報,如今將兩個弟子託付給了他,他自然是要全心全意培養,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可算是耗費了不知多少人情,也算是讓兩人脫胎換骨。

與此同時,他也不得不承認,大宗師就是大宗師,這看人的眼力果然非凡,無論是楊安還是何威,都是萬里挑一的奇才,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一定要在這段時間將兩人好好培養,否則豈不是浪費了兩人的天資?

三人匯合之後,楊安這才笑道:“聞大哥,我的意思不是這裡荒草沒胚,四無人家,我說它荒涼,是因為這地方有一種悽苦、槍然的氣氛,似乎是這地方的一草一木,都十分悽傷。”

聞宇清聞言又是一笑,說道:“這地方可是大有來歷,住著天下四大神醫之一的百草藥王,這裡會變成這樣也和他脫不開干係。他所在的百草園雖然藥物居多,但是也養了許許多多的毒草毒物,所以這裡才會幾乎寸草不生,只有這些生命力最頑強的草才能活下來。”

“那咱們來這是找百草藥王的嗎?”何威問道。

聞宇清點了點頭說道:“世人都道百草藥王性子孤僻,行事偏激,但是我卻知道其中由來,常人尋他自然是要受他百般刁難,但是我聞宇清來了可就大不一樣!”

說著話的時候聞宇清臉上帶笑,似乎是成竹在胸,頗有信心。

“可是剛剛聞大哥你不是說這裡種滿了毒物毒草,根本沒有辦法過去嗎?我們難道要走水路?”楊安指了指面前的溪流。

聞宇清搖了搖頭說道:“這河水也是萬分兇險,水中暗流無數,若是尋常的船,只怕走不到一半就要船毀人亡,水下還有異種魚類,別說是你們這樣不熟水性的人,就算是熟悉水性,也會被活活咬死。”

“那咱們怎麼辦?”何威又問。

聞宇清則道:“我已經傳書過去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接我們的船就要來了。”

隨著他的話語,一條小舟忽然間順著河水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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