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首戰(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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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卻見一座金殿自西方而起,金殿雄偉,帶起道道霞光,東方一架雲車,上嵌八寶,各放奇光不說,雲車之前還有八匹龍馬,足下踏雲,威武不凡。

南方是狂沙漫天,間中似有千顆明珠光耀,煙隨流光,飛影千丈,須臾縱地而來,北方卻見千丈紫霞,彩雲環繞,玉色溫婉之中,道道霞彩反射天光。

這等聲勢又豈是等閒!

正是上一代的十大真傳弟子駕到,並且還是十大真傳之中的前四。

與此同時,西南角上一峰,忽然間瑞氣千條,華光璀璨,一道慶雲升起,西北方,舉火承天,映出滿山的星火,整座山峰蠟燭一般點燃,赤色之中火光沖天。

鵬展面有豔羨之色道:“眾位師兄道行高深,竟然有如此氣象,果然不凡!”

雖然這十大真傳弟子並非人人都似蘇胤真一般招搖,但是今日乃是門中大比的日子,一甲子才有一次,這十大真傳雖然地位崇高,權威甚重,但是背後卻也有著世家或者師父支援,否則絕沒有這般架子,是而在許多事情上也未必都能夠隨了自己的心意,不得不順勢而為。

如今門中兩脈鬥爭激烈,這大比更是重中之重,兩方為了能夠在未來一甲子之中佔得上風,自然是手段頻出,這一點先聲奪人,卻也不錯。

如此十峰之上各色奇光映照,諸般異象輪轉,當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這時候盆地中央,昨日最早出場的那位繆斯謬長老的身影浮現,今日他的穿著比昨日更加隆重,整個人更顯得威嚴,氣氛更是說不出的肅穆,見十大真傳已到,便輕輕咳嗽一聲,旋即親自敲響身旁的金鐘。

這金鐘亦是一門重寶,平日裡是懸掛在羅真仙門祖師堂內,只有極為重要的場合才會挪出來,此鍾鐘響,便代表門中大事發生,聲聲震動羅真眾弟子之魂魄。

今日是大比,繆長老便敲鐘八響,陣陣綿長悠揚的鐘聲便響動起來,霎時傳遍山門,凡是羅真門下弟子,無有不聞。

就連羅真仙城之中也是陣陣激盪,就連那些凡人力士也都知道今天是羅真得大日子。

這時候昨日透過八座陣門之中長老考驗的眾弟子紛紛化作流光直撲這中央盆地。

汪世通對著身後的父母親眷輕輕點頭,嘴角帶笑,朗聲道:“爹孃,等著孩兒乘風舉火飛烈焰,定迎金鼓得意還!”

“好,好志向!”汪父哈哈一笑,望著汪世通的背影眼眸之中竟似閃著光。

“師父,等著我吧!”

“玉兒,我去了!”

繆長老面色沉靜如水,只見一個又一個羅真弟子落下,汪世通後發先至,環顧一週,徑直走向一塊巨巖,盤膝而坐。

這時一股寒風驟來,吹動袍袖獵獵作響,汪世通鬥志高昂,他乃是天生的劍修種子哪怕是不為了什麼十大真傳的位置,只是和這些同門好好的鬥上一場他也是興奮萬分。

正所謂相由心生,氣由意氣,尤其是修道之人,感悟天地靈機,一舉一動之間更是如此,此刻他獨坐巨巖,心中戰意勃發,雖然雙目不睜,卻依舊是劍意洶洶,只說這氣勢便已經勝過絕大部分人了,簡直就是一柄將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

後來人倒有大半都不敢靠近,唯有一個身穿一身白衣的道人顧盼之間更有一種睥睨天下之氣魄,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心中一震,若是功行不夠,立刻就有一層薄薄的汗珠冒出。

此人正是司以震,和當初相比,如今的他卻發的顯得深不可測,分明尚未結成金丹,但是修成劍心的汪世通卻敏銳的覺察到了此人對自己的威脅,當即陡然睜開雙目,眼中金光一閃,空氣中發出鏘鏘一聲。

司以震卻也笑道:“汪師弟,許久不見了。”

汪世通點頭道:“司師兄,今日咱們可是對手啊!”

旁人聽了兩人對話卻有些驚訝,這兩人如今是世家和師徒一脈的領軍人物,怎的似乎私交還不錯的樣子。

他們二人正在閒談,卻見一男一女結伴而來,男子身穿青衣,手持一柄摺扇,扇骨卻是玉質,女子云髻峨峨,身姿款款,只是面上罩了一層輕紗,只露一雙妙目在外,叫人難以窺見真容。

青衣男子左右看了看,隨後說道:“汪老弟,等你可得手下留情啊!”

汪世通卻笑道:“我劍下素來不留情面。”

來人卻是蕭友,這時候那戴著面紗的女子不知在蕭友耳邊說了什麼,蕭友面色一正,隨後走向了另一個角落,沉聲說道。

“此事我自然知道,無需多言。”

那女子點了點頭,柔柔一笑,道:“那便好,今日可算是熱鬧極了,除了咱們這些,還有不少老面孔呢。”

蕭友卻道:“十大真傳唯有明法境弟子可以入選,但卻又允許這些結丹境的外門弟子參與,無外乎是把他們做了磨刀石,想要看看咱們得成色,若是不能在明法境勝過金丹,那這個真傳的位置可坐不安穩!”

此言一出,場中的氣氛卻是陡然一變,幾個金丹境弟子冷冷一笑,其中一人上前道。

“門規可從來沒有規定過金丹境不能坐上十大真傳弟子的位置,咱們羅真現在可不比當年,只有有本事,誰都有機會,甲子前我敗在墨如龍的手下,今日正要一雪前恥!”

又過得有半盞茶的時間,繆長老的身邊卻又多出那位人間絕色,常長老,如今金鐘聲畢,常長老卻又取了玉磬,輕輕敲了三下,聲音清脆悅耳,好似清掃了心靈塵埃,隨後輕啟玉唇。

“今日為我羅真門內大選,旨在選拔優秀弟子,晉身真傳,然,真傳之位不可輕傳,責任深重,為羅真弟子表率,是而需重重選拔,若是品行不端,一旦違反門規,所受懲罰更加十倍!”

說話間,她環視一週,見眾人目光看來,她這才宣佈道。

“選拔即刻開始,爾等上前來。”

聞聲昨日透過選拔的五十多人依次上前,待眾弟子各安其位坐定,繆長老和常長老對視一眼,輕輕點頭,隨後各自舉起一塊陰陽魚,兩塊相合,正是一個太極模樣,隨後此太極無風自動,飄飛到半空之中,須臾間就有一束金光射出,頓時現出無數符文金籙。

這時候繆長老才開口道。

“真傳大比非同兒戲,有兩儀盤記錄一切,即便手段高明,當場不能發覺,事後也有跡可循!”

隨後兩人齊聲道。

“眾弟子,速速現身!”

聲音寥寥蕩蕩,層層迭迭,瞬息間傳遍整個大比場地之中,上首十峰之中,奇光映照,一個滿臉笑意的男子施施然走出道。

“弟子蕭不想,如今已坐了三屆真傳之位,正該退下,這是真傳弟子符牌,還請長老收取。”

他將符牌一遞,臉上卻是浮現幾分解脫之色,幾有恍如隔世之感,隨後長嘯一聲,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另一處山頭去了。

依照門規,真傳弟子最多也只能做三屆,也就是三個甲子,一百八十年,時間一到,不可留戀,即刻退出真傳之位。

當然,不止他一人,另外還有兩人遞了符牌,他們都是在真傳位置上坐了一百八十年的弟子。

隨著三人離開,上方十峰之中也熄滅了三處,但是依舊有七人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繆長老收回三塊符牌,臉色沒有半點變化,只是淡淡說道:“大比開始,爾等皆可選擇一峰真傳弟子挑戰,此刻這三峰空缺,可有誰願意上前守峰?”

實際上這三人退下,也就代表本次大比有三席空位,是需要補上,而除了這三個位置,其他七個位置上的人都是金丹修為,而且俱是羅真門內天驕,和那些雜魚一樣的中下丹品的不一樣,一個個戰力卓絕。

他們這些明法境的弟子,要說到外頭去,依仗著一身渾厚的道法根基,上佳的法器法寶,對那些中下丹品的散修可說是砍瓜切菜一樣的解決掉,但是面對著這樣佔據了真傳的位置,也就是說他們在明法境也可做到逆斬金丹,這是最起碼的。

而在六十年時間內,基本上這些奪了真傳位置的弟子都會選擇依靠真傳弟子的資源突破金丹,戰力是幾何倍數的增長。

一樣是能夠越級挑戰,勝過尋常的元嬰散仙,就比如剛剛退下的第三席,蕭不想,外出遊歷的時候便斬了一個散修元嬰,這元嬰散仙還有一隻同級數的靈寵,以一敵二,勝的輕鬆寫意,而他還僅僅是第三系而已。

換言之,若想挑戰這些沒有坐滿三屆的真傳弟子,你就得有勝過元嬰的實力,才有那麼一絲希望。

哪怕狂傲如汪世通,他也沒有這個想法,他心中篤定這空出的三席之中有自己和司以震一個位置,至於最後一個,卻不知花落誰家了。

上一屆十大真傳之中,世家一脈佔據四席,師徒一脈佔了六席,如今退下的蕭不想是世家之人,另外兩人卻是師徒一脈的人。

若是能夠儘可能多的奪得席位,那麼在接下來一個甲子的鬥爭之中,卻佔了大優勢!

汪世通心中一動,正要上前取了蕭不想的那塊符牌,這時卻見一個人影搶了出來,高聲道:“孟自流不自量力,卻想挑戰離師兄!”

但見他足踏一雙草鞋,身穿一件布衣,背上揹著一隻魚竿,頭上頂著一頂斗笠,渾然一個漁夫的模樣,立時升來一片注目。

汪世通心中一動,暗道原來是他。

孟自流在上一屆大比之中也是名噪一時,只可惜棋差一著,未能坐穩一席,他所拜的師父縹緲子也是一個怪人,修為高深,但是不愛修行,專門研究人間百藝,最愛遊戲人間,時常扮演凡人在仙城之中往來。

今天是樵夫,明天是小販,有時候在打鐵,有時候在種田,這孟自流便是他在仙城之中收的徒弟,兩人差別不小,縹緲子什麼都鑽研,但是孟自流卻只愛釣魚,時常為了釣魚耽誤了修行,怪就怪在這裡,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練就了一身古怪的道術,在上屆大比之中一鳴驚人。

甚至距離十大真傳的位置只差毫釐而已,現如今甲子之期已過,他想來也破入金丹,否則也沒底氣叫板挑戰。

只是不知為何,竟然如此著急,上來就叫陣。

這也是大比的潛規則,金丹境的弟子若要挑戰,那就只能挑戰那些已經有人的席位,也就是挑戰那些在真傳位置上起碼坐了一甲子的人,而這些弟子也都是金丹境。

因為門中規定,凡是破入元嬰境的,自動就不再是真傳弟子,轉而要去門中擔任職務,而這時候他們的權柄卻還不如做真傳弟子的時候。

所以往往這些人都會多坐一段時間,坐滿一百八十年,所以也就是金丹戰金丹。

只不過正如之前那位弟子所言,直到今日,還未有過那個在真傳席位上面的弟子被其他金丹境弟子擊敗的事蹟。

孟自流心中自然清楚,當年他和離天洛相差毫釐,而離天洛遭逢大變,自號鏽湖廢人,沉寂數十年,但是敵人才是最瞭解敵人的。

他知道離天洛絕不是一蹶不振之人,哪怕不少人看好他,他也明白,自己獲勝的把握不大,只不過師命難違,倒不如早點打完早點去釣魚,反正今天黴運用完了應該不會空了。

他的心思倒是無人知道,那上空傳來一個聲音道。

“孟兄既然有這閒情逸致,在下只好捨命相陪了,到不知孟兄的百里懸絲大陣,如今是否煉至千里啊?”

伴隨這話語,一個身形挺拔的昂首大漢足踏青雲而來,相比和齊霄雲見面的時候,今日他顯然是收拾了一番,雖然腰間還是掛著一個大葫蘆,但是起碼臉上的鬍子颳了個乾乾淨淨,倒是顯出幾分他的相貌英俊,氣質非凡。

孟自流也沒想到這離天洛竟然來的如此之快,但是心中卻是一喜,只笑道。

“如今才八百里,不如離師兄入我陣中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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