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三拳(1 / 1)
葉寒收起指尖的劍意,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提起桌子上的一壺酒水,來到了葛三身前,潑撒了下去。
噗嗤!
被酒水澆醒的葛三,打了個嗆咳,望著倒伏得大寨主和二寨主,嚇得葛三面色慘白,險些暈死過去,“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啊,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傷天害理的事情,從沒做過,都是三位寨主做的啊。”
葉寒放下酒壺,面色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了冷冽的幅度,沉聲道:“其他事情,我不感興趣,你給我講講,那日,你和呼延祥泰,是出於什麼目的,撞我飛舟?”
葛三駭得腿腳發軟,他很清楚,有些話不能說,估計說了就會沒命,葛三支支吾吾道:“那日,飛艦駕駛員,喝喝多......”
聞言,葉寒指尖挽起一道劍氣,由下而上撩了起來,劍氣擦著葛三耳邊的皮膚,劃掠了過去,在其背後立柱上斬出一道猙獰的劍痕,“我要聽真話。”
葛三感受著耳邊縷縷刺痛,劇烈的危機感,迅速浮了上來,他從葉寒眼中看到了濃郁的殺意,“我們路上有龍吟叫,就尋聲趕了過去,結果,呼延寨主.......”
“找樂子,也就是說,你們撞我飛舟,就是處於無聊樓。”聽著葛三的話,葉寒壓抑著心中的怒意,難以壓制。
他架著的飛舟,竟然是被這種可笑的理由,給撞毀的,這...想著就讓葉寒內心,浮起了些許怒意,他凝視著殿內的人,沉聲道:“葛三的話,有幾分出入?”
“少俠,確...確實有出入,那個給呼延寨主,指出你行跡的,不是二寨主,就是他葛老三。”
“沒錯,若不是葛老三,你也不至於如此,這人奸滑的很...留不得。”
葛三平日裡仗著三位寨主的信任,欺男霸女,搶佔財物的事情沒少做,眼下東窗事發,指證葛三謊言的人竟然不少。
“少俠...饒命,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的...不指你...我也沒有活路。”葛三瞧著謊言被擊破,連忙磕頭如搗蒜道。
葉寒盯著這滿口謊言的傢伙,直接一頓老拳打了過去,他想不到,原來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葛三,“找樂子...我讓你找樂子...你知道,耽誤了我多少時間嘛?被我制住了,竟然還敢撒謊,簡直難以饒恕。”
一頓老拳打完,葉寒感覺心裡的憋屈,減弱了幾分,但終極還是少了點什麼,沒錯,人雖然是教訓了,不過,葉寒的損失,這些人還是得買單的。
葉寒強壓下怒意,冷聲道:“葛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來告訴我,你寨子撞我飛舟的,那艘飛艦,放在了哪裡,它...歸我了。”
看著葉寒收手,鼻青臉腫的葛三,終於是停止了哀嚎,連忙爬了起來,帶著葉寒向主殿外行去,道:“這...這...我知道,我願意將功贖罪,彌補我的過錯,少俠,你跟我來。”
“楚兄弟,小心背後。”
就在葉寒轉身的剎那,蕭遠山盯著那道有兩人高的狼狽身影,從葉寒身後掙扎著爬了起來,連忙失聲提醒道。
呼延祥泰這身骨架子和肥肉,還真不是白長得,連續遭遇葉寒三次重擊,竟然,又一次爬了起來,呼延祥泰望著背對著他的葉寒,目露兇光,兩條手臂就像是鐵嵌一樣,朝著葉寒合抱了過來,“既然你滑的很,我就勒死你。”
“呼延寨主,竟然...還活著,咱們剛才得罪了葛三,該怎麼辦?”
“嘿嘿...兩年前,呼延寨主,雙臂合抱捁死過,一頭四階兇獸,這葉寒...估計是難逃一死。”
“沒錯,那是寨主才處他地武境六重,如今,他的臂力只增不減,這小子完蛋了。”
殿內強人們見到呼延寨主,再次站了起來,並及時給予葉寒,極具威脅性的攻擊手段,無不是精神一振。
葉寒感受著耳邊兩道勁風,眸子一凝,一隻手臂直接抓了出去,握住呼延祥泰的手腕,他驟然,發力起力來。
隨著葉寒背部略微彎曲,手臂間蘊藏的恐怖力量,爆發了出來,哪怕是反應過來的呼延祥泰,憤然向反方向,揮動手臂,以力相搏。
與此同時,經驗豐富的呼延祥泰,雙腳彎曲,向後仰著,以肉身的噸位增添力量,“與我角力,我會讓你嚐到......”
還不待呼延祥泰話說完,他赫然感覺手臂傳來,一股無可主檔的壓倒性力量,面對這股幾乎妖的變態力量,呼延祥泰感覺自己的力量顯得有些渺小,到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葉寒武體有蠻龍拳第五式,絞龍出海,七倍的力量鉅額加持,以及得到龍帝灌注的能量,改善武體,武體強度遠超尋常地武境武者。
呼延祥泰的力量,對於葉寒而言,根本不具備威脅。
砰!
葉寒握住了呼延祥泰手腕後,沒有遲疑,直接牽動著那道碩大的身體,離地而起,在虛空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這一聲巨響之下,呼延祥泰全身就像是肉身一樣顫抖起來,陣陣骨裂的響聲,清晰地響起,在其背部下面,那地面更是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道五米深的巨坑。
“嘶嘶...這還是人類武者,在地武境四重能,施展出來的力量嘛?”
“這...這...簡直就是一頭人型兇獸啊,太恐怖了!”
“這青年以地武境四重的武道修為,在力量方面,完虐與生俱備強悍力量的呼延祥泰,這跟做夢一樣。”
望著力量比拼上,完全碾壓呼延祥泰的青年,這些作惡多端的強人,無不是露出了驚駭的神情,潛藏的戰意,更是土崩瓦解。
眼看不敵,呼延祥泰收起了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姿態,抬起腦袋,面露出了些許哀求的神情,道:“少俠饒......”
砰!
葉寒直接一拳砸了下去,轟擊在其腹部,恐怖的拳勁,帶著一陣陣勁氣掃蕩而出,掀得大殿內的桌椅,全部掀翻了過來,“這一拳,是為我飛舟打的,你為了找樂子,竟然連撞毀了我的飛舟,實屬難以饒恕。”
砰!
葉寒醞釀了些許怒意,拉滿了手臂,再次一拳砸落在呼延祥泰胸口上,震得那些骨骼就像是乾枯樹枝一樣,斷裂了開來,“這一拳,是你浪費我時間的代價,你知道,你害得我損失了多大的財力和時間嘛,這一拳,你不冤。”
兩拳落下,呼延祥泰哪怕身體一半,已經陷入地面,他竟然生抗了下來,呼延祥泰咧嘴笑道:“這樣,咱們的恩怨,終於是......”
砰!
葉寒扭動著拳勁,轟擊出了第三拳,砸在了呼延祥泰的面膛上,鼻樑塌陷,眼眶爆裂,面部肌肉更是腫得像豬頭一樣,“這一拳,你活下來了,就算你命大。”
說著,葉寒站起了身來,以為呼延祥泰沒救的了,正打算離開,呼延祥泰吐著血沫,嗚咽道:“你你你這一拳,是為了什麼?我冤啊!”
葉寒扭過身來,望著堅持過了第三拳的呼延祥泰,略微一怔,想不到這人這麼抗揍,“這第三拳嘛...其實,我就是單純的手癢,覺得你該受...這一拳,真要理由的話,你就當是為了...那些被你殺害的那些無辜生命,我替他們向你討要的欠下來的債吧。”
葉寒望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葛三,冷聲道:“帶路吧,如果你敢繼續偷奸耍滑,呼延祥泰,就像是你的下場。”
葛三帶著葉寒穿過一棟棟房屋,轉過拐角,看著葉寒,滿是討好地指著某個方向,激動道:“少俠,飛行艦,就在這裡,你看.....”
葉寒順著葛三視線望去,哪裡空蕩蕩的,別說是戰艦,連鬼影子都沒有,他壓抑著火氣,沉聲道:“葛三,你玩我呢?”
葛三意識到葉寒事情,有些不大對勁,連忙迴轉視線,望向他指著的空地上,旋即葛三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慌張道:“少俠,你聽我解釋...飛行艦,一直都是停放在這裡的,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葉寒相信即便是給葛三一百個膽子,在這種情況下,葛三也不敢欺騙自己,葉寒閃身來到空地邊守護的靈武境強人身邊,沉聲道:“飛行艦呢?”
這名靈武境強人,感受著葉寒地武境四重的實力,如墜深淵,顫聲道:“飛行艦,剛剛...被被...三寨主...開走了。”
“我靠...”葉寒原本逐漸明朗的情緒,再一次露出了些許苦悶,回想著那坐在寨門上喝酒的三寨主,心裡就是一陣懊悔,“最初...進山寨的時候,就應該徹底結局掉他,好後悔啊......”
少許,葉寒把視線落到了葛三,這個害的他耽誤這麼多時間,的罪魁禍首的身上,縷縷殺意,迷漫了出來。
葛三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道:“少俠,我...我...帶你去寨主的金庫,那裡有很大一筆錢財,足以讓你再買一膄飛行艦。”
葉寒原本有些浮動的殺意,緩緩地沉了下來,道:“還不帶我去,這次要是又撲空了,我絕不饒你。”
葛三保證道:“這個金庫,只有我和呼延寨主...不不...呼延老狗知道,絕對不會撲空的,相信我。”
葉寒確實需要一筆錢,購買飛舟,葉寒覺得,呼延祥泰撞毀了他的飛舟,做出一些補償,是應該的,並沒有什麼不妥。
少許,葛三帶著葉寒來到一處偏僻的暗房內,然而,這裡也是一片狼藉,或許時間緊迫的緣故,留了一大堆無法兌現的貨物。
至於現銀和靈石,都被這位雞賊的三寨主,拿得一空。
望著眼前的一幕,葛三絕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些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怎麼會...這樣?”
“楚小兄弟,怎麼樣啦?”
蕭遠山處理完主殿的事情,打聽著來到了這裡,蕭倩緊隨其後,望著葉寒的神情裡,帶著些許歉意。
葉寒合上一本厚厚的賬本,有些肉痛,道:“飛行艦,現銀、靈石,全部都被那三寨主拿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蕭遠山接過賬本看了一下,激動道:“這麼...多,單是現銀和靈石,就有兩千四百萬多枚銀幣,這得是多大的一筆錢啊,可抵得上一套地階武技了吧。”
葉寒不得不承認,這罡風嶺的三位寨主,非常有經驗手段,這些,不但打劫過路的人,就連四周那些盜賊,每年還得給他們交一筆數額很大保護費,能攢下這筆錢財並不足為奇。
蕭遠山合上賬本,揮手招呼進來幾名夥計,道:“楚兄弟,這些貨物...記錄不明,就交給我的人,來給你輕點吧,就算是我報答你的恩情。”
葉寒望著這些小山似的貨物,也是一陣頭大,道:“那就有勞蕭叔了。”
半個時辰後,這些丹藥、靈材、兵刃...被清點了出來,足有三百來萬枚銀幣的價值,葉寒本打算與蕭遠山平分。
然而任憑葉寒這麼說,蕭遠山都不肯接受,此事也就作罷,葉寒直接把這些兵刃收進了儲物階裡面。
蕭遠山望了一眼,以葛三為代表,那些放棄抵抗的武者,道:“楚小兄弟,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葉寒沒有多想,隨意道:“蕭叔,我覺得,這些人遣散就行了,留他們一條性命,畢竟這一帶的流寇...那麼多...又且是殺得完的。”
蕭遠山點頭道:“好,就依楚小兄弟所言,你們願意棄惡從善的,現在就放下你們手裡的兵刃,下山回家去吧。”
葛三望了一眼,四周那幾道殺人的目光,有些心虛道:“蕭兄,我願意隨你跑鏢,你可言收留我,以後我給你謀劃路線,紀錄錢財都行。”
蕭遠山眉頭一皺,他不得不承認葛三靈武境八重的實力,在鏢師裡算得上是,一大助力,“既然你有此心,我也願意成全你,你就跟我跑鏢吧,省得往後又在其他山寨遇到你。”
最後,蕭遠山的跑鏢隊伍新增了十人,這些都是厭倦了強盜日子的武者,想要謀得一份安穩工作的武者。
古車上,蕭倩第一次認真打量起了葉寒,略帶歉意道:“罡風寨,我把你當作慕青的事情,是我武斷,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葉寒自懷裡取出一根玉簪,渾然未曾在意,道:“如果蕭姑娘,能取回這支玉簪,並忘掉漠城的恩怨,我就把罡風寨的事情忘掉。”
蕭倩俏臉微紅,她已經感知到了葉寒的實力,深知打是打不過人家的了,而玉簪又對蕭倩很重要,蕭倩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玉簪,把秀髮盤了起來,束好,“那咱們以往的恩怨就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的,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蕭倩。”
葉寒頓了頓,對於能化解這段誤會,略微鬆了一口氣,道:“楚楠,天玄宗弟子,出來磨鍊自己的。”
蕭倩回想起那夜的一幕,有些羞紅,輕聲道:“你這張臉龐是假的,那你這身份...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葉寒道:“其實,這身份...有幾分真、假...並不重要,蕭姑娘,只要知道,我對於你們...沒有任何的敵意就行了。”
聽著葉寒的話,蕭倩眸子未曾,喃喃道:“是啊,我們不過是幾面之緣的陌生人,到了飛星城就會分開,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他確實沒理由告訴我真實的身份。”
葉寒望了一眼蕭倩的玉簪,轉移話題道:“那根玉簪,對你來說...很重要嘛?或者是,有著其他的特殊涵義?”
蕭倩抬起柔夷,輕拂了一下玉簪,道:“它,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禮物,對我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另外...它還有另外一層涵義?”
葉寒微微一怔,狐疑道:“什麼涵義?”
蕭倩面頰上浮起了緋紅,低聲道:“三年前,我父親便張羅著我的婚事,提親者一波接一波的來,讓我不勝其煩,便是在飛星放下了,誰能摘下我玉簪,且十日之內,未曾被我奪回來的人,就能做我的夫婿。”
“十日?”葉寒掰著手指算了算,顯得有些惋惜道:“哎呀,就差三天,就能娶你過門兒,還真是可惜了,我能不能把玉簪要回來?”
蕭倩微微紅著面頰,輕啐道:“美得你,想要玉簪的話,你自己再搶一次。”
葉寒響起同福客棧的事情,略微咋舌道:“算了,我可不想...睡著,睡著,就被人畫花了臉,那可划不來,對了,呼延祥泰,最後怎麼樣了?”
蕭倩眸子微冷,沉聲道:“你與他恩怨化解,我可還沒有,我自然是要為爹爹,這些年受得罪討要回來,我直接廢掉了他的修為,後來,等我再次回去的時候,他的性命...不知道,被那位帶著冤仇的人奪走了性命,這種惡人...能有此結局,也算是他作孽多端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