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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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隊駛離罡風嶺後,沿途依舊遭遇了多支流寇的侵擾,只是...這些流寇威脅性,並不是很強,被飛星鏢局的鏢師們,很輕鬆地給打發掉。

這些流寇,沒有耽誤,鏢隊太多時間。

鏢隊,接下來,又行了五日,日夜兼程,沒有休整,在這種幾乎瘋狂的趕路下,鏢隊在第五日夜間,終於抵達飛星城五十里外。

望著朦朧夜幕下的飛星城,鏢師和夥計們,攜著強烈疲憊的面頰上,無不是露出了些許,難得輕鬆的神情。

進了飛星城,這趟鏢就算是,順利交付。

人,在連續數月的重壓之下,突然得知,即將卸下所有重擔的感覺,顯得格外的暢爽,這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哈哈哈...他乃乃的,三月來,咱們沒日沒夜的趕路,這...可比走了十趟鏢都還累,好在...終於是要到飛星城了,這一路趕來,我這屁股...都快被鞍椅給顛壞了。”

“哈哈...誰又不是呢,話說總鏢頭曾經,答應過我們...這趟鏢做完,接下來半年內,咱們鏢局都不再接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哈?”

“是啊,要是能休息半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這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光桿子,自大進了咱們鏢局以後,忙的都還沒時間,娶媳婦呢,沒準兒,我能乘這段時間,物色物色一個媳婦而也說不定。”

“老三啊,你娶不著媳婦兒,是沒時間嗎,這一路,咱們這些人裡面,就你喝的花酒最多,我看你是戀上了那些花娘的肚皮,捨不得下嘍。”

蕭遠山看了一眼那些起鬨的鏢師和夥計們,同樣心情大好,中氣十足地道:“哎,諸位,這休假半年,絕對不是假話。”

“只要咱們這趟鏢做完了,飛星鏢局,就整體休假半年,該回去該陪媳婦的,陪媳婦,該陪孩子,陪孩子......蕭某決不食言!”

“呦哦!”“呦哦!”......

聽著蕭遠山的話,無論是夥計,還是鏢師,都露出了興奮的神情,手裡的獸鞭,也不由得,加大了揮動的幅度。

全速向飛星城,飛馳而去。

嘎!嘎!......

隨著一輛輛捆綁藥箱的沉重鏢車,發著隆隆的車轍聲,駛入飛星城十里外的的密林,那些喜靜的飛鳥,被車轍滾動的響聲驚起,發出一陣啼叫,飛行了高空中。

鏢車或者兇獸背山,鏢師和夥計們的情緒,隨著距離飛星城越來越近,逐漸變得越發高漲起來,一些嗓門兒大的,甚至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似乎想要飛星城裡的熟人,聽到他們的聲音。

喁!喁!!...

這種高漲的情緒,還未持續多久,隨著鏢車隊伍最前排,迅速降速和滑動的聲響,陷入怪異的凝重氣氛裡,蕭遠山似乎也意識到情況不妙,駕馭兇獸,朝著前方掠去。

“這...這...是天武境強者?怎麼可能,咱們這趟鏢...不就是一些低階靈材嘛,怎麼會被天武境強者盯上,而且一來就來了兩位,還有一名地武境九重巔峰的強者?”

“是啊,這也太詭異了吧,連天武境強者都出手攔鏢,這是什麼東西,讓這些人背後的勢力,如此重視?”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但願,這些人不會牽連無辜,只取東西,不傷人,否則,咱們都得交代在這裡,這趟...虧大發了。”

“不牽連無辜,我倒是也想...可是,你們誰曾注意到,中間那名地武境九重武者,他可是...血魔崖,大名鼎鼎的血三,屠城,他路過的區域,還從為未出現過活。”

隨著這人的話音落下,無論是鏢師和夥計,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死死盯著中間那道面色慘白的人大量,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飛星城人,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屠城和他的過往。

這傢伙,可是殺人屠城,眼睛都不眨的狠角色,屠城出現的區域,唯有死亡,難有生機。

趕過來的蕭遠山,目光落在屠城身上時,眸子裡露出了深深的絕望,就連其控身體,也不受控地顫抖起來,蕭遠山強作鎮定道:“閣下,可是...血魔崖,執事血三,屠城前輩,不知道,我們飛星鏢局,有何冒犯血魔崖的地方,連血五、血四、血三都出手了。”

蕭遠山的這話,大多是對著中間的地武境九重巔峰強者、屠城而言,至於旁邊血五,血四,分別是武境一重和天武境二重的強者,卻像是陪襯一樣,完全被他忽略掉了。

在蕭遠山眼中,屠城的恐怖程度,遠超這二人。

中間,名為屠城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身著詭異的鮮紅如血的錦袍裝,他面上纖長而慘白,五官算得端正,陰騭的眸子裡,透著一股陰冷的殺意。

望著行出來的蕭遠山,屠城倒揹著雙手,緩緩走了出來,冷聲道:“蕭遠山,以往你倒也算安份,未曾得罪血魔崖,只是...如今,你帶來一件不該屬於你的東西。”

屠城的聲音響亮而渾厚,只是平端之間,帶著一股冰冷的森然殺意,讓聽著的人,無端冒起了一陣陰寒的雞皮疙瘩,忍不住打一個飽含恐懼的冷戰,然後幽幽來一句,“這是惡鬼的低吟嘛?”

蕭遠山眸子狠狠一凝,捏緊了兇獸韁繩,道:“呵呵,我不清楚...執事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趟鏢車...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靈材,不知,有那一件,是我不該帶的?”

屠城似乎耐心很低,捏了捏手掌,壓抑著洶湧的殺意,沉聲道:“既然你記憶力,不太好,那我就給你提提醒,好讓你儘快地回憶起來。在三月前,你的鏢車途徑鳳遠城,接納了一位重傷催死的武者,並從他手裡拿了一件油紙包著的東西,那件東西...它是出自我們...血魔崖。”

雖然,蕭遠山身體已經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但是,他依然強撐著精神,辯解道:“呵呵,執事所言,與我的記憶恐怕...有些出入,我們確實在鳳遠城,歇腳了一夜,可是...根本未曾見過任何重傷的人,也更沒接過‘油紙包裹的’物件。”

屠城的耐心,似乎即將超出極限,看著蕭遠山繼續否認,壓抑著怒火道:“看來你是屬於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不見黃河不死心的人,竟然如此,我再給你說的詳細一些,那種重傷的人,隸屬於我血魔崖,他偷了一套武技,打算送望飛星城的城主,並商量好了三千七百萬枚銀幣的價格,而你得到的鏢費是六百七十萬,原本你是嚴詞拒絕的,聽到這個價格之後...你動心了。或許你會好奇,我為何知道的這麼詳細,原本等你回到飛星城,或許就能知道這一切,可惜...你回不去了。”

聽著屠城的話,蕭遠山渾身變得變得僵硬起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冷意,幾乎快要凍結了他的每寸血肉,“血...執...事...你還真會說笑,我們哪裡接過六百七十萬的大單子,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估計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屠城道:“蕭遠山,廢話,我不想跟你繼續扯下去,你應該知道我...屠城所過之處,從未出現過活口,今日,我可以為你破一次列,你只要把那件東西交出來,這些人裡面,你可以指定一個人,活著離開這裡。”

“這....”

蕭遠山有些遲疑,他所擔心的...就是他的女兒,蕭倩如果屠城真的能遵循諾言,放走蕭倩,那麼蕭遠山能,勉強答應下來,這樁交易,問題是蕭遠山懷疑屠城的誠信問題。

.......

鏢車內,蕭倩察覺到外界的異常,嬌柔的身體驟然繃緊,就像是脫兔一樣,正打算衝殺出去,卻是被葉寒給攔截了下來,道:“噓,這三人...是血魔崖的,似乎血五、血四、血三、都來了,實力恐怖。”

“血三...難道是血魔屠城,竟然連他也來了。”蕭倩聽著葉寒的話,嚇得身體一僵,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她是在飛星城長大的,對於血魔崖自幼便是有著深刻的瞭解。

如今,以血魔崖那幫強盛的實力,盯上了飛星城的小鏢局,最強戰力惡蕭遠山,不過,地武境四重,如此一番對面,似乎兩者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更別說是從這三人裡,殺出一條生路來。

蕭倩捏著手掌,沉吟了半響,驚懼道:“這些人,血魔崖...難道是為了...那件貨物來的,這下糟糕了,事情變得複雜起來,誰也沒辦法拯救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聞言,葉寒微微一怔,沉聲道:“那件貨物?難道是說,你們這趟鏢,不僅是那一車一車的靈材嘛?還夾帶了一些,令得血魔崖都感興趣的東西,難怪一下出動了三名強者。”

蕭倩遲疑片刻,壓制著心中的懼意,道:“其實,三月前,我爹爹在鳳遠城,結交了一位朋友,他希望爹爹回飛星城時,捎帶一套地階中品武技,給飛星城城主,由於對方支付的佣金極為不菲,所以,爹爹抱著僥倖心理,給答應了一下”

聽著蕭倩的敘述,葉寒愕然道:“地階中品武技,難怪屠城說,單是鏢運費用,對方就出六百七十萬,而且還引起血魔崖如此重視,派出了血五、血四、血三,三名擁有天武境實力的強者。”

......

屠城望著猶豫不決的蕭遠山,殺意快速浮動了起來,冷聲道:“蕭遠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是交東西,換來一人的平安,還是...讓我殺光這裡所有人,然後慢慢地找...?”

蕭遠山壓抑著恐懼,沉聲道:“嘿嘿...血魔崖行事,數來與信用無緣,你若是能,提前讓我看著倩兒,離開這裡,我就把你們想要的東西,交給你們,否則,你們誰也別想找到它。”

“這樣的話...是很浪費時間的,終究是太麻煩了,不如直接出手,來到痛快一些。”屠城殺意湧動,全身血紅色靈氣,就像是波浪一樣湧動了其來,化作一抹殘影,殺掠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這一穆,蕭遠山捏得緊緊的長槍,突然一抖,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蕭遠山率先出手,打算拖延住屠城一段時間,“兄弟們,倩兒,你們快跑!”

聽著蕭遠山的話,無論是鏢師,還是夥計們,無不是爭先恐後地,如同驚鳥走獸一樣散了開來,打算各自憑運氣,博出一線生機來,然而血四、血五身型一晃,便是殺了出去。

在天武境強者面前,這些開脈境、靈武境的人...又有何運氣可言,結局依然預定。

屠城凝視著蕭遠山急刺來的長槍,露出滿是揶揄的冷笑,屠城直接以肉掌,探了出去,抓住長槍的槍尖,而後猛然一轉,頓時,蕭遠山就像是高速旋轉的陀螺一樣,轉動了起來。

地武境四重,面對實力堪比天武境三重的屠城,即便是手持著長槍,卻是連傷屠城的資格都沒有,屠城盯著旋轉的蕭遠山,手臂驟然一抖長槍槍桿,看似堅韌的兵刃,瞬間就像是波浪一樣晃動起來,帶動著蕭遠山的身體,到掠了出去,重重砸在藥箱上面。

屠城把視線從重傷的蕭遠山身上挪開,望著那些在密林裡驚慌逃竄的人影,獰笑道:“殺戮時間,正式開始,盡情地殺戮吧!”

剎那間,屠城化作一道血紅色的人影,消失在原地,來到一名靈武境六重武者身前,手掌探出,捏著對方的頭顱,掌心產生了一股詭異的吸力,少許,掙扎的武者,徒然倒地失去氣息。

而後,自其頭頂,一股赤紅的血色精氣,被掌心內那股恐怖的吸力,給吸附了出來。

“就這點精血嘛,還真是少得可憐!”屠城手臂一揮,直接丟掉了失去生機的人體,再次化作一抹殘影,消失在原地,朝著另外一名武追掠過去,慘白的面龐上,帶著瘮人的冷笑。

......

鏢車內,驚慌失措的蕭倩,透過薄紗,望著外界猶如人間煉獄辦的場景,嚇得面色慘白,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葉寒攔住打算衝出去,逃竄的蕭倩,解釋道:“這種情況下,咱們...遠遠不是他們對手,此時,還是不要現身得好。”

蕭倩望著蕭遠山被重傷的身體,微紅著眼眸,失去注意,望著葉寒求助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坐以待斃嘛?這輛古車,屠城遲早會查到這裡的。”

葉寒指尖凝起一股劍氣,刺破了鏢車地面,拿出赤練魔塔,沉聲道:“你放心,我有辦法讓你全身而退,只是...此時絕不能暴露,我們要裝成這座鏢車沒人的模樣。”

聽著葉寒的話,蕭倩不得不承認,面對兩名天武境強者,以及一名勢力堪比天武境三重的屠城,他們完全沒有一戰的可能,除了死亡,似乎沒有更好的結局。

至於,葉寒給予她全身而退的承諾,在蕭倩看來,不過是安慰她的話語而已,這種情況下,哪裡又還有逃生的可能?

葉寒在屠城殺出來的剎那,就已經想好了使用赤練魔塔,這種堪比天武境三重的強者,葉寒暫時不具備與其戰鬥的實力,更別說是,還有救下蕭倩,眼下的情況,只能動用赤練魔塔。

如此一來,時機把握非常重要,出現任何紕漏,赤練魔塔都有暴露的可能。

外界,單方面的殺戮場景,未能持續多久,就徹底畫上了句號,屠城,扭動著拳印,朝著這架古車打了過來,似乎對於這趟鏢車的人員,瞭解的非常清除。

蕭遠山掙扎著站了起來,望向朝著蕭倩古車攻去的屠城,露出了驚駭的神情,近乎失聲道:“倩兒,快跑啊,你到底在發什麼愣,哎,完了,一切都完了。”

屠城力量極強,擊中鏢車的瞬間,令其當場炸裂了成無數道碎屑,屠城獰笑道:“我感知到你們的氣息了,想跑...怎麼可能?還不給我滾出...人...人呢?”

隨著古車炸裂開來,無數碎木紛飛,一座細小如石子的赤練魔塔,悄無聲息地落入了木屑裡面,再無任何聲息可言,屠城望著空無一人的鏢車,露出了駭然無匹的神情,“我明明感覺到人的氣息,怎麼會沒有人,難道...那一瞬間...是錯覺?蕭遠山,老匹夫,你好深的算計,竟然,提前就把你女兒給藏了起來,難怪敢接跟我血魔崖有關的鏢?看來,這是盤算好了的。”

不遠處,身負重傷的蕭遠山,盯著那空蕩蕩的鏢車,同樣是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蕭遠山非常確信,他沒有藏蕭倩,可是,蕭倩和楚楠兩人,怎麼可能會憑空消失呢?

難道又是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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