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忠義王鍾伯(1 / 1)
六名鏢師,遭遇到血魔崖的酷刑,身上帶的傷都較為兇險,需要靜養,一番簡略的交談後,葉寒和蕭倩兩人,留下養傷的眾人在密林內,來到冒著青芽的沙洲外圍,確保不打擾到他們的休養。
蕭倩掠了一抹秀髮,略帶英氣的面龐上,掛著濃郁的憂色,“葉寒,你說...此番之後,血魔崖的妖人們會妥協,用‘血魔焚身訣’武技,交換我爹爹嘛?”
葉寒深吸了一口氣,沉吟道:“難說,按照血四的態度,血魔崖似乎有斬草除根,徹底消除武技暴露隱患的念頭,只怕是後面會越來越兇險,而且血四的隕落,必然會激怒他們,接下來,這些人如何出牌,我也是拿捏不準。”
這趟與血魔崖的恩怨,與尋常的利益糾紛不同,它牽扯到了血魔崖立根的地階中品武技,‘血魔焚身訣’,即便是對方傾巢而動,葉寒也不覺得有任何意外。
葉寒想不通,那位飛星城主,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把那念頭動到了血魔崖,這股在黑市算得上超強勢力的身上,自血五、血四開始,就已然觸及到了天武境成面。
如果繼續糾纏下去,那些血魔崖真正的高層出動,又會是怎樣一股力量?
難道他就未曾想到過嘛?
蕭倩瞧著葉寒凝重的神情,也大概猜到這件事情,到底牽扯到了怎樣的程度,“葉寒,如果我們把武技盡數交上去,並立下重誓,永不洩露這套武技,能不能與血魔崖達成和解?”
葉寒轉身望著蕭倩,他著實不想欺瞞這姑娘,面露難色道:“正如我們之前說得那樣,如果我們具備一位足以壓迫血魔崖,低下頭顱的恐怖強者,否者這件事就難以,真正地坐上談判桌。”
蕭倩捏起了手掌,她對於血魔崖的實力,有著一定了解,想要讓血魔崖低頭的強者,那恐怕的是半聖級別了吧,這種絕世的強者,又怎麼可能說遇到就能遇到。
葉寒看著面色煞白的蕭倩,害怕她被眼前局勢嚇到,連忙寬慰道:“或許情況,並沒有我們想得那麼糟,任何難題都是事在人為,咱們走一步、看一步,畢竟我的武道修為具備著一定的迷惑性,屠城一時大意,帶著蕭遠山獨自前來,也說不定。”
蕭倩揚起腦袋來,用嵌著些許水霧的眸子,望著葉寒,期待得到他的肯定答覆,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會有這種可能嘛?”
葉寒神情平靜,淡然地點了點頭,沒有說下去,他掏出了一枚融靈玄丹,服下,開始恢復氣海內空乏的靈氣儲備,接下來事態的發展,是葉寒無法預料的,不過,一場惡戰必然是在所難免。
兩個時辰後,四枚融靈玄丹,被葉寒煉化完畢,氣海內,靈氣儲備恢復了九成,隨著葉寒武道修為的提升,氣海容量不斷激增,一枚融靈玄丹具備的靈氣量,似乎顯得有些空乏。
葉寒緩緩睜開眸子,望著四周降下來的夜幕,以及旁邊盤坐凝息的蕭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咻’,這時,一粒石子破空而來,打向葉寒的後背。
啪!
葉寒狐疑地轉身接住了石子,尋著石子打來的方向,放眼望去,沈潛龍面色微白地立在遠處,見得葉寒轉過身來,便是自顧自地朝著遠處,似乎是特意引葉寒去某個地方。
見到這一幕,葉寒眸子微凝,沒有驚擾蕭倩,獨自追了上去,葉寒敢如此放心地跟上去,不僅是基於對沈潛龍的信任,更是他們處在赤練魔塔之類,具備的風險並不大。
葉寒沒有直接超過沈潛龍,而是任由對方帶著,遠離這片區域,直到沈潛龍自己停了下來,面色凝重,帶著些許痛處地望著葉寒,開腔道:“小兄弟,我知道,你現在最大的難題,是王仲伯手裡那套武技,對嘛?”
葉寒來到沈潛龍身側,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道:“確實,想要交換蕭叔,就想要籌碼,如果這位前輩不現身,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屠城?難道沈前輩知道他的行蹤?”
沈潛龍面色煞白,氣息沉悶,似乎懷揣著極重的心事,壓迫得他整個人心思都沉重了起來,沉默了少許,沈潛龍苦悶道:“普天之下,現在能找到仲伯藏身之所的,也就只我一人了。”
“為何怎麼說?”葉寒微微一怔,他覺得,即便是如何能隱匿行蹤的老江湖,終究是會留下蛛絲馬跡的,遇到追蹤方面的行家,又有血魔崖遍佈各地的眼線,找到王仲伯,或許只是時間問題。
沈潛龍說,只有他一人能找到對方,難道這話不會太過嘛?
沈潛龍望著葉寒滿臉的疑惑,沉聲道:“你或許會覺得我在大放厥詞,但是,這件事...我能有十足的把握,沒人能找到仲伯,因為,他已經...不存在這個時間了。”
話語說到最後,沈潛龍那張堅毅的面龐上,蠟黃肌肉一陣抽搐,一串串男兒熱淚滾落了下來,身體更是不受空地略微顫抖了起來,那種痛處恐怕此時只有沈潛龍能體會。
葉寒驚駭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中間出了意外?是誰害的他?”
“是...是...是是我出的手。”沈潛龍捏著十指作響,痛苦的情緒持續蔓延著,似乎這話說不來之後,讓他變得輕鬆了許多,至少那股痛處裡不再揹負著他獨自承受的壓力。
葉寒悄然握緊了戰劍,沒有說話,靜待沈潛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潛龍道:“鍾伯說,想要成功救出蕭遠山,我們七人裡面,就必須有一個人,絕對不能被血魔崖的妖人找到,要永遠成為血魔崖的刺,插在他們血肉裡面。”
“然而,這世間...哪有絕對的安全地,誰又能真正做不到來無影,去無蹤,形同鬼魅一般,要做到這一點,除非...除非...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不在世間活動。”
聽著沈潛龍的話,葉寒心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捏著劍柄的手掌,緩緩鬆了開來,沉聲道:“所以,你就殺了他?”
沈潛龍極盡痛苦地咆哮道:“不是!我怎麼可能那麼做,是鍾伯的要求,他說...我們兩人之中,必須有人帶著這個秘幸,找到你,讓你心中有數,在面對血魔崖時,多一分底氣。”
“你知道嘛,我寧源代替鍾伯而去,這種...這種...揹負著摯友性命的痛苦嘛,它每時每刻地不是在折磨著我神經,仲伯,讓我出手,何嘗又不是對我的信任,和託付呢。”
葉寒望著沈潛龍極盡猙獰的面龐,他終於明白了沈潛龍心裡,託著的重擔,到底重到何等的程度,難怪在其餘五名鏢師,提及王鍾伯時,他情緒會出現短暫的崩潰,“沈前輩,你放心,這一趟...我葉寒,必定不會辜負鍾伯前輩的重託,就算是用盡全力,我也會把蕭叔給救出來。”
王鍾伯以命相抵,把最後一份武技,被找到的可能性,徹底扼殺掉,就是希望葉寒救出他的摯友,蕭遠山。
這份情誼和炙熱的靈魂,讓葉寒深受觸動,或許王鍾伯的武道修為,並沒有多強,但是這份精神,卻遠超了很多修為絕世的武者,這是一份有重量的生命。
葉寒掂在手裡,同樣是感覺無比沉重,猶如拖著一座萬刃高的山嶽,葉寒感受到與沈潛龍相同的壓力,和堅定的信念,那就是:拼盡一切,也要救出蕭遠山。
最後,葉寒沒有選擇讓沈潛龍,說出王仲伯藏下得那套武技位置,葉寒用紙筆憑著記憶,謄錄了一份出,‘血魔焚身訣’作為王仲伯藏匿那份武技的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