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鐵鏽劍(1 / 1)
清晨,葉寒和蕭倩洗漱,裝扮一番,便是開始,著手鑄劍的正事。
這位鍛造師,在這座城鎮名聲,還挺響的,兩人稍微打聽,就得到了他詳細的訊息。
這人,名歐冶子,五品鍛造師。
二十年前,定居在這裡,未曾離開過,住處位於城鎮的東南腳,佔地面積頗大的山莊內。
每年前來找他鍛造兵刃的武者,絡繹不絕,幾乎成為,帶動這座城鎮,服務行業,經濟支柱。
不過,這位歐冶子性情古怪,定下了每月至多鑄造三柄兵刃的規矩。
若是令他不滿意,一月內,寧願不鑄兵,也不將就。
而且三柄兵刃,在月初就會定下,往後一個月內並不再接活兒,所以,這一行,他們必然面臨很大競爭。
葉寒和蕭倩,為表誠意,天色朦朧,就提前來到藏器山莊。
即便是這樣,山莊外,依然有十道身影,提前在這裡候著,這些人修為不低,無不是地武境武者,衣著華貴,舉止間,有著一股天然的傲氣。
“我聽聞,歐冶子,鍛兵,須得識人,先與人論兵比鬥,勝過幾合,才會答應煅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且耶,胡扯,八成是價格沒談攏,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這歐冶子連銀幣,都送上門的錢財,都不要?”
“別的我不知道,反正聽說,歐冶子一月內,只答應鑄三柄兵刃,是真事,待會兒,咱們可得把價格抬高點,別被壓下去了。”
......
這座山莊,修建得極其宏偉,佔地面積更是像城中城一樣,那塊方正暗紅匾額上,‘藏兵山莊’,五個赤金大字,龍飛鳳舞,極具氣勢。
按照規矩,葉寒踏著玉石階,來到硃紅大門間,那張提前放置好的桌前,提前筆墨,在一本厚厚冊子上,寫下了‘楚楠’名字。
然後,葉寒退到了門空地上,靜待著‘藏兵山莊’山莊,開門接客。
或許是閒著無聊,這些武者,難免不會相互打量,探查彼此虛實,少許,議論時輕聲盪漾開。
“滋滋,這小子豔福不淺,帶個這麼俊的妞來血魔崖,不只是嫌命硬,還是有點底子。”
“底子,地武境五重,在血魔崖一抓,就是一大把,他呀...估計就是個新人,早晚得交學費。”
“哎,你瞧,那人低頭耷腦的,背上還背了一把...生鐵,還真奇葩到極點了,哈哈哈...讓我笑會兒,。”
“老三,輕聲點,歐冶子脾氣古怪,別在這裡招惹是非,小心把鑄劍的事搞黃了。”
這些細碎的議論聲,很快傳入了葉寒耳朵裡,他同樣是被旁邊,這位青年武者,給吸引了去注意力。
這人皮膚駿黑,身型消瘦,相貌平平,卻帶著極寒得冷峻,二十四、五左右年紀,地武境六重實力。
單是一眼,葉寒就知道,對方絕不是弱者,他散發的氣息,凌厲刺骨,卻又鋒芒內斂,就像是一柄入鞘的利刃。
不過吸引葉寒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那人背後,揹著的那把粗糙的,鐵繡劍。
鐵鏽劍,看似像劍,劍刃邊緣和劍刃,卻都是方的,未曾開鋒。
怪異至極。
老實來說,這都不能算是一柄戰劍。
它頂多就是,一塊佈滿了斑斑鐵鏽的,生鐵塊。
這種生鐵,送給那些沒有修有靈氣的常人把玩,估計都會極度得被嫌棄,卻是怪異地...背在了這位有著地武境六重實力的青年身上。
蕭倩望了一眼那青年的生鐵劍,也是覺得極為怪異,輕聲道:“這人可真怪,說他是劍修吧,揹著一塊鐵棍都不如的生鐵。”
“說他不是劍修吧,偏是帶著一股劍氣,凌厲如劍,一看就是用劍上的高手,劍和劍修之間,帶著一種不和諧的矛盾感。”
葉寒道:“你可不要小看了那把生鐵,我估摸著很多武者,都是因為輕視它,而吃過大虧,這人最低也是劍隨意動大圓滿的劍修。”
“劍隨意動大圓滿?有這麼厲害嘛?”蕭倩狐疑地低估一聲,有些將信將疑。
隨著時間流逝,陸陸續續地,又來了很多名武者,都是先登記,而後整齊有序地排在山莊外,出於對這位五品鍛造師的敬畏。
來得人越多,空地上越是安靜,少有人喧譁,或者惹事。
中間出現了一段小插曲,就是空地上,來了一架雕樑畫棟的古車,隨行武者,散發著冷峻的氣息,實力不俗,引起不小的波動。
可是,由於古車上的正角兒,遲遲不現身,武者們的注意力,也就挪了開來。
駕!駕!
就在山莊外,處於一片沉寂,凝重的氣息中,一道粗大的嗓門,打破了這一切。
隨著眾人視線挪去,發現這是一位粗大武者,騎著四階兇獸,這人容貌略顯猥瑣,袒胸露乳,胸口處那一蹙大黑毛,舉止間,透著一股蠻橫。
這男人,若是非得有什麼可堪入目的優點的話,也就是他的武道修為了,地武境八重巔峰,極為不俗。
男人瞥到這麼多人,深深蹙起來的濃眉上,浮起股的兇狠之氣,愈發明顯。
只見他矯健起翻身躍下兇獸,罵罵咧咧行了過來,“TMD,這月份又是這麼多人,我這暴脾氣...蹭蹭直冒啊,這都等了幾個月了。”
隨著他來到厚厚本子前,望著那一整排的名字,直接破口大罵起來,“你他娘,這麼多人了...還等個屁啊,傳聞,那勞什子歐冶子,一個月內,就鑄三柄兵刃,這這...輪也輪不到我啊。”
“不行,我已經在這裡耗了半年多,錢都快花幹了,這次必須見到歐冶子,可是,TM,這麼多人,要怎麼辦呢?”
這人視線掃動著主道上的眾人,眼睛沽溜亂轉了一下,旋即那對厚嘴唇裂起一抹冷酷的笑容,邁著急步,快速來到臺階下方。
他衝著一名地武境四重的武者,呵斥道:“你...給我上去,把你名字劃掉,重新登記。”
頓時,這名武者就不樂意了,氣鼓鼓道:“你TM誰啊,憑什麼啊,還講不講道理了,我這辛辛苦苦排了幾個時辰,你說劃...”
啪!啪!...
那粗狂男子,抬起一雙與熊掌無異的手掌,捏合起來,骨節劍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響聲,神情更是不善,那架勢...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動手。
旁邊,一位青衣的中年男人,看不過去了,提醒道:“小子,別犟了,這是巨熊,趙武,這一帶的老混子,就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脾氣,你別以為他不敢揍你。”
“巨熊,趙武,難道是血戰場上的巨熊?”
聽著中年男人的講解,這名武者,投去感激的神情,連忙嚥了一下口水,沒骨氣地跑上去,劃掉了名字,把他的名字,老老實實地寫在趙武后面。
趙武轉身,指著那遞閒話的青衣中年男人,毫不客氣地冷聲道:“你...也去劃掉名字。”
“趙哥,不帶這樣的,我...”
隨著趙武眸子冷了起來,青衣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也夾著尾巴,跑上臺階,劃掉了名字,重新登記。
登記完,青衣男人啐道:“哼,裝什麼打尾巴狼,還不是讓人揍了一頓,才跑這裡來耍威風,碰見他,算是到了八輩子的黴了。”
第一個被迫重新登記的武者,正打算感謝一番,聽著對方的嘟囔,連忙八卦道:“這位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唄?”
青衣男人發洩似地道:“你還不知道呢,這趙武,半年前,在血戰場上,遇到了個恨碴子,把他的戰斧劈砍的,就跟鋸子似的。”
“就那身肉熊,看著挺結實的吧,當時,被人家揍得像一灘難泥,軟啪軟啪的,鼻青臉腫,口斜鼻歪的,老慘了!”
那八卦男激動道:“誰啊,怎麼狠,這巨熊...可是地武境八重巔峰的武者啊。”
青衣男人想起趙武的慘狀,感覺爽了很多,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聽說...是個很年輕、初露鋒芒的狠角色。”
王六顯得很霸道,看到實力弱的,就直接厲聲恐嚇,逼破對方劃掉名字,或許是名號響得緣故,竟然沒人敢反抗。
一些自認倒黴的,甚至主動跑了上去,重新登記。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這群人裡面,就剩下葉寒和那名揹著鐵鏽劍的青年,和四名實力不俗的武者,以及華貴車攆內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