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髒心(1 / 1)
隨著葉寒離去,這裡再次恢復寂靜,菜刀武者和斧刃武者,長長舒了一口氣。
地武境四重的斧刃武者,望著消失在夜幕裡的倆人,凝重道:“哎,你覺得,這青年此去,有幾成機會擊殺掉老闆娘嘛?”
菜刀武者嘴角勾起冷酷之極的嘲笑,冷聲道:“一成機會也沒有,必死無疑。據我所知,老闆娘最少也得是天武境強者,要不然,不肯一招制服了我,你覺得,地武境五重對天武境能活嘛?”
斧刃武者想了想,道:“你...剛才...好像也是被人家一招制服的,這個衡量標準不靠譜,而且我似乎聽到,這青年有底牌,這回估計有戲。”
“桀桀......有戲,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不過,你們是沒機會見到了。”
就在兩人倒吊了半空,討論著黑店的存亡問題,一陣瘮人的笑聲自黑幕裡響了起來,這人步伐詭異至極,形同鬼魅,在其立定後。
兩人赫然發現,這人竟然是那位與他們朝夕相處的青年,只是此時他的氣質,早已與尋常的溫和寧靜截然相反,帶著一股刺骨的冷冽。
這種冷酷的神情,瞧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菜刀武者是倒掉著的,他的視角里,一切都是反過來的,反是讓青年詭異的神情,多了幾分陰騭,“兄弟,失手了,失手了,快放我們下來吧。”
斧刃武者連忙道:“是啊,大事不好了,那青年衝著咱們店裡去了,這要出大事的,咱們還得齊心抗敵才是,我們雖然受了傷,嘿嘿,實力還是有點料的,不是嘛?”
青年獰笑起來,“桀桀...三招,就被廢成這樣,你也配與我‘咱們’相稱,實不相瞞,你們在我眼裡,或許與三條會叫的狗無異。”
“你你你想做什麼?”菜刀武者似乎感知到了對方身上的殺機,整張面孔瞬間陰沉了下來,他越是瞧著青年,越是感覺到怪異。
平日裡,這青年可是殺雞殺‘豬’都不敢的常人形象,現在,怎麼會帶起這麼一股極致的殺意,這種殺意,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心驚。
青年捲起了衣袖,嘴角帶著幾分戲愚,道:“做什麼?店裡來了這許多客人,你們有帶不回去食材,你們說說看,我能幹什麼?”
斧刃武者面上佈滿恐懼,有些驚慌失措,碎念道:“你你想殺我?不會的,你不是那種人,你可是連雞鴨都不敢殺,難不成你還敢殺人嘛?”
青年冷冽道:“雞鴨,可比你們更像人,至少它們活著,未曾謀害過性命,我不殺它們,是出於慈悲之心,可是,殺你們那可就未必。”
青年捲起的袖袍間,爆射出上百更銀絲,把三人裹著跟銀色粽子一般,或者更像是裹著食物的蛛絲。
咕咕!
這些銀絲,攥在青年手掌內,隨著他輕輕一拽,這些銀絲,繃緊了起來,,一竄竄血珠,自三人血肉間,溢了出來。
啊啊啊!!!!
兩人痛呼,暈厥的長勺武者,亦是痛醒了過來,掙扎慘叫。
青年對於三人的痛苦,視若未聞,反是神情歸於平靜,隨著他手臂猛地一扯,幾乎是頃刻間,三陣血霧爆起,一塊塊分解的血肉,向著避免掉落而去。
青年腰間拂出一條布巾,捲起幾塊血肉,滿意地喃喃道:“今晚,食材終於是夠用了,你們解刨了那麼多武者,現在被我解刨,也不算是冤了你們。”
噶擦!喀嚓!咔嚓!
隨著青年離去,徒自留下三具血淋淋的骨架,就像是被利刃分割一般,錯落地滑裂開來,散落在地上。
......
黑店前,隨著葉寒和蕭倩再次踏入其中,田乾、班曉萱,以及那七名形象粗狂的武者,視線都是投了過來。
那位自稱媚孃的女人,不知何時,依然離去,田乾和班曉萱的氣氛,多少有些莫名的尷尬。
七名粗礦武者,六名端坐著,一名匍匐在桌上,形若醉酒,沉睡不醒。
不知為何,葉寒感覺,這六名武者,在他出現的時候,莫名地縮了縮脖子,似乎對他有那麼一絲懼意,連視線都有些躲閃起來。
“大哥,大哥,他在看咱們呢,是不是露餡了?”
“沒錯,明知這裡是黑店,他怎麼殺回來了?”
“大哥,要不要動手?”
隨著葉寒視線投來,有幾人緊張地繃緊了身體,演技堪稱拙劣之極,索性葉寒未曾將他們視作敵人,否者必然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安。
大哥攥緊了桌子邊緣,尋思了一陣子,低聲道:“再等等,都給沉住氣,或許他更本就沒發覺咱們。”
葉寒視線在七人身上一晃而過,帶著蕭倩,重新回到他的座位上,靜待著這場大戲,到底會以怎樣的方式,敲鑼開演。
田乾桌上以及盛上來幾盤熱氣騰騰的菜食,他正在握著酒壺自飲自酌著,食慾似乎還極佳,吃得嘴上抹油。
班曉萱一直未曾動碗筷,埋著腦袋,似乎頗受打擊,滿是紅豆的面龐上,一竄竄淚珠靜靜地滑落著,顯然是被田乾傷得不輕。
田乾瞧著落座的葉寒,側身過來,也不再偽裝,嘲諷道:“楚兄,你不是說,這裡是家黑店嘛?怎麼又跑回來了,這還是在哪裡撿到錢了,足以支付房錢?”
葉寒攔住氣憤的蕭倩,擺了擺頭,對於田乾的挑釁,葉寒如若未聞,並不理會對方。
田乾見葉寒不言語,以為是被他說中了對方心事,神情越發得意,特意夾起一塊亮晶晶地肥肉,在他們視線前晃了晃,然後一口吃了下去。
嘔!
葉寒望著那塊肉,胃中一陣翻湧,竟然乾嘔了起來,那著實是無法忍受,這股噁心感,尤其是確認這就人肉後,這股噁心感越發強烈。
少許,青年端著菜食,走了出來,見到去而復返的葉寒和蕭倩,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把菜食擺放在六人桌上後,連忙跑了過來,道:“兩位點得素食,還有呈上來嘛?”
葉寒擺了擺手,望著兩大桌油亮的肉食,那股噁心感就愈發強烈,“給我們安排一間房間,走了一天的路程,乏了,打算休息一下。”
聞言,青年並不意外,朝著樓上抬了抬手,道:“兩位,樓上請,都是空房,隨意落住即可。”
葉寒和蕭倩也不遲疑,再接邁步走了上去,班曉萱失魂般地跟了上來。
中年武者朝著旁邊的武者使了個眼色,那人連忙抬起黑斑武者,跟了上去。
一名武者望著桌上的肉食,嚥了咽口水,似乎忍不住要動筷子,他試探性地輕聲道:“大哥,這菜...有毒嘛?”
中年武者瞟了一眼菜食,似有意動,壓低聲音道:“怕什麼,咱們哥幾個,誰沒在黑店裡混過,這點毒...藥不死咱們。”
另一名武者,遲疑道:“大哥,人肉啊,你也吃。”
中年武者瞪了他一眼,氣憤道:“人肉,人肉怎麼了,不是肉啊,該吃該喝,回到房間別望瞭解毒就行。”
噔!噔!
隨著中年武者話音落下,這群人似乎不再顧忌,握起筷子,便是大快朵頤起來,很快,一盤肉食、三壺酒,被吃了個乾淨。
二樓,葉寒和蕭倩隨意選擇一間房間後,住了進去,兩人眸子微閉,養精蓄銳起來,他們很清楚,這一夜,必然是充滿著兇險。
大定,兩桌人吃到很晚,直到青年一個勁搖頭,直言:“沒肉了,真沒肉了,就沒見過你們這麼能吃的。”
“大哥,我才半飽,吃得不開心。”
“我也是,不過,這青年廚藝還是不錯的,口感正好。”
“哎,跟著大哥混,連人肉都開葷了,罪過罪過,還別說,真好吃。”
酒足飯飽後,一行人帶著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地朝著二樓行去,腳步搖得極為厲害,田乾一人飲酒不過癮,就與這些人混在了一起。
眼下勾肩搭背的,已經混的很熟了。
噗通!噗通!
或許酒醉極深的緣故,從大廳走到二樓,每走幾步,倒一個。
很快,七人的隊伍,來到二樓時,已經就剩下中年男人、猥瑣男、田乾三人。
待到田乾進屋後,中年武者回頭望著空蕩蕩的身後,低估道:“這群兔崽子,上床倒是麻溜的很,這一會兒的時間,竟然都爬進房間裡去了,還是你對我忠心。”
猥瑣男常年混跡在花樓裡,這酒量,還真不俗,眼下他還能保持著一定的神智:“大大哥,今晚,我同你一起睡吧,這裡我怕...”
“滾一邊兒去,跟著你睡,我怕!”
中年武者聽著猥瑣男的話,直接一腳躥在對方屁股上,跌跌撞撞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還不晚反鎖死屋門,醉的怎麼深,還能如此,他著實是被猥瑣男的話嚇得不輕。
猥瑣男撅著屁股,倒在地上,揉了幾下屁股,竟也沒爬起來,片刻後,直接呼呼地睡了過去。
班曉萱房間內,此時她睡意全無,手裡握著短刃,輕輕推開一條門縫,盯著田乾的房間,低估道:“騷狐狸,你今晚趕來找我師兄,我就一劍結果了。”
少許,她見到那青衣青年,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盯著地上撅著屁股的猥瑣男,眉頭深深皺了一下,而後沒有任何由於,拖著對方的腳,朝樓下行了去。
“啊?”
班曉萱盯著青年那張帶著詭異笑容的面龐,嚇得險些失聲叫喊了出來,現在,她越發認定,這必是一家黑店無異。
隨著青年離去,整間店鋪燈火掩滅,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慢慢流逝,班曉萱倚在門板上,抱著戰劍,竟然打起瞌睡來。
噔!噔!
半夜,二層木板上,響起一陣輕盈地踏步聲,一陣極具魅惑的異香,亦是悄然瀰漫了開來,黑寂裡,一道身著極簡的紅衣女子,搖曳著腰肢,向田乾房間而去。
這人正是早前的媚娘,只是此時,她皮膚如雪,眉眼含春,似乎比以往更具備著誘惑力。
葉寒輕輕推開房門,盯著這媚孃的背影,神情凝重了起來,他在未曾摸清對方實力之前,也不敢貿然出手,尤其是那詭異的身法。
就在葉寒大量對方時,那媚娘眸子微微朝這裡掃了一眼,甚至帶起了一股如沐春風的媚笑,葉寒直接閉合了房門,手裡石體攥緊。
小惡龍輕聲道:“葉寒,這女人不簡單,你得小心一些,別栽在了這裡,沒必要的話,不要去輕易遭惹她。”
葉寒一怔,詫異道:“為何這麼說,你感知到了什麼?”
小惡龍凝重道:“氣息,來自同類的氣息,她即可能是兇獸,而且還是一隻化形的兇獸,你說可以想象一下,對方是何修為?”
聞言,葉寒身體繃了起來,一隻兇獸,若是化形的話,那極可能就是半聖實力,以眼前的狀況來,那他的處境,可就極為麻煩了。
小惡龍似乎意識到葉寒的恐懼,解釋道:“其實,化形的兇獸,並非就是半聖修為,一些血統高貴的種族,也能在修煉某些功法後,得到化形的力量。”
“這要是聖者的後代,他們甚至不用等到天武境,也就是你們說的五階兇獸,就能開闢對思維來,修習這些功法,不過,無論那種,這女人都是危險的。”
葉寒回味了一下,小惡龍的話,或是一位半聖兇獸,或是一位修有高階功法的,血統高貴的獸族後代,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遠超葉寒意料之外的。
蕭倩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望著葉寒捏著石體,怪異道:“葉寒,你在跟誰講話,那女人來了嘛?”
還不待葉寒解釋,房門外,響起了一陣扣門聲,蕭倩連忙湊了過來,來開門縫望去,嫵媚女子正站在田乾的房門外,輕叩著房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田乾房門被打了開來,對方就是等候多時一般,臉上掛著淫邪至極的笑意,“媚娘,你終於來了,可等苦我了。”
說話間,田乾伸出手掌,向媚娘腰間攬去,對方卻像是滑膩的泥鰍般,閃身跨入了房間內,房門在急不可耐間,重重地關合了起來。
“騷狐狸!”
隨著門扉被閉合,打瞌睡的班曉萱被驚醒了過來,持著戰劍,衝了過去。
砰!
房門被其一腳重重地躥了開來,班曉萱被以為會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景象,在其定睛細看間,卻是駭得她接連倒退了數步。
房內,田乾面色慘白,被媚娘一隻手掌給握著腦戴拽了起來,嘴巴里想要求饒,卻又是像被封住了氣門一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餘光瞟到班曉萱,眸子裡浮起了強烈的求死慾望,嘴巴大大張著,就像是在呼救一般,極度的恐懼驚得他難以自已,下身一灘水漬滴落。
更為可怖的是,媚孃的狀態,那張原本嫵媚至極的容貌,此時卻是毛茸茸的,長滿了白色鬃毛,兩根獠牙就像是兇獸一樣,猙獰可怖。
臉型如狐狸般,纖長突起。
班曉萱嘴巴張了張,極度恐懼下,身體不可控地顫抖了起來,處於那股對她師兄安危的擔憂,這份‘瘦弱’的身體裡,不知怎麼地爆發出一股勇氣來。
她持著戰劍,直接斬落了出去,直取媚孃的那隻類似獸爪的手掌,“騷狐狸,你還真是一隻狐狸,快點放開我的師兄,否者跟你沒完。”
媚娘掃了一眼班曉萱那副不懼生死的神情,不知為何,竟然恍然出了神,等其反應過來時,戰劍依然斬落了過來,逼迫其慌亂收回了獸爪。
若是換作平時,這一劍,或許半點威脅都不具備,這時,卻逼得她收回的手掌,倒也是極大的解了田乾的圍。
砰!
隨著媚娘收回手掌,田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體也在這一息間彈跳而起,化作一道殘影,躲到了班曉萱背後,眸子裡充滿的恐懼。
媚娘望著班曉萱,獸型緩緩收了起來,露出了那副令得田乾沉醉的面容,“小姑娘,這個男人,他不值得你保護,你若是肯離開,我願意放你走。”
說出這話時,媚娘眸子浮動著一種莫名的苦處,似乎是在對班曉萱說,亦似乎在對她自己說,不只是何種緣故,她沒有出手傷班曉萱。
班曉萱攥著戰劍的手掌,在媚娘化出人型後,那麼恐懼感減弱了一分,她強撐著道:“你你你...不管你是人,還是妖獸,我...”
砰!
還不待班曉萱說完,她感覺背部一陣巨疼,身體不受控地朝著媚娘撞了過去,田乾就像是發了瘋般衝出了房間,這女人可憐班曉萱,對他可是殺意無限,繼續留下去,必死無異。
砰!
田乾剛剛跨出房間,一隻腳掌直接踏在其胸口上,直接將其躥回了房間裡,虛空中,田乾定睛一看,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位青衣青年。
噗呲!
田乾砸落在桌子上,一口鮮血噴湧了出來,這一擊,不僅重傷了他的身體,也擊破了他逃生的機會,眼中除了絕望,再無任何生機。
青年踏步而入,盯著田乾,鄙夷道:“師傅,這人可真髒,你確定要吃他嘛?”
媚娘一把按在班曉萱肩膀上,就像是鉗子般頂固住對方,望向田乾的視線裡,殺意再次增強了一分,“我吃的就是這些賤男人,把那顆髒心給我剜掉再說,免得影響我的胃口。”
噌!
聞言,青年似乎也不在意,自懷中摸出一柄短劍,朝著田乾走了過去,殺意湧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