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擄走蕭倩(1 / 1)
“師師...師妹,救我!”
田乾看著持著明晃晃短刃,逼過來的青衣青年,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把視線挪到了班曉萱身上,哀求了起來。
班曉萱落於媚娘手掌裡,早已是死得心都有,尤其是田乾背後那一掌,擊碎了她心靈深處,對於田乾最後一縷期待。
眼下,田乾的告求,落在班曉萱眼中顯得極為可笑。
班曉萱心灰意冷道:“田乾,你視我性命如稻草,現在,又是哀求於我,且不是顯得可笑至極,何況我又如何能幫得了你?”
生死之間,田、乾從所未有的清醒,這房間裡面,如果還有一線他的生機話,必然就是媚娘對於班曉萱奇異感情,所以,他必須抓住班曉萱。
田乾捂著胸口,生怕青年一劍紮下來,剜走了他的心臟,“曉萱,你還記得,在三院首府裡的日子嘛,師兄是如何待你的?”
“剛才,我...我...我是被迷了心智,師兄,平日裡,可不是這樣的人啊,曉萱,他他剜掉了我的心臟,我就真會死掉,你也找不到像我這樣對你好的人了。”
“師兄?”
班曉萱看著一步步逼過去的青年,以及那柄看上去就鋒利無比的短刃,心中慌亂到了極點,她不想師兄死掉,她對田乾還抱有幻想。
班曉萱捏著戰劍,橫在了脖頸上,眼中神態堅決,道:“師兄,你放心,即便是下到陰曹地府,師妹也陪著你去,咱們來世再見。”
班曉萱的死志,可比田乾果決得多,手中戰劍加到脖頸瞬間,便是未曾由於地抹了過去,這一劍,她大有就此解決掉性命的打算。
田乾瞧著班曉萱的動作,嚇得身體更是顫抖了一下,他想不到,班曉萱竟然會錯了意,田乾只是想她向媚娘求饒而已,“師妹!”
啪!
媚娘握住班曉萱臂膀的手掌,輕輕地一震,那柄戰劍直接被一股霸道的靈氣,震的到飛了出去,釘在了房門上面,顫動不止。
媚娘詫異道:“你真的願意,為了這臭男人去死,哪怕他剛才,為了自保,賣掉了你?”
班曉萱面頰上淌著淚痕,堅決道:“為了師兄,我願意,在書院裡的師兄,不是這樣的,一定是...一定是你們迷了他的心智。”
班曉萱的話,並沒有錯,田乾在書院裡為了攀附班家,那可謂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單是潔身自好這點來說,明面裡絕對是有口皆碑的正面角色。
加之他那陽光的外形,以及二十五歲,便是地武境九重的頂尖天賦,那些美譽也並不算是誇張,難怪班曉萱會如此堅信他,未曾懷疑。
當然,不為所知的陰暗面,田乾也不可能讓班曉萱知道,那是下了很大的本錢去掩蓋的,所以,更多程度而言,並不是班曉萱盲目崇拜,而是田乾功底深厚。
媚娘秀手一揮,喝止青年,道:“慢些動手,為師另有打算。”
青衣青年遲疑地看了一眼媚娘,揚起的短刃,收了回去,默默退到了一旁。
媚娘將班曉萱推到了田乾桌前,眸子浮起了一抹揶揄地冷意,她踱步來到床邊,坐了下去,揚起修長的腿緩緩疊了起來,露出了一副雍容愜意的姿態。
田乾換作平時,必然會深陷了那對長腿無法自處,可是,經歷了她變換獸型後,這份色心再也提不起來,甚至浮動著強烈的懼意。
班曉萱扶起田乾,盯著媚娘,冷聲道:“你想怎麼樣?要殺便殺,莫要以為能戲弄於我們?”
媚娘道:“殺,那是必然要殺的,不過,我有條規矩,不是有情之人,你們之間,誰若是都願意為對方而死,我願意放你們活命。”
“前面,這女子已經做了選擇,她願意為你死,現在,我該你個機會,你若是願意自戕,我也會放了這姑娘,沒準兒,你自戕的時候,我還會救你。”
青年微微一愣,旋即換上一抹冷酷的笑意,手中匕首一擲,鋒利得短刃飛掠而出,插在田乾手掌前,“選擇吧,你不要以為我師傅不殺女人,進入這間黑店的女人,沒有一位能活著出去的,之所以,她能活下去,只是師傅怕影響了肉質,你選擇吧。”
田乾盯著手指略微一伸就能拔起的短刃,心間浮起了一抹絕望來,說不定會救下他,那著說不定是真是假呢,他真願意為班曉萱而死嘛?
班曉萱此時出奇的靜,她心裡早已盤化好一切,若是田乾真的為了她自戕,班曉萱便立即自戕,陪他而去,生命最後光頭能見到一片真心,死也值了。
田乾握起短刃,在胸前比了幾下,媚娘卻是出奇的懶散,視線甚至未曾看向這裡,就像是他的選擇如何,與她都沒有任何關係。
“一片真心,就這麼難得嘛?”
房間內陷入僵局時,媚娘忽然變得些許猙獰起來,殺意起伏不定,一撮白色鬃毛,自面頰間浮動而起,田乾的遲疑,讓她非常失望。
田乾時而望向班曉萱,時而望向媚娘,他手中短刃一揮,直接比到了班曉萱脖子上,“哼哼...我知道,你很在乎這女人的死活,所謂的測試,不過就是想讓她看清我的真面目嘛?”
“好啊,我就把本來面目給你瞧瞧,我死,她死;我活,她活;現在,你來做個選擇吧,是我們一起死,還是讓班曉萱活下去。”
媚娘望了一眼突然兇狠起來的田乾,似乎未曾有任何的意外,眸子裡更是死一般的寂靜,“我從來不作選擇題,你要是住夠不怕死,就殺了她吧。”
“殺了她,怎麼會,這是我的護身符,我怎麼捨得呢?”
田乾架著班曉萱的脖子,身體不斷向房外落去,此時,他身體繃緊到了極點,好在懷裡的蠢女人,似乎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掙扎。
“怎麼回事,這麼熱鬧,田兄,你這是唱得那處啊?”
就在田不斷後退間,一大粗壯的身影,虎頭虎腦地出現了房間外,向屋裡張望起來,那張醉紅的面龐,寫滿了宿醉後的迷茫。
這位中年武者的出現,讓屋內的人,都是微微一怔,田乾更是忍不住回身望了一眼,就是這一瞬間,他感覺身前襲來一陣異香。
啪!
隨著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田乾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衰落出去,重重砸在牆體上,滑落了下來,一抹鮮紅自嘴角淌了出來。
中年武者瞧著媚娘那婀娜多姿的身型,眼睛一定,他正打算繼續言語,一隻手掌搭在了他身上,他側臉一望,葉寒和蕭倩不知何時處在其身側。
媚娘望了一眼出現的葉寒,拂了一下額間的秀髮,嫵媚想到,“公子,你也來湊熱鬧了,倒也省得我去尋你,怎麼樣,這出戏看得還滿意嘛?”
噌!
葉寒拔出沉嶽,攔在身前,封住了前面所有的近路,冷聲道:“想不到,老闆娘,還有如此雅興,在這裡幫人測試情感。”
“呵呵...”
媚娘凝視著重劍,笑了起來,笑聲如脆鈴,如又帶著幾分落寞,“這女娃子,有幾分向我早年的樣子,也就幫她識別了一下真情與假意。”
“倒是楚公子,你從始至終,對我都帶著敵意,難道你是覺得媚娘這張臉,不夠美嘛,還是衣物遮擋太多,不如我脫給你瞧瞧吧。”
中年武者興奮地點起頭來,顯得頗為激動,眼睛更是掙得滾圓,“好啊!好啊!這衣物著實是太礙事了,脫了好,脫了好。”
葉寒捏住重劍,眸子一眨不眨,如若未聞,全部注意地都放在關注女人身法上,“你若是覺得那樣更妥帖,你隨意,於我而言,別無二致。”
聽著葉寒的話,媚娘捏起衣帶的手掌微微一怔,她凝視著葉寒,未曾了殺意波動,卻是浮起了莫名的趣味,“有意思的小傢伙。”
譁!
就在葉寒眼前,一陣紅影直接閃掠了過來,葉寒眸子一凝,手中中間驟然揮了起來,攪起一陣勁風,向那道襲來的紅影斬落而去。
砰!
沉嶽重劍的速度極快,猶如如此距離下,所具備的威勢,自然是難以抗衡的,然後重劍劈落在紅影的瞬間,就像是斬在了虛空中一般,直接劃掠了過去。
嘭!
牆體在重劍斬落下,迸濺起一陣驚人的木屑,就在葉寒錯愕間,他感覺重劍一沉,一陣香風便是滑落了過去,這股速度,快得近乎詭異。
“這張臉...竟然是假的,有意思。”
葉寒正處於極致的危機下,面龐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就像是有一雙手掌,在他面龐上輕輕劃過一般,輕輕無比,甚至未曾傷及那張假面。
葉寒擒著重劍轉身的瞬間,媚娘不知何時,來到了蕭倩身後,手臂輕輕搭在了她肩膀上,“小傢伙,你能給我想要的真心嘛?”
“你想要救她的話,十日內,來血魔城,醉香居,來尋我,在這期間,我絕不會傷到她,不過,你來晚了的話,那可就難說了。”
譁!
一瞬間,媚娘擒著蕭倩,形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剛才的一剎那,葉寒清晰地感知到了對方的修為,天武境七重,強勁至極。
葉寒視線迴轉的瞬間,那名青衣青年,也形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竟然未曾引起葉寒的任何察覺,便是輕易地離開了這裡。
“醉鄉居,是什麼地方?”葉寒攥緊了重劍,向中年武者沉聲問道。
中年武者被媚娘展現出來極致身法所震懾,聽著葉寒這麼一提,連忙道:“醉...醉香居是血魔城有名的花樓,雖然秉持著賣藝不賣身的美名,不過,誰又能肯定,那些女子都是清白的。”
轟!
一瞬間,葉寒提著重劍,砸破了黑店的牆體衝了出去,然而四下黑茫茫一片,再無任何人影可尋,媚娘帶著蕭倩,不知所蹤。
就在葉寒心神絕望間,不遠處,一道青色人影踩著樹木頂端,立在不遠處,與其遙遙對視著,神情裡視乎多有挑釁的味道。
葉寒很快就認出了眼前的人影,正是這黑店的夥計,青衣青年,他迅速欺近,冷聲道:“把蕭倩交出來,否者,休怪我不客氣。”
青衣青年眸子凝視著葉寒,似有打量,又似有敵意,沉聲道:“這許多年來,能無視我師傅媚術的不多,你算是一個,我也算半個。”
“我來,是與你一戰的,我不明白,師傅為何那麼看重你,既然不懂,那就用一戰來搞明白這一切吧,你到底有何所持的?”
唰!
青年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化作了一道青色光影,向葉寒掠來,這一瞬間,葉寒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修為,地武境九重巔峰。
轟!
葉寒雙手握起沉嶽,殺意浮動,揮動著重劍,直接向那道青影劈落了下去,重劍無縫,卻力沉如嶽,甚至沒有任何機巧的可言。
就是著重一個‘力’字。
嘭!
重劍下,那道青色人影被絞裂成碎片,虛空勁風浮動,那道鬼魅般的青色人影,來到了葉寒的背後,短刃無情地刺透而來,沒有留手。
擊中,必死無異。
這一瞬間,青年是帶著殺意襲來,而起,這股殺意極其的凝實,葉寒感知間,甚至還能感覺到一絲妒火,這人在嫉妒著葉寒。
葉寒沒有在意這些,手臂肌肉迅速扭動,拖著沉嶽,直接是轉身砸了過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擒下這青年,換取蕭倩平安歸來。
“這股量力,怎麼會恐怖至此?”
重劍砸落的瞬間,青年略微露出了些許詫異,近距離感知下,他終於是深切地體會到了,這柄重劍的可怖,那股勢沉如山如嶽的力量,竟然壓迫得周遭氣息都凝練起來,原本虛無的氣流,變得就像是水流了一樣,極為沉重起來,極大地降低著他的速度。
譁!
沉嶽斬落下,青年不得再次施展出了,媚娘那種詭異的身法,化作一抹極致青影,消失在遠處,任由重劍斬落了在虛空中。
重劍再次斬落,強勁的氣流,震得下方氣流,就像是被水幕擊打一般,不堪其重的樹枝和木葉,盡數崩落出一道空蕩蕩的視野來。
喝!
沉嶽再次落空,葉寒沒有任何猶豫,憑藉著精神領域,捕捉到青年的方位,劈落的重劍,在虛空中,就著斬落之勢,劃出一道圓弧,向著身側波動的虛空。
依舊是落空。
對方行蹤似鬼魅,極難追擊上。
葉寒擔心著蕭倩的安危,重劍沒有任何遲疑,不斷地劈斬而下,封鎖著對方的身型,然而,對方憑藉著速度的優勢,總是能在緊要時刻,化解危局。
“蠻力倒是有幾分,可就憑這些,還遠遠不夠看。”
夜幕下,青年略帶揶揄的冷意,響了起來,這幾合內,他似乎試探葉寒實力極限的成分居多,連使用的兵刃都是隨意的短刃。
唰!唰!...
隨著一陣帶著殺意的勁風響起,無數根銀絲,自青年袖袍裡暴掠了出來,銀色細線泛著幽冷的光芒,鋒利如刀刃,急速絞刺而來。
這些銀絲劃破虛空的瞬間,葉寒首次感受到了危機感,這些銀絲的速度,快到了極至,而是極其不易察覺,葉寒扭動著重劍,護在了身前。
叮!叮!...
劍體上,一陣火花激濺,銀絲與重劍撞擊的力度,竟然強到了足以改變重劍移動軌跡的程度,握著重劍的葉寒,都清晰地感知到了這股力量。
譁!
強烈撞擊下,葉寒身體向著樹木下方掉落而去,對方徒然綻放的強勁實力,著實是令得葉寒有些出手不及,吃了一記暗虧。
隨著葉寒掉落,他背部徒然升起了一陣涼意,精神領域內,林木下方,無數根銀絲勾勒出了一張奪命的巨網,佔據著這裡的每一寸空間。
這些銀絲極為細小,卻有極端鋒利,就在葉寒視線範圍內,那些隨著葉寒砸落的樹枝,在掉落在銀絲上的瞬間,直接被切割成細小的斷截。
按照葉寒這種下墜的速度,觸及這張銀絲巨網,必然難逃被分隔的結局。
生死之間,葉寒心念急轉,強烈的危機感,侵襲而來。
這種巨大的生死壓迫下,葉寒沒有表現出慌亂,心神更是達到前所未有的冷靜狀態,他手臂迅速輪動起來,拖著重劍,劃出一道弧線,向那些銀絲輪砸了下去。
啪!啪!...
那些繃緊的銀絲,不可謂是不夠堅韌,可是,在三百鼎重的沉嶽重劍,巨力劈砍下,依舊是逐一地,崩斷了開來,露出了一道足以使得葉寒安全著陸的空隙來。
唰!唰!...
隨著銀絲崩斷,那些揚起的銀絲高速掃落間,一排排的樹木被整齊地切割開來,雖然未曾到落,樹木的生機,依然被徹底斬斷。
“御風飛龍影!”
這一瞬間,葉寒同樣是深陷危機中,一些為數不多的銀絲,向他的身體,掃掠了過來,逼迫得他不得不施展身法武技,騰挪開來。
“就這點東西嘛?”
樹木頂端,青年望著有些慌亂地落地的葉寒,神情裡浮起了些許揶揄,身形踏動間,直接是追掠了下來,身前數十根銀絲如箭鉉般掠動。
劃破虛空,向葉寒激射而來。
“你喜歡玩絲線嘛,那是女人的活兒!”
望著追趕而來的青年,葉寒再好的耐性,此時也被激起了怒意,他手臂揮動著重劍,大開大合,斬掠出一道重劍風暴,向半空中的青年斬去。
重劍與銀絲碰撞間,葉寒沒有在退縮,沉嶽重劍在他身前,斬出一陣密不透風的劍影,使得那些銀絲難以臨身,更難危及到葉寒。
叮!叮!...
銀絲徒自撞擊在堅實黝黑劍體上,激起一陣火花,響起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音。
天聖沉隕本就質地堅硬,經由歐冶子和葉寒重錘鍛造,更是堅硬異常。
這些連兵刃,都能切斷的銀絲,在沉嶽重劍面前,卻連道淺淺的白印,沒法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