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鄭靈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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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間,沉嶽重劍,與銀絲的碰撞,沒有片刻停息。

銀絲密如雨幕,詭異隱蔽,殺傷性十足。

重劍大開大合,勁風狂卷,勢不可擋。

青衣青年與葉寒越戰,越是心驚,對方速度雖遠不及他,這股與蠻象無異的怪力,著實是驚人,“這還是地武境五重,具備的實力嘛?”

他地武境九重巔峰的戰力,面對尋常地武境九重強者,無不是幾合秒殺。

眼前,他卻與一名地武境五重,戰得如此焦灼。

這讓他有些懷疑,對方是否隱藏了修為,否者,怎麼會擁有這股駭人的怪力。

葉寒揮動著重劍,神情卻是凝重了起來,三百鼎的重劍,戰力著實駭人,卻有著致命的弊端,極其消耗體力。

尤其是,他還沒有完全掌握這股力量的情況下。

這種體力消耗,就變得越發致命。

“必須速戰速決!”

葉寒眸子裡露出了殺意,腳掌一踏,身體猛然掠了出去,迅速欺近青年身前,既然是重劍,怎麼可能選擇遠戰,任其消耗。

呼呼!

沉嶽重劍,就像是堅實牆體一樣,極速向青衣青年推移著,拉短距離。

盯著迅速逼近的葉寒,青衣青年眸子露出了冷意,身形迅速移動,他掌握著樹林間致命銀絲的佈局,自然引動起來,更加迅即起來。

反是葉寒,對這些銀絲顯得極為頭疼。

銀絲繃緊後,就像是死物一樣,即便是擁有精神感知力,這些隱蔽的殺招,還是極具威脅。

啪!啪!...

沉嶽重劍急速推移著,一張張銀絲巨網,被崩裂開來。

葉寒不僅是想與對方近身一戰,更是在掃除著陷阱。

如此緊的時間內,對方就算掌握著速度優勢,所能佈置的範圍必然有限。

這些陷阱,被徹底破除,只是時間問題。

青衣青年瞧著一處處銀絲網被崩斷,那張清秀的面龐上,逐漸地難堪起來,這柄重劍帶起的勁力,和詭異地堅硬程度,極大限制著銀絲的殺傷力。

他非常不喜歡這種壓迫感,尤其是這種壓力,來自於低上四個境界的武者。

“千刃纏絲*速殺!”

青衣青年眼中殺意無限,武體內,地武境九重巔峰實力,施展了出來,右手臂揮擊間,三道紅色銀絲,激射而出,速度直逼天武境範疇。

如此近距離下,葉寒帶著三百鼎重的,沉嶽重劍,完全沒有躲避可能。

既然無法躲避,葉寒也不再遲疑,直接把沉嶽重劍,橫成在了身前,封住紅線的襲殺路徑。

在地武境以內,沉嶽重劍後方,就是絕對的防禦範圍。

叮!叮!叮!

三道銀絲撞擊到駿黑厚重的沉嶽重劍上,一股強勁的反震力,自手臂傳遞到了葉寒武體上,帶動著他的武體,不知覺地向後方劃掠而去。

銀色月光下,葉寒背後十米外,一張鋒利的銀絲大網,泛著幽冷的光芒,就像是一頭潛伏已久的毒蛇,靜等著葉寒撞擊上來。

青衣青年凝視著被撞飛的葉寒,嘴角勾起了獰笑,這一擊,勁力極沉,無論葉寒如何抵抗,也無法在這裡股力道前,驟然停止下身形來。

割裂,與死亡,似乎是葉寒必須面對的現實。

“好陰損的殺招!”

精神領域下,葉寒早已探知到了這道殺機,只是與青衣青年的纏鬥甚劇,葉寒沒有時間,抽出手來,將其破壞。

現在,葉寒的身體不受控地往上撞,被割裂於頃刻間,他必須在短時間內,穩住身體退勢,否者,面對鋒利的銀絲,再無生機可言。

轟!

葉寒手中重劍,沉沉地砸向地面,插入半個劍身那麼深,依靠土壤得堅實阻力,這場撞擊,似乎也是無法避免。

“霸皇金光訣!”

這一刻,葉寒預知到了危險,氣海內,金屬性氣旋開啟,一陣厚厚的金色光暈,浮動了出來,籠罩著武體,經過藏刃山莊的極限修煉。

這霸皇金光訣,已被葉寒修煉到了中階水平。

尋常地武境五重,在這層防禦下,幾乎不足已擊破這層防禦。

咕!咕!...

沉嶽重劍劃掠間,葉寒背部重擊到銀絲網,那層絲網,在重擊中被金光壓迫得深陷了起來,一股股鮮血,自葉寒背部滲了出來。

青年看著眼前一幕,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如同見了鬼般,充滿了震驚和愕然,剛才那股衝擊力,按照他銀絲的鋒利程度,就算是金屬體都能被切割,這葉寒竟然靠著凡胎肉體,抵住了銀絲。

這比見到有人被劍刃,刺中咽喉,卻是劍刃崩斷,還要令人震驚。

“是那層金光,難道是金屬性類的防禦武技,好恐怖的手段。”須臾後,青年似乎勘破了真相,身型俯掠而出,手指再次飛射出數十道銀絲,襲殺而至。

“神鳳凰影!”

凝視著襲殺來的青影,葉寒手掌離開了沉嶽,體內五道氣旋力量齊動,一對五色翅膀凝結而成,身型化作一道五彩虹芒,閃掠了而去。

青年見到葉寒爆發出的這股速度,首次露出了些許懼意,“好快的速度!這股速度,似乎要遠...超於我,難道是錯覺嘛?”

“蠻龍破空!”

隨著速度暴漲,身體輕鬆下來,葉寒揮動著拳印,直接向青年背部,砸落了下去。

“踏雲魅步!”

青年感受著背後拳印帶起的勁風,直接施展了那道恐怖的身法武技,化作了一道青影消失在遠地,向著遠處掠去,他再無戰意。

對方不僅怪力超出常人,這股速度,也遠超他理解的地武境五重範疇,甚至是逼近了天武境級別,這一戰,再無任何勝機。

譁!

一拳落空,葉寒凝視著青年身後,留下的一串銀絲大網,止住了追擊的步伐,這人是葉寒遇到的地武境武者中,最具威脅的一個。

並不是他實力碾壓葉寒,而是這手銀絲的巧妙使用,即便是葉寒,一個大意的話,都有殞命的可能。

如果葉寒把‘霸皇金光咒’煉至大成,達到真正刀劍難傷的程度,或許就能完全剋制住,這股詭異陰損的襲殺手段。

片刻後,葉寒背部的傷勢,在療傷聖藥和碧濤流雲術的治療下,迅速好轉起來,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

噌!

葉寒拔起沉嶽重劍,綁在了身上,“十天嘛,這醉鄉居,無論是何等龍潭虎穴,看來我都必須走上一遭,救出蕭倩姑娘。”

啊!啊!...

就在葉寒轉身間,黑店裡,一陣尖銳的叫聲,令得葉寒踏出的腳掌,停滯了下來,“怎麼回事,按理來說,田乾應該能護住班曉萱才對?”

葉寒腳掌一踏,縱身越進了黑店裡,發現中年武者,正在拉著一名赤裸著上半身,這個人正是葉寒在店門口,遇到的智障黑斑武者。

這黑斑武者,面紅如血,氣息粗重,瘋狂朝著捲縮在牆角的班曉萱撲騰著,如果不是被中年武者,攔腰抱著,估計班曉萱就會受到侵害。

中年武者拉著黑斑武者,一面嘟囔著:“老黑,老黑,控制一下,再控制一下,外面那主兒,還沒走呢。”

葉寒踏進房內,詫異地望了一眼暈死過去的田乾,道:“這人怎麼了?”

中年武者見到葉寒,沒來由地縮了縮脖子,他剛才偷偷觀察了一陣子,外面的戰鬥,愈發堅定了智取寶劍的決心,“嘿嘿,我這兄弟誤食了那種藥,所以舉止有些失態,其實,我們是大大的好人啊。”

葉寒怪異地望了一眼中年武者,和狀態怪異的黑斑武者,低估道:“隨身帶著這種藥,還能是什麼好人,難道救錯人了?”

看著葉寒投來的怪異目光,中年男子索性抱著黑斑武者,走出了房間,深怕誤會繼續加深下去,偏是這黑斑怪叫極為刺耳,震得整間黑店都能聽到。

“熱,好熱,大哥別拉我。”

“啊,要死了,給我點東西吧,是母的就行。”

“不活了,這誰受的了,給我一刀算結果了算了。”

這時,中年武者接話了,透著一股怪異,“你確定嘛?那作大哥的可就不客氣了。”

葉寒直接遮蔽掉了這段奇奇怪怪的對話,望向班曉萱,道:“你還好吧?”

班曉萱被黑斑武者嚇得不輕,身體都是哆嗦了起來,望了一眼田乾,又望了一眼葉寒,滿是歉意道:“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她想到之前,對於葉寒的百般羞辱,這份愧疚就越發明顯,那麼赤紅都蔓延到了耳朵根,腦袋也跟著垂了下去。

班曉萱心中,更多的是對於田乾的失望,甚至是絕望。

葉寒一把將其拉了起來,道:“我送你離開這裡吧,上了古車,就原路返回,不要繼續再在這裡停留,這片邪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班曉萱望了一眼田乾,似有遲疑,最後輕咬了一下紅唇,果斷隨著葉寒轉身,向著黑店外行去,路過一間房間時,裡面的怪叫,異常尖銳。

與殺豬無異。

葉寒也難得理會這些難人難事,踏著腳步,直接帶著班曉萱離開了黑店,把其送上了古車。

“對不起!”

這是班曉萱坐上古車後,對葉寒說得第一句話,那對眸子垂得厲害,裡面甚至嵌著,滿滿得淚珠。

葉寒道:“班姑娘,你無須如此,那些事,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你也不要糾結這些。”

班曉萱遲疑了半晌,又道:“我能看一下的真實面目嘛...哦,是那妖女人,說你的易了容,我這才這麼提的,我只是希望以後能報答你的恩情。”

葉寒手掌在四階兇獸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道:“舉手之勞,這件事...還是勸姑娘早些忘記吧,畢竟不是多美好的回憶。”

“是啊,就跟噩夢一樣。”

古車上,班曉萱望著逐漸遠離的黑店,以及那揹著重劍,峭然而立的青年,那心灰意冷的精神裡面,多了一抹異樣的溫暖。

隨著班曉萱消失在夜幕裡,葉寒踏著腳步,自赤練魔塔內,召出四階兇獸,向血魔崖疾馳而去,這一次,他肩上多了一股沉重。

蕭倩的安危,成了葉寒最大的擔憂。

半晌後,黑店內恢復了寂靜,中年武者把翻遍了店鋪,把那些遺失的兄弟,全部翻了出來,聚集在房間內,並一人甩了一巴掌。

“大哥,你這次下手,有點重啊。”

“大哥,我這是在哪裡,不是在喝酒嘛,我怎麼躺在這裡?”

“咦,老黑,你褲襠裡,怎麼有血跡啊?”

隨著這群人醒轉了過來,滿是好奇地湊到了黑斑武者面前,臉上帶起了極深的憐憫,這可忒慘了,連作男人的資格都失去了。

“老黑,誰他娘做的,兄弟替你出頭。”

“沒錯,有我一個,這下手沒輕沒重的,傷人子孫根,此仇不共戴天。”

“老黑,說話啊,怕啥,我們給撐著呢。”

這群人義憤填膺,同仇敵愾,連兵刃都亮了出來,大有拼命的架勢。

黑斑武者似乎很受鼓動,在激奮的情緒中,手指指向了最後方的中年武者身上,慘白的面頰上,帶著怒意。

“啊,大哥,那...這事...必然事出有因,嗯,是這樣的。”

“大哥英明,這事靠譜!”

“八成是因為那藥,胡來了吧,嘶嘶...你膽子挺大的。”

隨著這人話語落下,一行人想到了一副怪異的畫面,在腦海裡,趕都趕不走,在瞧著大哥略帶窘迫的神情,更加是八九不離十。

“咳!咳!”

中年武者輕咳一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斂了斂神情,“言歸正傳,別糾結這種小事,打不了找個遊醫,給你接回去,還不成嘛?”

黑斑武者在巨疼的狀態下,那點藥力似乎也消得乾淨,怯怯道:“能找個正規醫生嘛?遊醫,技術到不擔心,這玩意兒到處跑,有損名聲。”

中年武者壓抑著火氣,不奈道:“隨你,這人實力很強,咱們怎麼才能智取,給我想想辦法。”

黑斑武者那腦子轉了轉,竟是尋思著那個郎中好,完全想不到辦法,局面就這樣僵持了下來,半晌,他似乎想通了,道:“利用那屋的倒黴蛋兒吧,這傢伙實力挺強的。”

“他,怎麼用,這人那麼強,怎麼聽我的?”中年武者道。

黑斑武者道:“他女人,不是被那人給接走了嘛?這點可以利用一下。”

中年武者倏地站起了身體,眸子裡浮起了曙光,直接奔了出去,向田乾躺著那屋行了過去,眸子嵌著激動的神情,\"田兄,大事不好了!\"

......

血魔城,醉鄉居,媚娘側臥床體上,眼眸微閉,似是在小憩。

層層薄紗後,青衣青年垂首而立,神態間,浮動著些許懼意,\"師傅,你要懲罰我,儘管罰就是了,只是徒兒心裡,就是不服。\"

媚娘緩緩睜開了眸子,沒有半點怒意,反問道:“不服,你不服在哪裡?”

青衣青年揚起脖頸,臉上充滿倔強,道:“師傅是天武境七重武者,沒必要因為一個地武境武者,而捨棄了那家黑店的營生。”

“所以,你就去找他了?”媚娘清脆的聲音裡,多了一層冷意。

青年感受到他師傅的冷意,氣息放緩了下來,不甘道:“是!”

媚娘道:“結果如何?”

“徒兒...輸了!”青年嘴巴張了半晌,終於承認了事實。

媚娘道:“鄭靈兒,我當初為何教你?”

鄭靈兒想了想,道:“是因為徒弟,心思單純?”

媚娘點了點頭,道:“這是其中之一,你還記你我之間的約定,你若是敢對我生出邪念,我就會吃了你,所以,你現在告訴我,你去找那青年的目的是什麼?”

鄭靈兒身體顫抖了一下,露出了駭然的神情,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道:“因為我不服,那間黑店是我與師傅相遇之處,我不希望您就這麼遺棄它。”

薄紗後,媚娘陷入了一陣沉默,少許,她緩緩道:“既然你非要知道因由,那我便告訴你無妨,那青年,不是一個人來的。”

“啊?”鄭靈兒有些懵。

媚娘解釋道:“那青年身後,有一名至少是天武境九重巔峰的強者,而且,為師還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這股氣息極其危險。”

“尤其是在我靠近那青年的時候,我甚至能預知道,對方已經鎖定了我,如果我帶起了殺意的話,下一刻,他就會對我出手。”

鄭靈兒道:“天武境九重巔峰,這麼厲害,為何徒兒與其一戰時,沒感知到?”

媚娘緩緩坐起了身體,露出了雍容之態,隨意道:“你都無法逼出對方全部實力,還慘敗收場,又怎麼會讓那位強者現身。”

聽著媚孃的話,鄭靈兒釋然,激動道:“那師傅引他來醉鄉居,是為了除掉他?”

媚娘道:“不是,我是真想試試這小傢伙,不知道,他能不能令我滿意,必然我與某人打過一個賭約,希望他能幫我破除它。”

“夠了,你下去吧,鄭靈兒,你要時刻牢記,只要你有天暴露了那股邪念,哪怕你是我的徒兒,也會成為我口中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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