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極樂賭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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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魔城,夜幕降臨。

葉寒、宇文劍南兩人,乘著古車,跨越了半座城鎮,來到了血魔城西北方向,一座佔地面積極大的建築物前。

極樂賭坊,四個鍍金大字,懸掛在這座類似城堡、莊園似的正前方。

眾賭客,絡繹不絕,源源不斷,自血魔城各個角落,匯聚而來,他們揣著錢,以及一夜暴富的期許,湧入了這家極樂賭坊。

至於輸贏之論,在他們眼中,似乎已經無關緊要了。

碰得就是運氣。

宇文劍南下車,得意地扇著玉製山水摺扇,驕傲道:“大吧,它已經執行了數十年了,風雨無阻,少得時候,有上千萬資金流動,多的時候,上億銀幣流動了起來。”

葉寒微微蹙眉,道:“難怪血魔城在周邊城池,如此聞名,先有醉鄉居,又有極樂賭坊,後還有血戰場,這股吸引力不可謂是不大。”

宇文劍南道:“何止是周邊城鎮,在整個東域,血魔城的名號,都是響噹噹的,與千水城那種政治城池齊名,被譽為‘男人的天堂’,走吧,進去瞧瞧,或許吉安那老小子,已經早早就來了。”

葉寒與宇文劍南,走入了極樂賭坊。

“三點,小,全壓,他麻麻的,是死是活,就這一把。”

“哦豁,趙兄,手氣不錯啊,面前堆了怎麼靈石,這是發財了呀,明天可得請客呀。”

“真他嘛晦氣,是時運不好,還是風水不利,踏馬一直輸,換一桌,換一桌。”

“握曹,贏了,大滿貫啊,發了,發了,他麻麻的,我就勞資運氣沒這麼背嘛。”

隨著兩人走入,一股聲浪,便是如海嘯般打了過來,黑壓壓一片武者,圍著一張張桌子,嗨叫嚷起來。

“這第一層,分三個區域,這部分是全憑運氣的壓賭,也就是比大小,極受歡迎。”說話間,宇文劍南,帶著葉寒,來到一桌人數較少的賭局來,“點數、大小,楚兄,壓一份,瞧瞧你的手氣。”

擲骰子的中年武者,忙亂中抬起目光來,看見宇文劍南,剛準備開口,被宇文劍南用扇子壓了下去。

葉寒想著,既然踏入了這裡,也不能表現得太不近人情,於是,自儲物戒裡取出了十枚靈石,放在靈石數量較少的五字區域。

靈石,是極樂賭坊的硬通貨,主要是量少,還方便攜帶。

旁邊,一位油膩疲倦的中年武者,抬起渾濁的視線,建議道:“小兄弟,大五連開了幾把了,一萬枚銀幣丟裡面,要虧啊。”

葉寒擺了擺手,輕笑道:“隨意一壓,圖個樂,老兄,不需在意。”

咯!咯!...

中年武者,一面搖著碗下的擲骰子,一面大量著少坊主身邊,這位揹著重劍,似乎並不在意結果的青年,手臂搖晃了少許,掀起碗來,大喊了一聲,“五!大!”

宇文劍南搖了搖扇子,得意道:“行啊,楚兄,你這手氣,不錯啊。”

葉寒默默地收起,多出來得二十枚靈石,向宇文劍南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帶路,也不想說什麼。

“哎,小兄弟,留個號再走,我沾沾運氣。”那位與葉寒搭過話的中年,緊敢了幾步,追了上來。

葉寒隨意道:“哦,三,小,老哥悠著點,別輸光了。”

少許,背後傳來中年武者的聲音:“嘿嘿,有小兄弟的運勢,輸不了。”

宇文劍南領著葉寒,在大廳穿梭,來到櫃檯處,得意道:“剛才,那押點子,或許有我的人故意讓你的嫌疑,這裡可就是真拼運氣了。”

“塞獸,每半個時辰開一局,十二支同類同階兇獸的速度競技,輸贏可不是我能左右的,怎麼壓一把,我這局也陪你玩一把。”

葉寒望了一眼佈告上的資訊,這局是三階兇獸、追風烈馬的速度競技,六匹追風烈馬的身體狀況,飲食量,都展示了出來,唯獨沒有勝率。

葉寒指著一匹似乎是傷病初愈,略微來了性質,道:“既然你希望玩,那就玩一把,二十枚靈石,就壓它了,三號。”

那收錢登記的中年女修,抬起眸子來,歉然道:“這位公子,抱歉,每局至少一百枚靈石起底,這二十枚靈石,恐怕是不夠。”

聞言,葉寒眉頭一皺,有些不樂意,不過,還是補全了八十枚靈石,交給了對方,“就壓它了。”

“不是吧,三號,傷病初愈。”

宇文劍南搖了搖扇子,有些疑惑,他掏出了五百枚靈石,遞給了中年女修,道:“五號,皮膚光澤,肌肉飽和度,都是最佳狀態,楚兄,你這會虧了。”

宇文劍南出身在極樂賭坊,他對於這些賭術方面,還是多少都有些涉獵,或者說是,他自小玩到大的,所以,比葉寒顯得專業的多。

付完錢,葉寒、宇文劍南左拐又晃得,來到一處寬敞的環形賽場上,這裡上上下下聚集了有近百人,正激勵地討論著,這場賽事的勝負。

“五號,烏騅,已經連勝了好幾場了,潛力無限,這局是穩了。”

“誰說的,我覺得一號閃電就不錯,一直是潛力股,幾次威脅著烏騅的地位,這局該是翻盤了。”

“我倒是想賭一下四號,畢竟是新引來的追風烈馬,看著四肢腿部肌肉也發育的不錯,估計能通殺呢。”

“新來的馬,能撼動烏騅的統治地位嘛,想都別想,鐵定沒戲。”

人們手裡持著一張刻著號數的玉牌,盯著那獸槽裡的六匹兇獸,眼中透著興奮和灼熱,似乎即將上場的,就是他們本人一般。

宇文劍南與葉寒找個敞亮的位置坐下,激動道:“聽見沒有,五號烏騅,是這裡常勝王,你買那匹馬,傷病了一月多,初次登場,估計後勁不足。”

葉寒不以為然,對於這賽獸的事情,他本就興趣欠欠,也就沒有宇文劍南,那麼強的代入感,“或許有轉機呢,畢竟賽事,從來沒有常勝王,我可瞧著你那匹兇獸,最近跑了好幾場了,體力跟的上嗎?”

宇文劍南興奮道:“這你大可放心,這場比賽完了,我們給它的都是最好的照顧,飲食更是豐盛,自然不存在這裡問題。”

他們坐在那裡,閒聊著。

一刻鐘後,工作人員騎著那些追風烈馬來到起點,蓄勢以待。

場外,賭客們的氣息,也逐漸沉了下來,一雙雙視線凝聚在他們投注的兇獸上。

如果視線能傾注情感的話,他們所有的情緒和神經,估計都已經注入了兇獸上,似乎這已不再是一場賭局,而是他們全部人生。

當!

場邊,一名壯年大漢,握著大錘,猛然敲擊在了旁邊的銅鑼上。

隨著那半人高的銅鑼一聲巨響,馴獸人揚起獸鞭,揮擊而下,駕馭著追風烈馬,如一陣風一樣,疾馳了出去。

“烏騅,撒開你的蹄子,狂奔吧,這裡就是你的統治天下,你是這裡的王。”

“烏騅!烏騅!烏騅!”

“閃電,加油,翻盤一局,給那些輕視你的人瞧瞧。”

......

葉寒望著隨著兇獸疾馳而起,陷入瘋狂的武者們,情緒竟然被調動了起來,關注著賽場上賽局。

最開始一段賽程,六匹兇獸就拉開了一條涇渭分明的距離,二號、四號、六號都被丟在了身後。

呼聲最高的五號,處於領跑的位置。

四號閃電,處於第二的位置。

倒是傷病初浴三號,出乎了眾人的預料,竟然速度絲毫不滿。

宇文劍南搖著摺扇,激動地站了起來,道:“瞧見沒有,這速度,距離,五號穩了!”

葉寒關注著賽程,已經到了三分之二,而烏騅依然處於絕對的優勢,似乎也預感到,這場比賽,已經十拿九穩,即將落下帷幕。

啪!

就在眾人以為,這局賽程已經穩了,那位騎在三號桌位上的騎手,向第三層望了一眼,猛然揮動著長鞭,加勁抽打了起來。

速度直線飆升。

葉寒朝著三號騎手視線處望了一眼,哪裡被是一層層的包廂,他處在視線,剛好被攔截住,根本瞧不清裡面的情況,其實,其他區域,同樣被攔截的狀態。

那是這場賽事的真正賭客,他們之間的博弈,已經達到了注意影響賽程。

這三號騎手的發力,那匹傷病初愈的追風烈馬,舉蹄狂追了起來,幾乎是幾個呼吸間,處於第二位的閃電,就被其甩在了身後。

按照這速度趨勢,直接威脅到了烏騅,第一的地位。

“我靠,這三號,從開跑就覺麼著不對味,現在竟然爆發,這也太瘋狂了吧。”

“畢竟休養了一個多月,能有這份爆發力,倒也不足為奇,只是它以前也不是很亮眼啊,怎麼就突然這麼快了。”

“錯估,被嚴重錯估,這速度竟然比全力發速的烏騅,還有強上一分,這太恐怖了吧。”

“我的閃電,好心疼啊,註定又要當陪襯了。”

賽場外,一群人怪叫起來,有些咒罵、咆哮、怒吼、絕望,亦有興奮......

宇文劍南‘啪’的合上摺扇,亦是嘴巴大大張著,半天沒說錯話來,顯然他給烏騅傾注了很高的期待,這匹橫空殺出的三號馬匹,令他搓手不及。

葉寒凝視狂奔的三號追風烈馬,不斷向烏騅逼近,心緒似乎被其帶動了起來,雖然它發力很足,可是接下來的賽程並不多,它能追上嗎?

“烏騅,加油,讓後面的威脅者,望著終點線,抹眼淚去把。”

“烏騅,再快點,再快點,就要到終點了,壓死它。”

“烏騅!烏騅!烏騅!”

隨著三號馬匹發力,經過一段驚心動魄、牽扯神經的速度角逐,在最後的壓線環節,三號追風烈馬奮力反超,奪得最後的勝局。

啪!

宇文劍南頹然坐回了椅子,有些回不過身來,他倒是不在乎投進去的五十萬枚銀幣,只是,以這種憋屈的方式,輸掉了比賽,他有些不服。

回味了許久,宇文劍南道:“楚楠,你這運氣,我是不得不服,這匹追風烈馬...休養了一個月,還能有這麼高的競技狀態,真是沒誰了。”

葉寒道:“這畢竟是賭局,不是競速比賽,賭局,就有超盤著,怎麼可能十平八穩的?”

“那還是跟運氣有關,烏騅連勝了很多場了,只要是它出場幾乎都是勝,這三號...妥妥的黑馬。”宇文劍南道。

葉寒道:“這明明是紅毛,怎麼成黑馬,你視力不好嘛?”

宇文劍南盯著葉寒手裡的刻著三號的牌子,綻開摺扇,扇了幾下,興奮道:“走,瞧瞧這趟,你能從中分到多少錢,我都有些期待呢。”

葉寒站起身來,也有些期待,他畢竟透了十萬枚銀幣,瞧著眼前的架勢,似乎少有人把視線放在三號馬匹上,“那就去看看吧。”

葉寒和宇文劍南,來到之前投注的櫃檯前,遞上了三號玉牌,引得周圍那些前來交還玉牌的武者,投來了一陣豔羨的目光。

“這運氣...還真有人買了三號兇獸啊。”

“奇了!真有買,這可賺大發了吧,賣了多少得啊?”

“這是博運氣,最後發家致富的典範啊,最不被看好的三號兇獸,竟然都敢賣。”

中年女修詫異地抬起視線,望了一眼葉寒,似乎記起了他來,手掌在旁邊的珠算上,飛速波動起來,“公子,由於您賣得是十萬注,可以分到三百萬七十萬的紅利。”

“我靠,才買這麼點,虧了,虧了。”

“我都替他肉痛,這麼壓著邊兒買啊,這出手就得大方一回嘛?”

“這十萬注就賺了三百七十萬,那我吧投給五號的近五百萬,壓給三號,那且不是賺得七、八千萬了,心再滴血。”

葉寒咋舌,他想不到,這筆錢經由中間一轉,就翻了三十七倍,他手掌一揮,直接用儲物戒,把對方遞來的靈石收了起來。

宇文劍南望著葉寒收起來的靈石,神態如常,像他這種花錢如流水的二世主,三百七十萬,或許就是一筆小錢而已,無關痛癢。

“這兩個區域都瞧過了,那我們去看看,你最關注的有關血戰場部分。”宇文劍南搖著摺扇,帶著葉寒,在一道道建築廊坊間穿梭。

最後,來到一處較為寬敞的大廳,佔地面積,絲毫不比進門的那部分割槽域小,而這裡的賭客,更是比其他區多出了的數倍不止。

人手一本厚厚冊子,幾乎成為標配。

在賭客正前方牆體上,掛著血戰場,最近三日內的賽程,幾名工作人員,端坐在最前排的櫃檯裡,不斷給那些排隊的賭客登記注數。

葉寒來到櫃檯前,取了一本閒置冊子,翻開細看起來,裡面記錄著近萬名血戰場登記武者的資訊,武技、兵刃、年紀、修為....包括勝率都極為詳盡。

宇文劍南道:“這份冊子,是我們極樂賭坊翻印的,只要押注超過了五十萬,就能得到這麼它,不過,你打算註冊血戰場的話,大概是用不到它。”

葉寒翻著冊子,來到巨熊、趙武那一頁,上面詳細記錄著他的資訊,甚至有第一場比賽的情況,“這傢伙竟然創造過十年勝,現在還保持著百分之六十的勝率,看不來啊。”

宇文劍南點了點頭,道:“總體來說,這巨熊趙武,還是很強的,否者,血戰場也不會特意,給其安排一場吸引眼球的首秀。”

“可惜,他遇到了一位狠人,就是那位和我們一起鑄兵的劍客,你是不知道,這人自大橫空出世以來,幾乎是戰無不勝,現在還保持著連勝。”

“當初那一戰,很多人都看好巨熊趙武,低估了那名劍客,結果,這巨熊啊...差點被揍成了廢熊,兵刃也廢了,這一養就是近半年。”

葉寒合上冊子放了回去,湊到櫃檯前,看著對方下注,金額數目,有小有大,不過,那位勝率較高的武者,似乎得到的押注更大些。

當然,也不乏投機者,把注押給勝率偏弱的武者。

宇文劍南解釋道:“你別看這勝負分明,勝率就並不能代表一切,而且血戰場擁有著龐大的武者數量,幾乎能保證這些武者不會重疊。”

“如果實力相近,那些險勝的武者,或許能再次相遇,像趙武和那名劍客,這種連碾壓似的對手,幾乎是再也無法遇上,除非是趙武得到提升,更近了一步。”

葉寒翻到後幾頁,哪裡竟然登記著五名天武境武者,他詫異道:“這些天武境武者,還會出手嘛,我瞧著絕大多數都是地武境武者,這些人出手,且不是碾壓似的。”

“非也!”

宇文劍南望了一眼那五人,道:“這些都是血戰場壓箱底的底牌,比如那名劍客,血戰場肯定是不會允許他一直保持百分之百的勝率,那觀賞性,會直線下降。”

“隨著他勝場越來越多,遇到的對手就會直線增強,直到他輸掉一局,後面還會讓他持續輸幾局,這也是常勝王、顏罡無法只有百分之九十三的勝率的原因。”

“當然,你也不需要懷疑這些人身法不明,他們都是血戰場栽培起來的,經過大大小小近千場戰鬥,屬於根正苗紅的血戰場武者。”

葉寒瞧著這五人的資訊,確實每個人戰鬥場數都達到數百場,有位甚至達到一千四百場,勝率高低不齊,超絕的武道修為卻是在哪裡擺著。

如果葉寒在血戰場持續戰鬥,與他們相遇,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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