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甩鍋(1 / 1)
梁長老拂袖道:“罷了,老朽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冷血之輩,這是這些後生,著實是欠管教,我聽著剛才還有人拿著街邊夜明珠就來了,就是這三混小子吧。”
“八成跑不了,就是他們了,孩子嘛,誰會計較呢。”
血梟顯得很開明,實則眼下少舵主、墨家、天煞教各方有頭有臉的人都在場,血梟也不想鬧紅了眼,跟三個晚輩計較,那樣的話,難堪的只能是他自己。
“崖主,倒是心胸寬廣,難怪能成這麼大的勢。”梁長老不陰不陽道,他心裡還是非常介懷,剛才那聲刺耳的乾嘔,太鬧心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田乾就像是念經一樣,嘴巴里喋喋不休著,又像是在自我寬慰著...故人相見,本該倍加感動,以眼前的模樣,估計是倍加眼紅才是。
而且還是怒上加怒,血氣狂飆的場景。
葉寒抬頭瞧著聊了幾句,行上第三層的血梟和梁長老,拽了背後瑟瑟藏著田乾,以及對面舉著摺扇的宇文劍南,道:“行了,人走了,咱們算是躲過了一劫。”
“呼呼...嚇死我了,魂都快被嚇沒了。”田乾拍著胸脯,久久無法平靜,整張臉更是慘白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老楚,幫我瞧瞧我家老爺子,還在看我嘛?”宇文劍南不放心道。
葉寒緩緩站起身來,向三層望去,哪裡空蕩蕩的,估計是去迎那位梁長老了,他鬆了一口氣道:“你家老爺子不在,起來吧。”
宇文劍南站起身來,震了震摺扇,道:“我告非,這頓飯吃得驚心動魄啊,老楚,歸根結底,這鍋你得背,要不是你...我和老田不會這麼狼狽。”
田乾後怕道:“沒錯,要不是前面丟那麼大一個人,我至於躲著梁長老嘛,老楚,都是你的鍋,那個街邊夜明珠就來混這麼高檔的宴席,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葉寒想了想覺得兩人的話有些道理,歸根結底,還是太摳了點,要是買點稍微入得了眼的禮物,以他血戰場‘新人王’的名號,坐哪裡不是腰桿最硬的一個。
可是,他又不像一人獨抗大鍋,開啟了甩鍋的慢慢征途,“老田,你最沒資格說我啊,要不是你聲乾嘔,我和劍南至於這麼慫嘛,見著梁長老硬鋼也不怕啊。”
“還有劍南,你怕你家老爺子,跟我有毛錢關係啊,還是前科太多,導致你家老爺子對你失望至極,才會說出與你斷絕關係的話,歸根結底,我只是導火線而已。”
“哎,我這就不服了,沒那可夜明珠,能出後面的事嘛,老楚,你厚道啊,既然甩起鍋來了。”
“就是...我與老爺子關係緊張是沒錯,不過,那也還沒到大庭廣眾下,徹底翻臉的地步。”
......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坐會了桌位,這場漫長的甩鍋辯論大賽,估計是沒得結果了。
三樓,宇文權瞧著行上來的血梟和梁長老,格外殷勤地加快了腳步,迎了上去,訕笑道:“崖主,梁長老,是我管教無方,才交出這麼個小畜生來,還請你們不要見怪。”
血梟擺手道:“宇文坊主,這件事...你無需放心裡去,話說回來,誰年少沒輕狂過,哈哈...我們是被這世界的方圓給套住了,劍南,還年輕,偶爾做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來,也就算是年少無知了,我們怎麼會見怪呢,你說是吧,梁長老?”
梁長老拂袖道:“話是這麼說,但願卻如崖主所言,僅是年少無知最後,如果這要是後邊長輩特意指引的,那可就是別有用心,特意來噁心人的。”
聞言,宇文權如芒在背,冷汗直冒,這梁長老的話,就像是惡鬼呻吟般充滿了惡毒,讓他不由得不寒而慄。
拓拔扈抱拳大笑道:“哈哈哈...話說回來,楚楠,也是我血戰場的武者,我也該向崖主說聲抱歉,只是別有用心之意,著實充滿惡意的妄自揣測,我與宇文坊主與遠在帝都的大司馬府,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與血崖主更是親如兄弟,怎麼會行如此惡毒的事情呢?”
“哈哈哈...玩笑話,都是玩笑話。”血梟瞧著有些劍拔弩張,浮起敵意的兩方勢力,朗聲大笑起來,打著哈哈道。
梁長老凝視著宇文權和拓拔扈,兩人分別是天武境五重和天武境八重的超高實力,想必在血魔城亦是創立了不俗的勢力,否者,血梟也不會如此重視兩人,他也就不好繼續招惹他們,只是不憤地冷哼了一聲。
梁長老冷哼了一聲,也算是偃旗息鼓。
宇文權和拓拔扈,瞧著這一幕,暗自鬆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桌位上。
三樓,就擺了三張圓形八仙桌,以宇文權和拓拔扈的地位,自然是坐不上最中間少舵主的桌子,只能是在右手邊的桌子上,吉安也在這裡。
梁長老,由血梟帶著,來到正中間的桌子上,坐了下來,與桌上的人逐一相見,他的舉止和氣度,亦是恢復了正常,從容得體。
少舵主和墨家墨明,沉默了半響,待梁長老出現後,亦是難得地殷勤了幾句,談笑甚歡,他們亦是極為重視這梁長老背後,大司馬府的背景。
隨著這波大司馬府的高潮,後面的賓客有序地行了進來,有了七萬街邊夜明珠的風波,賓客間也不再關注那些贈品的價值。
這再低...還能低過大街貨嘛?
葉寒那一桌,也很快坐上了賓客,只是三人甩鍋之旅才到一半,也沒心情關注這些,自顧自地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懟著。
其他賓客對於頗具兒戲的爭論,似乎並不是很關心,甚至覺得這是低智的表現。
那位拿著玉如意的賓客,特意瞟著葉寒來的,他覺得,跟這三人坐著才自在,所以,他們之間的爭論,這位賓客聽得格外認真,或者是津津有味。
“我說句公道話啊,這事...還是楚兄弟辦得不靠譜。”進獻玉如意的賓客,一臉憨厚誠實,他的話也就格外顯得具備殺傷力。
完全是戳到了葉寒肺管子上。
“瞧見沒有,終於遇到了名眼人了。”
“啊,老楚,你這詭辯的口才,我是服了,是非黑白,差點就讓你顛了過去。”
“可不是,還那麼振振有詞,我都有些信了。”
...
田乾和宇文劍南逮住葉寒啞火的機會,來了一套合擊,最終進行蓋棺定論,徹底鎖死葉寒的鍋,還是翻不過來的那種,這頗為讓葉寒惱火。
咕嚕!
葉寒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視線挪動了一下,瞧著賓客進來了八、九成,二層已經是進入小滿狀態,他也就不再提這一茬兒。
田乾和宇文劍南與葉寒爭論,也純粹是為了化解尷尬,眼見少有人注意這裡,各自暗暗吐了一口氣,握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你們怎麼不吵了?”憨厚賓客奇怪道。
葉寒道:“費嗓子,歇會兒!”
宇文劍南震著摺扇,道:“老楚,這事咱們各退一步,以後誰也別提,把這王八蛋的爛事兒...徹底拋到腦後怎麼樣,誰提誰孫子?”
田乾揉著肚子,鎮重道:“這個我同意,關鍵是我餓得沒力量,影響發揮,否者,老楚,你鐵定說不過我們的。”
葉寒覺得借坡下驢的好事,這話茬子,必須接啊,九雷轟頂也得接啊,他連忙道:“我看成了,這王八蛋兒的爛事,咱們誰也不能再提,否者,那人就是孫子。”
田乾意猶未盡地張了張嘴巴,還想發揮發揮,向著那提就比葉寒和宇文劍南少了兩輩兒,於是,乖乖地閉嘴,等待這宴席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