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鬼火(1 / 1)

加入書籤

噼啪!

亂葬崗深處,巨坑內,火焰熊熊燃燒著,頃刻間,吉安和屠城的痕跡,被徹底抹除。

關於標誌著葉寒身份的重劍戰鬥的痕跡,亦是被細心地用拳印和凌厲的劍痕覆蓋。

蕭倩、宇文劍南、田乾三人,心緒仍未從剛才的激戰中脫離出來,葉寒逆天的恐怖戰力,亦是深深地震撼著他們。

宇文劍南震驚道:“屠城,剛才恐怕達到了天武境四重,即便是這樣,竟然還是敗了老楚手裡,著實是難以置信。”

田乾杵著杵著木製柺杖,胸口繃帶染著鮮紅,附和道:“是啊,我還以為咱們死定了,想不到,老楚放下重劍後的戰力,會強悍至此,竟然斬了實力隱約達到天武境四重力量和速度的屠城。”

蕭倩亦是驚訝於葉寒的成長速度,要知道,飛星城時,葉寒的戰力還遠沒有現在這麼強,斬落血四時,都是驚險斬落。

面對實力更強一籌的血三,葉寒顯得卻是遊刃有餘很多,這說明他的戰力在血魔城中,正在急速激增著。

“老楚,哦,不對,老葉,這四下無人,你摘下面具,給我們亮個相唄,畫像終究不清晰。”

宇文劍南又糾結起葉寒的容貌,這份執念似乎很強,用滿是期待的視線,投向葉寒。

“沒錯,我也想見見學弟的模樣呢。”

田乾端起架子,正了正衣冠,只是拄著柺杖、纏著繃帶,扔他如何整著,終究是差點學長的意思。

“老葉,怎麼成你學弟了?你不是佔我便宜嘛?”

瞧著田乾的做派,宇文劍南不樂意了,旋即響起緝文上,關於葉寒的介紹,他方才想起葉寒的真實年紀,然後面色苦了下來,“不到二十歲,又是天星書院的學員,難怪是學弟。”

葉寒做完一切,鬆了一口氣,道:“行了,咱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畢竟以剛才的戰鬥規模,必然...”

“誰在那裡,給我滾出來。”

葉寒話音還未落下,古道上亮起了一陣火光,一隊六七人的小隊,舉著火把聽聞打鬥聲,尋了過來。

血魔城是沒有守衛的,完全是自由的、還無制度的城鎮,除了城池內禁制打鬥和殺戮,這是黑市的基礎規矩。

這隊武者,是天煞教撒下,尋找葉寒蹤跡的耳目,黑白無縫探查著,亂葬崗雖然距離血魔城較遠,激烈的惡戰,還是引來了這群武者。

葉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指尖彈出一枚丹藥,飛入火坑中,轟!隨著丹藥被烤化,橙黃的火焰,頃刻間變成了幽冷詭異的淺藍色。

四人亦是閃身躲入荒冢間,觀察著那隊武者的情況。

宇文劍南低聲道:“老葉,就一小隊人,我幾個回合就能解決掉,咱們何必要躲躲藏藏的。”

葉寒皺眉道:“這些身上必然帶著發射訊號之類的物品,如果無法做到一擊全滅,咱們就有身份暴露的風險,要知道血魔城內天武境強者,最少有二十來位,此時不易妄動。”

田乾勾著身子難受,強忍疼痛道:“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這隊武者...恐怕沒那麼好打發。”

宇文劍南望著火坑中那簇幽藍的火焰,眸子一亮,興奮道:“老葉,你不會是想那樣做吧?”

葉寒點了點頭,手掌推出一股勁風,將那團藍色火焰擊散作無數道細小火焰,飄散向荒冢間。

葉寒催動風屬性氣旋,催動起一陣細微和風,持續超控著亂葬崗藍色火苗,使其不至於墜地,而是形同鬼火般無序飄蕩著。

“啊!鬼鬼...鬼火,好多鬼火。”

“早就聽,血魔城亂葬崗不乾淨,現在看來,果然如同傳言中那般,那些慘死的冤魂出來索命來了。”

“我的麻麻呀,怎麼突然冒起這麼多鬼火,這些不會是怨靈的化身吧,被這種髒東西沾惹要倒黴的。”

“隊長,咱們徹吧,這月黑風高的,誰還敢來亂葬崗晃盪,真有人來...估計也是不乾淨的東西。”

穿行在亂葬崗,又是夜間,一隊武者本就心虛,這麼突兀地自亂葬崗深處,就像是雨滴一樣,湧出一團團幽藍的火焰,幾乎是瞬間,使得眾人汗毛豎立起來。

“都給我站住,一群沒用的慫包,勞資天不怕、地不怕,墳頭撒尿跳舞的事,乘著酒勁沒少幹,怎麼沒見鬼來找我,什麼鬼不鬼的,只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

這隊武者的領導者,是一位面相長得有些凶神惡煞的武者,他滿是凶氣地回身凝視著升起退意的手下,怒意湧動。

呲呲!

為了激勵手下,這位領導者解開股腰帶,選了一處慌墳,尿了起來,嘴裡嘟囔著:“鬼,我讓你鬼,有種你爬出來咬我啊,我文勇在死人堆裡摸爬滾打數十年,啥也沒得到,就悟出一個道理,人比鬼可怕。”

“文老大,你你你看前面,來了,鬼啊。”

“勇哥,快收尿啊,你激怒它們了。”

“鬼...鬼...鬼啊”

文勇正尿得爽,嘴裡更是響起哨聲,卻是被身後手下驚慌的亂叫聲嚇得一機靈,連忙抬起視線來,望向前方。

文勇目光觸及的亂冢間,那些湧來的幽藍火焰,逐漸凝結出一道道人型的模樣,有披頭散髮的女人,有身體腐爛的男人...景象可怖至極。

更為可怖的是,這些火焰,非但未曾帶來絲毫的熱量,它們途徑之處,一股寒意湧動而起,大面積的地面,凝結出一層白霜。

“我靠!尼瑪,真有鬼嘛?”文勇嚇得連忙收起褲子,轉身望去,他帶來的手下早已逃竄的老遠,他眸子閃現掙扎,鬼神之說,本就虛渺難測,文勇之前的言之鑿鑿,此刻完全變成了慌亂。

“狗崽子,敢在勞資墳撒尿,下來給我把房子打掃乾淨再走。”

就在文勇遲疑間,他感覺兩隻腳腕就像是被一雙乾枯的手骨抓住,拖著他往下跩,偏是這是泥土變得鬆軟起來,他的腳掌真的在下陷,就像是地面再也拖不起他的身體。

“鬼,有鬼,鬼大爺,你別來找我啊,我文勇不是故意的,改...改日,一定...來給...鬼大爺...你打掃...房間...啊!鬼啊!。”

文勇心中最後一絲疑惑,在看見白色骨頭手掌後,徹底崩碎的不復存在,面龐肌肉亂顫,瞳孔放大,喉嚨如墜鉛物...極度的驚恐神情,逐漸在那張凶神惡煞的面龐上擴散開來,他拔起雙腿直接開溜,沿途撒下一橫溼溼的水滴。

“哈哈哈,什麼鬼不鬼的,就是裝神弄鬼...,人比鬼可怕...鬼大爺...哈哈哈...”待到文勇徹底逃遠後,宇文劍南學著他的說話語氣,想到前仰後合,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先離開這裡,回血魔城。”

葉寒不敢大意,必然眼前的情況只能瞞住一時,等對方反應過來,必定會帶來更強的武者。

田乾勸解道:“葉寒,既然血魔城全部是等在襲殺你的強人,不如咱們乾脆現在就回帝都吧,畢竟你已經達到地武境六重,完全達到進入三院首府的標準,繼續留在血魔城只會徒增危險。”

蕭倩贊同道:“沒錯,現在血魔城兇險無比,那少舵主、墨家、天煞教、大司馬府都憋著壞,想對你不利,咱們還不如乘著夜色,一走了之,徹底擺脫這處險境。”

葉寒道:“我現在還不能走,我以楚楠的身份與劍南相交甚深,我一旦離開,這夥人必然會鎖定我就是葉寒,那時,劍南的父親和極樂賭坊,就必然會陷入水深火熱當中,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宇文劍南難得認真道:“老葉,謝謝你,如此險境,還能為兄弟考慮,只是...不能因為我,害的你丟了性命。”

“老田和倩兒的話沒錯,血魔城現在對你來說,就是等同於龍潭虎穴,既然誤打誤撞地逃離出來,你就不要再回去。”

“你放心,在你離開後,我自有辦法處理好這些事情,父親與我已經斷絕關係,我與你雖是相交,卻並不知你身份,他們奈何不了我的。”

宇文劍南儘量把事情說得很輕鬆,輕到就跟蚊子叮咬一般,只是惱羞成怒的那幫天武境強者,有且會跟他辯解這些,他一旦回到血魔城,下場恐怕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至於極樂賭坊和宇文權,那位少舵主隨便扣個包庇的罪責下來,就能使其徹底消失在血魔城。

葉寒攥緊拳頭,他明白眼前是絕佳的逃生機會,恐怕以後再也難有這般的絕佳機會。

只是,葉寒不想,也不能牽連了宇文劍南和宇文拳,而且還是在他又能阻止這一切的情況下。

葉寒不能讓宇文劍南,替他抗下這一切:“劍南,這種時候,我要是離開這裡,就真不是個東西了,放心,前方是死局,我亦有能力全身而退,你要相信我,這不是逞能。”

田乾聽著葉寒的話,亦是一股熱血上湧,伸手攔住與文劍南,道:“死就死了,雖然我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為了兄弟,我願意赴湯蹈火,為了劍南,我就算是九死也無悔。”

“我靠,你莫挨我,什麼叫為兄弟...為我就九死無悔,在你心裡,你是怎麼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的,我可是隻把你當兄弟,想更深一步沒門兒,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宇文劍南犯起賤來,也是一絕,塞的田乾一陣心梗,他只是想表達,宇文劍南不是一般的兄弟親,既然被對方理解岔這麼遠。

蕭倩望著打趣犯賤的宇文劍南,對於他的印象改觀了許多,也理解了葉寒的決定,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宇文劍南能勸葉寒離去,就說明他是真的擔心著葉寒的安危。

“別皮了,咱們快些回去吧,找個機會,咱們光明正大地離開,哪怕是血戰不休,戰場不能落在血魔城。”葉寒道。

只要他們大大方方地離去,血魔城打算對葉寒不利的勢力,最後仍是讓葉寒走掉了的話,這份罪責無論如何也落不到極樂賭坊和宇文權身上,頂多算是這群人做事不利。

宇文劍南想要阻攔,在葉寒、蕭倩、田乾三人的視線中,他心間一暖,把那些虛偽客氣的話語都逼了回去,喃喃道:“我宇文劍南能結交你們,是我莫大榮幸,哪怕是死,我也會陪著你們一起前進面對它。”

四人騰挪著身型,消失在夜幕裡,行進了血魔城,在葉寒精神領域下,四人輕鬆地避開了那些耳目,回到了小院裡面,休整起來。

一夜無話。

第二日,兩則震撼性的訊息,就像是水滴落入滾燙的熱油中般,濺起無邊的風浪,成為血魔城武者口中,極度熱門的話題。

“聽說沒有,夕日的‘常勝王',顏罡,自覺丟人拒絕了崖主的生辰宴,去花樓喝酒,回去的路上,被神秘劍術強者斬殺。”

“這是我知道,我剛巧進過那條巷子,聚集了很多武者,顏罡被劍刃斬得體無完膚、千瘡百孔,老慘了,致命一劍是心口的位置。”

“哎,我估摸著,這事就是那衛默做的,血魔城內能擁有這麼鋒利的戰劍,而且劍術如此了得,也只能是衛默了,畢竟兩人樑子結的可不小。”

“這還用猜嘛,鐵定是衛默了,在血戰場那般羞辱,就像是皮球一樣被人踢來踢去,這口氣誰咽得下,換做是我,有這份實力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事還不算什麼奇事,最絕得還是風頭正盛的‘新人王’楚楠,在血梟崖主宴席上,可謂是出盡了風頭,秒事一樁樁,估計說個三天三夜也講不完。”

一位鄰桌的酒客滿飲了一杯,頗為自得地插話進鄰桌的話局中,露出了頗為自得的神情,似乎掌握更加勁爆的趣事,想要分享。

“什麼,關於‘新人王’的事情,來來...老兄,一個人飲酒多沒勁,咱們人多熱鬧些,老兄你有故事,我們有酒,快說來給我們聽。”

鄰桌聽聞是清風酒樓生辰宴的奇聞,紛紛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給那位武者騰出了一個座位來,斟酒陪話,誠意不可謂是不足。

酒館裡,這樣的一幕極為尋常,大家來這裡飲酒,就圖一個樂呵和消遣,如果有酒又有故事,那簡直是在妙不過的事情,這小半晌的光陰也就精彩起來。

這口口相傳的故事,與說書人的手藝,迥然不同,他們不需要講究文學性和伏筆之類的麻煩事情,只要朗朗上口,妙趣橫生,滋滋有味,關鍵是能下酒就行。

這位武者也深諳其中的道理,這一口小酒,一段小故事,說得是引人入勝,懸念不斷,就算是四周的其餘酒客,也是捨棄了自己的酒桌,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握著酒杯湊了過來。

很快,這張桌子裡裡外外,被數十名酒客圍得水洩不通,隨著那名武者口中的故事不斷髮展,酒客間亦是相互交流著,神情變幻莫測。

“絕了,絕了,哈哈哈...這楚楠拿著街邊的夜明珠,就敢去赴清風酒樓那種高檔宴席,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是怎麼想,這指定是出醜出打發了。”

“嘿嘿,實不相瞞,那種貨色,我託關係的話,七千枚銀幣,我能諸位一人買一枚,拿來耍著玩,哈哈哈......光是想著,我就能感受到那種丟人場景是何等尷尬。”

“神了,竟然朝著大司馬府幹嘔,哈哈...這膽子比熊還大,我靠,我真想瞧瞧,那位大司馬府派來的人,當時是怎麼樣精彩的神情,哎,老兄別光顧著飲酒啊,說說後來怎麼樣了?”

“我靠,當眾脫褲子,這尼瑪...何止是狠人,瘋了吧,就這樣血魔崖崖主都沒發怒,這種事誰忍得了,這楚楠身邊的青年平日瞧著挺和氣文雅一人,怎麼如此下作?”

“哦,原來是松腰帶...褲子掉下來,嚇我一跳,不過,這田乾也是狠人一個,雖然搶食吃飯,比作那種下賤的事情是容易接受些,只是...他們這麼做,不是誠心攪局吧,難道有所屏障。”

“什麼?舵主點柳二爺將‘新人王’戰顏罡的戰局,我靠,我就說嘛,‘新人王’鐵定是有憑仗的,否者,誰敢在血魔崖崖主宴席上來這麼一出。”

“嘶嘶...這一席吃下來,吃得驚心動魄,話說這楚楠膽子夠肥的啊,表現得就像是鄉下來的野蠻人一樣,竟然行事如此豪放。”

“哎,你還別說,這楚楠是有底氣的,地武境六重戰勝地武境九重巔峰的顏罡,這絕對是個天才啊,他要是繼續留在血魔城,估計能混成血魔崖的血字號武者也說不定。”

酒館內,這名武者憑著一手勁爆訊息,結結實實地混一頓大餐,還是兩天都不會在餓的那種,而且酒客門瞧著他的神情中盡是崇拜。

畢竟能把清風酒樓的事情,講的如此通透,這是能耐必然不小,就是這關係不廣點,誰能想到,血魔崖崖主生辰宴上面竟然還有這種奇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