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做我兒媳婦(1 / 1)
大病一場,在病床躺了三年,身體確實會生鏽。如果病根未除,那就相當於缺了某些零件,執行難以順暢。
此時的風廉無疑就是一臺不僅生鏽,還缺少某些零部件的機器。三年未戰鬥,一出山,對戰的都是年青一代的頂級強者,確實有些難為他。
午後的陽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折射的光線有些耀目。不過這些光芒都沒河灘上對戰的三名年輕人身上散發的光芒強烈。
一頭完全由純粹靈力凝成的雲豹,渾身散發著灰黑色的光芒。一把丈餘長的偃月刀更是寒光閃閃,兩者幾乎是同一時間斬向風廉的頸脖。
而風廉此時如一個火人,靈炎光芒萬丈,炙熱的氣息將河灘上的卵石都燒成液體。
“嘣——”一聲巨響,地面炸出一個三十餘米寬,百餘米深的大坑。
風廉的頭顱高高揚起,沒有落到地面,而是在半空中化成了霧氣消散。
隆勝山因為用力過大,過度消耗,臉色蒼白,一縷血絲從嘴角溢位。反而是狀態最佳的趙玉才臉呈豬肝色,連吐了數口淤血。
那一聲巨響,除了風廉臨時凝出的分身炸裂的聲音,就是偃月刀斬在雲豹的頭顱發出的。趙玉才沒被風廉擊傷,而是傷在自己隊友的全力一擊。
兩人沒有耗費精力去想到底發生了什麼,神識立即外放找尋風廉真身的位置。但是等到塵埃落定,也沒見風廉的身影。
此時風廉站在坑底,施展閉息隱夢術,等兩人的神識探查過去後,不計對身體的損傷以極速煉化剛服下的數枚丹藥。
先前的戰鬥中,他無時無刻不分心去提防趙玉才。但他還是沒能感應到趙玉才在悄然蓄力,等到雲豹要凝成的剎那他才有所察覺。
情急之下,他只能賭一把。使出金血的功法“流光鑄影”,藉助隆勝山的光之領域和自己的靈炎火光,又藉助河面發射的陽光,迷惑對方的感知。凝出一個分身來承受對手的合擊,而他使出閉息隱夢術後退數米,避開衝擊波。但仍是被震得五臟俱裂。
在學府的時候,金血跟他詳細講解過“流光鑄影”的修煉法門,但他沒怎麼在意,因為這套功法不適合他。
確實很不適合,剛才施展,已經讓他斷了數根筋脈,吐了半桶鮮血。識海更是一片翻湧,到現在還沒有平復。
趙玉才和隆勝山差不多把地面翻了一遍,還是找不到風廉,很是鬱悶。
“你剛才怎麼回事,直接斬到我凝出的雲豹頭顱,害我受這麼重的傷。”趙玉才埋怨道。
“剛才情急,加上怒火攻心,不好意思了。”隆勝山說這麼說,但是讓趙玉才感覺不到半點歉意。不過隆勝山隨後拿出一枚大師三品的丹藥給他,才讓他心情舒服了一些。
“我就不信他還能撕裂空間,逃出去了。”隆勝山服下丹藥,恢復了兩成靈力後,不服氣地喊道,“我去大坑底下找找。”
趙玉才懶得勸他,愛去不去。服下丹藥後,就地盤坐煉化丹藥。
因禍得福,這話用在風廉身上最合適不過。落入黑水河差點隕落的他,渾身血肉幾乎都被腐蝕。結果讓他重生的血肉在御血丹和學府神魔秘境血池的幫助下得以重組,更加的堅韌,彈性極佳。自愈能力更比先前快了數倍。此時他又煉化了兩塊在碎裂域地底大殿得到,儲存於生命樹內的能量結晶,恢復速度更快。
隆勝山剛走到大坑邊緣,風廉已經施展出閉息隱夢術。不一會,風廉就看到他從上面慢慢飛落,神識不斷查探四周。
突然,一隻雙翼足有十米寬的火鳥從坑底衝出,身後還有數百隻巴掌大的火鳥。與隆勝山擦肩而過之後,又折返回來。形成一片厚重的火雲將他壓向坑底。
早就等候他的風廉持劍飛身而上,刺向他的後腰。
風廉一凝出火鳥,隆勝山立即感應到他的位置。等風廉衝上來,他手中的偃月刀向後橫斬。他蓄勢已久的攻擊卻落空了。就這一瞬間,火鳥已經壓向他,直接將他壓向坑底。
風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剛才那一擊看似兇猛,其實他就是逼隆勝山回身迎戰,而他又不應戰,讓火鳥把他壓下坑底。風廉這回才使出全力舉劍劈向隆勝山。
“嘣”的一聲,隆勝山落入坑底的水中,氣得他只想罵娘。
坑底的水漫到胸口,而且水底很不平坦。這樣的環境對他很不利,偃月刀不僅沒能發揮出該有的戰力,還成了他的累贅。
“哈哈哈,謝謝你給我棒打落水狗的機會!”風廉大笑著不斷劈砍隆勝山。
“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還有如此充沛的靈力,而且身上的傷……”
還沒等隆勝山說完,風廉已經砍下他一條手臂。
連續大戰,雙方都消耗極大。按常理,隆勝山的級別更高,靈晶容量更大,自愈能力、續戰能力等都要比風廉更強。但是與風廉對戰,哪有常理可言?
風廉的靈晶就是生命樹,還有無名心法,陰陽訣等秘術。吸收煉化靈氣的速度比隆勝山至少快兩倍,靈氣的容積更不用說。剛才對戰風廉的消耗也就五成,而對手已經八成。
加上丹藥的補充,僅從靈氣充沛程度,風廉基本上已經恢復到巔峰狀態,跟煉藥師比消耗,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隆勝山終於慌了,想要飛身離開大坑,但是頭頂厚重的火雲將他死死壓制住,哪容他翻身。被風廉注入大量魂力的火雲還阻斷了他外傳的神識,不讓他與趙玉才聯絡。無奈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與風廉殊死一戰。
趙玉才自然能感應到坑內激烈的戰鬥,但他此刻怒氣未消,也想著一個氣息不穩的武仙中級不可能是隆勝山的對手,所以根本不緊張,依然在那優哉遊哉的煉化丹藥療傷。
看到坑底射出比午後陽光更加熾烈的光柱還不爽地說了句,“對付一個病懨懨的武仙中級,你有必要把領域釋放到極致嗎?好像怕別人不知道你領悟了光之領域一樣。”
只是他不知道,光柱消散後,他還以為隆勝山已經把風廉的人頭給割下了。哪料到此時風廉正提著自己兄弟的人頭,正在爭分奪秒,趕在隆勝山神識消散之前搜尋光之領域的奧秘。
突然,遠處天空之上傳來靈氣波動。趙玉才仔細感應了一下,興奮地叫起來,“老子的目標終於出現了,等著我,別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趙玉才跑到坑口,對著坑底喊道:“隆勝山,我現在趕去東南方向的月陰山,你出完氣趕緊跟過來。”
心思已經飛向月陰山的趙玉才根本沒心情查探坑底的狀況,說完立即向著月陰山飛去。
風廉沒心情去搭理他,抓緊時間從將隆勝山關於光之領域的領悟收入自己的識海中。
“總比沒有的好。”等到隆勝山的身上完全消散,風廉也只點亮了識海藍圖中的光之大道。沒能得到更多的知識,他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回到地面,風廉連擊數掌,將大坑填平。正想著該往何處去時,也感應到東南方向劇烈的靈氣波動,那是有人晉階才會形成的靈氣旋渦。
心想此人如果沒有護法之人,就這麼晉階,估計和找死無疑。反正閒著沒事,去看看也好。
風廉也飛身向著月陰山飛去。
百花谷的弟子都是醫師,他們的歷練和一般修者自然不同,不是打打殺殺,也不是閉關修煉,而是行走天下,懸壺濟世。
這一日,若子依和南宮錦來到一個小村子,這裡前些日子發生了一場瘟疫,全村上萬人,病死了將近一般。
此時,南宮錦根據凡人,低階修者身體的狀況,配製出數十副藥方,若子依正和幾個村民一起熬製湯藥。
灰濛濛的街道上,一個老人拄著柺杖,從村頭步履蹣跚地向著村尾走去。
若子依抬頭看到這位老人,讓南宮錦指導村民熬藥,她走向老頭,攙扶著他走入臨時搭起的帳篷下,也不問老人什麼狀況,願不願意,立即給老人號脈。
老人也不吭聲,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女。漫天的夕陽穿過她略顯蓬鬆的髮髻,融入她清澈的眼波中。她微微皺眉,讓人感到歲月靜好,她嘴角微微揚起,透射出少女獨有的嫵媚的柔情。
老人抬頭看著天邊幾抹流雲,似是想起很多往事,讓人感覺到他無比的善良和慈祥。
但是……但是讓某人看見他,一定忍不住衝上去踩上兩腳,再用腳板狠狠搓呀搓。老人不是別人,正是讓風廉無比憎恨的那個“坑娃的爹”,一次次坑害他的瘋老頭!
此時他又變了一副容貌,衣衫襤褸,滿臉皺紋,白髮如雪,彷彿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嗝屁的樣子。
“老人家,您中的毒很深,而且還是黑水河的腐蝕性毒素,要不我給你治一治吧?”若子依的聲音細若遊絲,聽著心中就會湧起無盡的暖意。
瘋老頭笑眯眯地看著若子依,問道:“小姑娘,你做我兒媳婦吧。我兒子又高又帥,還有錢。那可是典型的高富帥,想嫁給他的女孩子從東海排到了西大陸,可我和我兒子看不上他們,我們就看中你了。”
南宮錦沒聽到瘋老頭說什麼,當看到他的眼神,立馬皺眉。如果風廉在,一定對他伸出大拇指,讚道:“連你也看出他眼神裡的猥瑣了,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若子依立馬羞紅了臉,這幅更是惹人憐愛,她低聲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啪!”瘋老頭一掌拍碎那張桌子,怒道:“那個王八犢子敢勾引我家兒媳婦,你帶我去,我送他到西大陸去做太監。”
看到被嚇得臉色蒼白的若子依,老瘋子立馬恢復到“慈祥”的神態,說道:“不要怕,我只對那些敢打你歪主意的傢伙發脾氣,對自家的兒媳婦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若子依打了冷戰,轉移話題道:“老人家,我前段時間救治了一名中了黑水河之毒的人,已經差不多康復了。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您。”
瘋老頭撓撓頭,似是在思考什麼,良久才道:“我兒子真的很帥,修為和身材一樣高,你放心,他一定會對你好,他要敢大聲跟你說一句話,我就打斷他的腿。”
若子依掩嘴輕笑道:“老人家,您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配藥,一會您試一試,如果感覺有效果,我就繼續給您醫治。”
若子依起身離開後,老瘋子一陣撓頭,自言自語道:“我兒子哪裡去了,好像他帶過一個兒媳婦回家,不對,應該是兩個,後來他去了哪裡呢……”
南宮錦走到瘋老頭面前,行禮道:“老人家,您的病我們一定盡力治好。只是請求您別亂點鴛鴦譜。”
南宮錦看不出瘋老頭是不是修者,但是剛才他那一怒讓剛被風廉教訓一頓的他很是小心翼翼。
瘋老頭一把抓住南宮錦的領口,嚷道:“兒子,我兒子,你是不是把我兒子藏起來了,快點給我交出來。”
南宮錦感覺到瘋老頭沒有使用魂力或者靈力,可是他怎麼都沒法掙扎,不能言語,除了識海,好像身體都不屬於自己。自小在百花谷長大,四處受人尊敬的他何曾受過如此驚嚇,差點大小便失禁。
若子依發現這邊的情況,趕緊跑過來,說道:“老人家,您誤會了,他是我師兄,是醫者,怎麼可能把您孩子藏起來呢?”
老瘋子似乎又恢復了啦幾分清明,放下南宮錦,看著若子依笑道:“兒媳婦,來,爸爸給你這個。”
說著,把一個手鐲直接戴到若子依手上。若子依和南宮錦驚呆了,那可不是普通的手鐲,而是一件宗師一品的輔助性靈器。
“這個東西太貴重,我不能要!”若子依急得梨花帶雨,可她怎麼也無法摘下。
“我送兒媳婦的東西自然貴重了,你只管收下,再哭我可要生氣了。”
這話立即把若子依嚇得連抽泣都不敢。
瘋老頭看向南宮錦,嚇唬道:“不許打我兒媳婦的主意,否則我送你去……去哪裡呢?要去哪裡好呢?”
瘋老頭又開始揪自己頭髮,過了一會,突然跳起來,說道:“去西大陸,給林小兒當太監。”
南宮錦看到瘋老頭的眼神正盯著的那個部位傳來涼颼颼的感覺,好像……好像那寶貝已經飛走了一樣。
還是若子依反應快,指著村頭的道路說道:“老人家您不是說要往那邊去找兒子嗎?”
瘋老頭猛一拍大腿,咋咋呼呼地說道:“兒子,找兒子。不過我的先去找回那件寶貝才行。”
說完,一步就跨出了眾人的視野。
南宮錦和若子依兩人直接癱坐在地上,瘋老頭沒有任何氣息傳出,卻給了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