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青雲榜強者的戰鬥(1 / 1)
月陰山上空,一個足球場大小的靈氣旋渦慢慢呈現,隨著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徑也在慢慢縮小。
一棵枝葉茂盛的紅葉榕上,風廉與赭石色的樹枝幾乎融為一體,觀察著旋渦的動靜。
“世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風廉暗自感慨。眼前的靈氣旋渦與他所瞭解的大不一樣。
一般修者晉階的靈氣旋渦的旋轉速度都是外緩內急,可是眼前的靈氣旋渦卻是內緩外急。而且縮小的速度極快,也就是說晉階之人的心法運轉比常人要快很多。吸收、煉化靈氣的速度自然也比別人快。但是用在晉階上,卻是無比危險,稍有不慎,很可能會爆體而亡。
突然,兩位老者不知從何處飛來,落在樹冠上。風廉趕緊屏住呼吸,這麼近的距離,一絲細微的動作都可能被對方發掘,哪怕已經施展閉息隱夢術也不行。
一位老者說道:“來了六人,一會我們要不要出手?”
另一老者說道:“這不合規矩。既然小姐選擇在此地晉階,自然有她的考量。如果連這麼點事情都處理不好,以後怎麼擔當大任。”
“可是小姐晉階之後,身體肯定處於虛弱狀態,這麼多人偷襲……”
“這不算偷襲,只要他們正面衝突都不是偷襲。群毆更不算偷襲,打不過就跑嘛,連這個都不會嗎?”
“咳,我說不過你,閣主可是讓你我保護小姐的安全。你就這麼心安理得地選擇袖手旁觀?”
“保護她的安全,是保證她不被暗殺,不被等級比她高出兩階的修者滅殺。其餘只能自生自滅,如果她處處需要我們保護,將來能有什麼成就。先說好,不管一會戰鬥到何種程度,只要不是武祖中級以上的修者出手,你不能插手!”
“好吧,你是我哥,我能不聽你的嗎?”
兩位老者看了一會,不知又飛向何處去了。
風廉還沒長舒一口氣,就見趙玉才拿著一件隔絕靈識探測的靈氣大搖大擺地走到樹下,然後開始佈置法陣。
他在樹上一件呆了三天,都沒注意到趙玉才原來已經在這裡佈置過法陣。暗罵自己真是大意。
兩天後,趙玉才將整個法陣佈置完成後,立即向著山腰走去。
此時靈氣旋渦已經縮小成一根柱子,正在一寸寸地往山腰那個山洞“插進去”。意味著晉階那位已經大功告成,而此時也是他最虛弱,別人最好佔便宜的時候。
風廉所處的位置視野極好,加上他視力超常。除了趙玉才,還有三人也向著山腰摸去。只距離太遠,加上不敢用神識探查,不知道那三人等級幾何。
能引來趙玉才等人,說明晉階之人肯定是青雲榜上的人物,而且位置肯定靠前。他聽蔣華龍說過,只要佔據青雲榜前三甲三年時間,就能得到元老院送出的一套宗師級靈器。
風廉對那套靈器自然也很眼饞,但是現在大病初癒,根本沒那能力去爭奪。這次純粹是來看熱鬧,所以安心地靠著樹幹等著看熱鬧。
趙玉才看到其中一人後,潛入灌木叢中,等他走進,立即發起突襲,一擊將他打成重傷。
“趙玉才,你,你敢偷襲我?”那人強行嚥下已經湧到口中的鮮血,怒視著趙玉才。
趙玉才冷笑道:“偷襲?虧你也說得出口。只能說你很蠢,走路不看道,結局就是死!”
風廉看到趙玉才從指尖彈出一件小東西,那人陷入瞬間的恍惚,就被趙玉才一劍刺死,連死都沒來得及弄清楚怎麼回事。
“出了你這種菜鳥,青宗還能在第一宗的位置呆多長?”趙玉才取下他的空靈戒,用靈力將屍體裹住,不到一刻鐘,屍體就化成氣霧煙消雲散。
“嘣”半山腰傳來一聲巨響,無數石塊和樹木飛落。
塵埃中,一個紅衣女子從山洞中走出,飛到半空中,看著下方的的三人,冷聲道:“就你們幾個也像登榜首?我已經晉升武皇,如果還要打的話,你們一起上,不打的話,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一個長得很白皙的男子儒雅地笑道:“早就聽聞魅姑娘不僅戰鬥力同階無敵,容貌更是天下無雙。不知能否讓在下一堵芳顏?”
她身邊那名女子醋意濃濃地喊道:“你騙我過來就是為了見這個賤人一面?”
男子依然笑容滿面地說道:“單妹妹,我可沒騙你,我除了見她一面,還要把她弄回去做我小妾,當然正妻肯定是你,也只有你才配做我的正妻!”
那女子這才收起怒氣,說道:“這還差不多,要不要我幫你撕下那面紗?”
男子笑道:“如此甚好,知我者,單妹妹也。”
紅衣女子毫無情感地說道:“單嬋仙,你居然甘願追隨這個無恥之徒,我真替你們闢徵宗感到丟人。”
單嬋仙不以為意地笑道:“怎麼了?你是不是有種羨慕嫉妒恨的感覺?放心吧,我很有大婦的氣度,以後不會給你穿小鞋的。”
紅衣女子嗤笑道:“真的很是羨慕嫉妒恨,對你這樣的女人,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滾一邊去。”
單嬋仙拍著宏偉的胸脯,對身邊男子撒嬌道:“嚇死我了。追風,你看她,還沒過門呢,就這麼欺負我,以後我還怎麼活呀。”
站在不遠處的趙玉才忍不住“嗤”了一聲,單嬋仙轉頭看著他,怒道:“哪來的野種,也敢在這裡吱聲。”
說著她握著一把短劍,刺向趙玉才。紅衣女子和男子並沒有理會單嬋仙,彼此冷漠地對視。
許久後,紅衣女子,問道:“你就是歐陽追風?”
歐陽追風很儒雅地笑道:“正是在下,讓魅姑娘見笑了。”
紅衣女子皺眉道:“真沒想到你會跟‘聲名遠播’的單大美人在一起。不過以她的做派,正和你們男人的意。”
歐陽追風笑道:“別的男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最中意的是魅姑娘。不知道魅姑娘可否賞臉與在下共飲一杯?”
紅衣女子冷笑道:“我沒興趣,更不會賞臉。就此別過!”
歐陽追風竟有縮地成寸的本領,只邁一步,就擋住了紅衣女子,說道:“魅姑娘請留步,你我初次見面,何必如此不講情面?”
紅衣女子冷笑道:“別人或許不知道你,但我得到的資訊裡,你本事很大,我一開始嗤之以鼻,根本不信,現在見了你,更不信了。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嘰嘰歪歪說了半天,不覺得很無聊嗎?”
歐陽追風楞了一下,又恢復儒雅的笑容,說道:“既然你不願承認,那我就只能自己證明我是不是認錯了人。”
紅衣女子依然冷冰冰地說道:“隨時奉陪!”
風廉看著山腰上的四人的戰鬥,真是大開眼界。心中無數次感慨道:“原來架還可以這麼打,還能打得這麼過癮。”
趙玉才雖然沒有隆勝山那樣的機遇,擁有萬年難得一見的光之領域,但是他的戰鬥力明顯比後者強了很多。
面對單嬋仙舞得讓人眼花繚亂,但又招招致命的攻擊,他不僅遊刃有餘,還隱隱壓制著對方。兩人都沒有使用破壞性更大的功法,而是使用殺傷力更強的近身戰技。
趙玉才手中那把青色長刀很怪異,似是能吸收對方的靈力一般,每次單嬋仙很猛烈的攻擊落在長刀上,力道立即減去將近一成。而且每次斜劈時,長刀都會發出非常刺耳的破風聲,很容易擾亂對手的心神。
單嬋仙的招式跟紅衣女子很相似,但是出力點和著力點有不盡相同。鴻嵐閣的“殺者無形”還有跡可循,但是單嬋仙的招式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怎麼舒服怎麼打。瞬息間千變萬化,難以預判她下一次的攻擊軌跡。
趙玉才低沉地說道:“不想死的話滾一邊去,我的目標不是你。”
“哦,難道你的目標是她?那也不行,我怎麼可能讓你搶走我老公的小妾。”單嬋仙笑盈盈的說道。她的笑真的很美,美得陽光燦爛,美得雲淡風輕。美得人見人愛,花見花敗。
只是趙玉才不好她這一口,低吼道:“能不能要點臉!”
單嬋仙笑道:“我的臉丟了,就那你的臉來補上去吧。”
“嗖——嗖——嗖——”單嬋仙突然像是鬼魅一般,魅影極速移動,每一下都在趙玉才臉上留下一道傷口。
趙玉才被她突如其來的戰技給壓制住,只能被動防禦,但依然被她傷到。
“這是什麼身法,這也太變態了吧?!”觀戰的風廉情不自禁地讚歎道。哪怕將捷風步施展到極致,也不可能達到這個速度。
趙玉才很快就找到了對策,祭出最強大的護罩,如木樁一樣立在原地。任單嬋仙擊打,絕不還手。
趙玉才修煉的是土屬性功法,防禦力超強。單嬋仙要破開他的防禦,單靠速度遠遠不夠,可是她一旦停下來就失去了速度的優勢,讓她一時難以抉擇。
與他們相比,紅衣女子與歐陽追風的戰鬥就顯得不鹹不淡。兩人每一次交手都給觀者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完全像是在小孩子在過家家玩遊戲。
風廉知道他們的戰鬥其實更兇險。兩人比拼的不是戰技,也不是功法,而是對靈力和魂力的控制住。
兩人都已經釋放出領域,而且是重疊交織在一起,這本身就是很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被對方攻破,攪碎領域。所以要求自己在領域內每一個點的魂力控制都要均衡到極致,讓對方找不到破綻。只要一個點出現破綻,對方立馬回趁虛而入。
而他們的攻擊是對靈力的掌控力,每一擊都要提前預判對方出手的力度和攻擊軌跡。以略高一點的力度去阻擋,如果力量不足,不用說,肯定被對方攻破防禦。如果力度過大,對手就會順勢牽引你的力量,一直抽到你氣機混亂,再給你致命一擊。
這樣的戰鬥很容易進入不死不休的狀態,就如當年風廉與侯冰的戰鬥一樣。他和侯冰那場戰鬥還能兩人同時放手而解脫出來,像歐陽追風這種戰鬥方式,很難自我解脫。
風廉又是一聲驚歎,論對靈力的控制力,他有信心不輸他們任何一人,但是對靈炎的掌控力,他跟他們還有著蠻遠的一段距離。哪怕是被他斬殺的隆勝山,對領域的控制力都要甩他好幾條街。他完全是靠自己領域的多變性來獲勝。
特別是紅衣女子,剛剛完成晉階,還沒時間適應新的境界。不管是識海,還是靈氣波動,都很不穩定,依然能如此精準地控制魂力和靈力,令人歎為觀止。
這邊還打得不緊不慢,單嬋仙和趙玉才的戰鬥卻是無比火爆。
單嬋仙終是忍不住強行破開了趙玉才的防禦,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被趙玉才的長刀劃過小腹,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趙玉才是滿臉被單嬋仙劃傷,右肋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傷口,雖然傷口更多,模樣更悽慘,但是傷勢比對方輕了許多。
單嬋仙服下一枚大師三品的凝心丹,取出一條圍巾,纏住腹部的傷口,再次攻向趙玉才。
趙玉才似是很厭煩這個女人,冷哼一聲,迎上去就是沒有任何花俏的一劍直劈。
也不知是單嬋仙的戰鬥經驗不足還是別的原因,她居然愣了一下,似是不明白,或是不滿自己蓄勢已久,全力施展的攻勢居然只換來對手不屑。那種憋屈讓她很是惱怒,雙劍劃過之後,凝出無數劍影射向趙玉才。
趙玉才應該是不想和這個女人繼續糾纏下去,哪怕拼著受傷也不遠放過對方心緒不穩,破綻百出的機會。他迎著漫天的靈氣劍衝向單嬋仙,一記勾拳擊在對方下巴,又一腳踹在她小腹上。
單嬋仙倒飛數十米,鮮血飛濺,她身影經過之處,原本草木濃郁,生機怏然的半山腰,被強大的衝擊波碾碎成頹敗的廢墟。
單嬋仙顫顫巍巍地起身,陰毒地盯著趙玉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戰鬥可以輸,但你必須死!”
說完,她的氣息不斷暴漲,曼妙而又豐滿的身體長出一根根血紅色的尖刺,變成一個人頭刺蝟身的怪物。人頭是正常人頭大小,但是身體比一個屋子還略大一些。長滿尖刺的四肢長約四米,整個身子極不協調。
“你……”趙玉才剛喊出這個字,就被魔化的單嬋仙撞飛。
身體龐大的單嬋仙動作極為敏捷,速度更是超乎尋常,衝過去又一掌將趙玉才拍回地面。
“闢徵宗跟你們屍神教鬼鬼祟祟接觸這麼多年,原來目的是造就她這麼一個怪物。只怕不止一個吧?”紅衣女子冷冷地看著歐陽追風,問道。
歐陽追風雲淡風輕地說道:“再多也不可能靠他們征服大陸,再少也足夠滅掉十大宗門的青年一代。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只要你願意嫁給我,將來的天下就是我們的。”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你覺得你配嗎?”紅衣女子第一次笑道,但是笑得很難聽,很冰冷。
讓歐陽追風更最難以接受的是,她的眼神看著自己,卻是穿透了自己,望向無盡的遠方。
“她,她在懷想一個人!”歐陽追風幾欲發狂。他可以接受她的傲慢,可以任她羞辱,讓她拒絕自己。但是他決不允許她的心裡有著別人,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