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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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廉一直以為百花谷的榮譽來自於醫者仁心。聽南宮錦一席話,覺得自己對百花谷的認識還是太膚淺了。

老谷主將位子傳給南宮錦絕不僅僅是因為他寵愛南宮錦,而是南宮錦確實有這樣的實力。作為醫者,南宮錦知道自己的職責是什麼,自己該堅守什麼。

哪怕他獨自遇上一個惡貫滿盈、罪該萬死,而又奄奄一息的罪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救下他的性命。哪怕醫治好這個惡人,他會被他殺死,他也不作他想。治病救人,那是他該做的事情,後面的事情,救治好病人再說。在醫者的眼裡,沒有善人和惡人之分,只有健康的人和病人之分。

作為谷主,他知道百花谷立谷的根本是什麼。所以他不會涉入世俗紛爭,他堅守自己的醫道就成。醫治亂世,那不是他的職責範圍,他不會伸出手去。

自己將來要成立阿門,除了有一顆善良的心,還要有一顆殺伐的心。善良用於守護善良之人。殺伐用於斬滅罪惡之人,這樣阿門才能在這個亂世立足,自己才能在修者這條道上越走越遠。

“有了,就用拓影石加寒冰草,再加焰靈花,三者入藥比例為一比三十三比十九。哥哥,你趕緊試一試。”一直沉默不語,奮筆計算的若子依突然大喊,喚醒了沉思中的風廉。

三者屬性完全排除的藥材,要融合在一起談何容易,風廉歷經了上百次的失敗之後才將它們融合在一起,可是又沒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我這裡也不剩什麼藥材了,要不我現在就去採購一些。”南宮錦翻看已經空出三分之一的空靈戒說道。

“我叫侍女去買,你趕緊和子依計算”。風廉那肯讓他走,現在他和子依才是主力,連他都是給他們打下手。

風廉現在財大氣粗,將藥材單子和一千仙晶,還有三枚玄級三品的空靈戒丟給侍女,讓她能買多少才買多少。

等到午夜,終於煉製成功。風廉還不放心,讓參加大賽回來,一直沒有機會講述自己輝煌戰鬥史的金血服下一枚玄級一品丹藥製成的試驗品。

金血一服下,立即取出制器臺,開始煉器,還不時模擬擂臺上的攻擊,與風廉進行功法對打。

一個時辰過去,金血笑道:“成功了,開始融化,我可以開始煉化了。”

風廉長舒一口氣,終於幫金血解決了這個難題。

風廉好奇金血為什麼這麼賣命要拿冠軍,除了葉坤悻的因素,應該還有其他的因素。問道:“從未見過你對一件事情這麼上心,獎品到底是什麼?”

金血在風廉眼神的逼視下,才說道:“是一枚宗師三品的御空戒。”

“這麼好的東西?”南宮錦和若子依都瞪大了眼睛。

御空戒是用混沌獸中的御空獸靈晶來煉製。可以存放活物,如果是藥材類的植物,在裡面還能生長。金血那個是普通的空靈戒,當初他要存放小草雞,只能將她封印,才能放入空靈戒,而且不能長時間存放,超過三個月,拿出來的肯定是屍體。

御空獸是混沌巨獸的一種,翱翔於宇宙深處,萬年難得一見。沒有封神以上修為,別想獵殺御空獸,可想而知,御空獸有多珍貴。

“你這是為了小草雞?”風廉問道。

金血搖頭道:“不是的,是因為……我能不說嗎?”

風廉瞬間想了起來,當年在碎裂域,許豔君曾經送過金血一枚空靈戒。還說希望擁有一枚可以存放活物的御空戒。金血竟是因為當年那句話而如此拼命。

風廉見金血如此,心中更是難受,不知道怎麼他以後怎麼面對玉瓊馨。

不過這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一切還得看金血和玉瓊馨最後怎麼談吧。他現在的任務是趕緊將丹藥煉製完成,交給金血。

直到天亮,風廉才將丹藥弄好,交給金血。他本想留這一枚丹藥給自己決賽時使用,但金血需要,他肯定要先滿足自己兄弟。

四人梳洗一番後立即出門,今天金血和風廉都要上場。

還是老樣子,南宮錦跟隨金血,若子依與風廉同行。

風廉過去抽籤,還是兩個代號。他學金血,在備戰區晃了一圈。很失望,看來粗枝大葉的修者也就小雯一人。一個個參賽者把自己的籤藏得嚴嚴實實,連影子都不見,更別說看到上面的字了。

風廉和上次一樣,也是第一批上場,對手是一名武仙中級的修者。長得眉清目秀,就是眼神太過於冰冷,少了一份儒雅的氣質。

兩人一開場都採用同樣的戰術,沒有主動進攻,對視了整整一刻鐘。下面的觀眾一陣噓聲,兩人充耳不聞,還是那麼冷冷的對視。

少年冷冷地說道:“吾乃青宗司徒飛飛,報上名來,我讓你輸得不那麼難看。”

風廉嘴角揚起一絲冷意,毫無情感地說道:“如果你能活著離開擂臺,我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一聽到“青宗”二字,風廉已經起了殺心。不是冤家不聚頭,來得正是時候。如果在別的場合,他還真要考慮要不要這麼早把與青宗的仇怨放到明面上,但是在這裡,他沒必要顧忌什麼,在擂臺上殺人,名正言順!

擂臺一開始收縮,兩人同時躍起,攻向對方。風廉沒有保留,既然對手這麼有耐心,他就要一擊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拳頭凝出一個火球,擊向對手。

司徒飛飛想必也有風廉一樣的想法,拳頭凝聚的靈力變成一個巨大的蛇頭,張大嘴巴,吐著信子咬向風廉。

“轟”的一聲,兩人同時倒退。但很明顯,司徒飛飛吃了點小虧。因為他的力量沒有風廉大,虎口迸裂,溢位一絲血跡。

風廉的身體經過重組,雖未完成,也不是一般修者能比擬的。哪怕是青雲榜排名第五的司徒飛飛也不行。風廉的手臂只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

司徒飛飛眼神變得愈加冰冷,取出一支大師三品的判官筆。一躍而起,向風廉砸來。

風廉也取出無名刀,向他的下路橫劈。同時將護罩凝成一面盾牌,橫在腦門上。

這是一招以傷換傷的打法。對手如果執意進攻,肯定能打中風廉的腦門,前提條件是他要先砸碎風廉頭頂的護罩。那時還剩多少力道,他就要好好算計一下。

他砸中風廉,那麼自己的雙腿也將承受風廉的無名刀。以護罩擋筆容易,以護罩攔刀有點,不,是挺難。特別是無名刀凝聚風廉的靈力之後,寒光中還有火光,讓對手有些心悸,只能改變戰略,判官筆往下一掃,盪開無名刀。

風廉沒給他機會,提前收回無名刀,一招火舞耀陽釋放出去。對手反應極快,小腹湧出一團黑色靈力,形成一個黑色旋渦,將火球吸了進去。

風廉一陣鬱悶,與火球的聯絡瞬間中斷。精心設計的戰術就這樣被破解了。

風廉立即回撤,對方的功法太詭異,他需要時間消化一下。能登上青雲榜的高手,又有哪個是易於之輩。

司徒飛飛沒有乘勝追擊,也往後退了十幾米。風廉瞬間明白,他也需要時間煉化掉火球。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火,我陪你玩。”風廉笑道。

說著一連釋放出七個火球,從四面八方飛向對手。這次司徒飛飛沒有再釋放出那個黑色旋渦,而是旋轉手中的判官筆,將火球一一擊碎。

“你就這招嗎?能不能有點新意?”司徒飛飛諷刺道。

風廉玩味地看著他,說道:“你是不是胃口沒那麼大,吃不下了,可我偏要餵你。”

說完十幾頭由火焰凝成的猛獸拍成一排,撲向對手。同時,風廉持刀向前衝去。

這十幾頭火獸對於司徒飛飛來說,構不成多大威脅,依然能經意化解。所以風廉只能近戰,讓他無法全力應對火獸。只有把他逼得無力防禦時,他才會釋放出那個黑色旋渦吞噬火獸。

一黑一赤兩道光芒在擂臺上不斷交叉,撞擊聲讓隔著擂臺防護罩的觀眾都感覺頭眼昏花。

直到十幾頭火獸全部消散,司徒飛飛寧可讓火獸傷到自己,都沒再吞噬靈炎,風廉也是無奈。這一下,他就消耗了將近三成的靈力。

不過成果還是有的,對手靈力消耗比風廉至少多一成。風廉完好無損,而對手身上已經被燒傷了好幾處。可是傷口為何沒有血跡?

等風廉看清,才發現對方穿著一身大師二品的甲冑。靈炎沒能穿過甲冑的防禦。

風廉再次後退,識海快速運轉,計算對手的各方面能力。力量一般,跟自己不是一個級別。功法詭異,但他不敢多次使用。武器相當。甲冑對方更高一級……對,更高一級,那麼他防禦時,就要多耗費一份靈力來啟動甲冑內的法陣的來進行防禦。

風廉不再遲疑,揮刀近戰,同時不惜耗費靈氣,凝出無數火鳥,不斷撞擊對方的身體,火鳥中,還不時有攻擊力更強的火球轟出。消耗對方靈力的同時,他要給自己創造一個機會,逼對方再吞噬一個火球。

擂臺已經縮小到長四十米,寬二十五米左右,擂臺越小,對雙方都越危險。風廉也不敢保證自己能站到最後,提前把對手打下擂臺才最穩妥。

司徒飛飛心中更是鬱悶,風廉的功法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兇猛,但是太難化解了。它們飛行的軌跡很刁鑽,總是能找到他防禦的間隙。

這自然是風廉的融合技產生的效果。融合了領域中的道痕,飛行軌跡哪有那麼容易破解,除非對手對道的領悟比風廉深刻幾層。但是在同級的年青一代中,有幾人敢說自己對道痕,對天道法則的領悟有風廉深刻。

無名刀大師三品,無法一次打破大師二品甲冑的防禦。風廉明白這一點,也怕無名刀受損,沒用刀鋒和刀刃攻擊對手,而是用刀身狠砸對手的身體。甲冑可以阻擋利器,卻無法完全阻擋風廉霸道的靈力侵入他體內。

“噗!”一口鮮血從司徒飛飛口中噴出,落在風廉的身上。

風廉沒有理會,繼續猛攻。

對手雖能攔住風廉絕大多數的攻擊,但是風廉力量太大,挨一下他也難以承受。吐了一口鮮血之後,體內靈氣開始湧動,越來越難控制。

風廉感應到對手體內靈氣不穩定,立即轉換握刀的姿勢。持刀劈向他的身體。沒了靈力的支撐,大師二品的甲冑變得脆弱不堪,被無名刀一次次劃破,刺穿。飄出的鮮血染滿風廉的身體。

風廉見時機已到,全力使出一記火舞耀陽,向著對手的胸口砸去。

對手無奈,只能再次釋放功法,將火球吞噬,化解危機。可他還沒撤去功法,體內已經燃起熊熊烈火。烈火像他的旋渦一樣,瘋狂吸收他的靈力。他只能全力滅火,不然要變成一個外嫩裡焦的烤人,哪裡還有餘力應對風廉。

風廉揮刀橫斬。這一刀可以說是拼盡全力,刀鋒青赤兩道光芒畫出一個半圓,向著司徒飛飛的頸脖劃去。

無名刀畫出一個滿圓,沒有斬中司徒飛飛。他被裁判一把抓住後頸往後一拉,避過了風廉的致命一擊。

風廉知道他已經沒有機會擊殺司徒飛飛,他只能收手,但身子和腳都很不聽話,身子騰空而起,一個優美的鷂子翻身。一腳踹在司徒飛飛的小腹,將他踹下擂臺。

許久,觀眾才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從一開始,名不見經傳的風廉就佔據主動,不斷狂轟濫炸,直到把青雲榜第五的對手踹下擂臺,自己都沒受一點傷,把眾人看傻了。

“你是如何做到的?”司徒飛飛掙扎著爬起身,問擂臺上的風廉。

“我現在沒空跟你說!”風廉接過裁判手中的令牌,快步趕到備戰區。他雖沒受傷,但是靈力消耗很大,現在只剩不到兩成。魂力也消耗了將近一半。他要抓緊時間恢復,迎接下一場挑戰。

一進備戰區,風廉立即吞下一把玄級一品的聚靈丹,盤坐在地,開始煉化。

風廉知道司徒飛飛問的是什麼,就是他如何能引爆最後那一個火球。

其實第一個火球被對手吞噬後,風廉就猜出那一團火球被對手吸入體內,所以他後退想要煉化。司徒飛飛第二次吞噬的時候,風廉將領域凝成一條細小的直線,對方都沒察覺到。領域一直跟隨火球延伸到對手體內,所以他想要撤去功法的時候,遲鈍了一下。

風廉抓住這個機會,施展出火燒屁股功的第一重功法玩火自焚,引爆火球。雖然殺傷力不像當年那麼猛烈,但給對方造成一定困擾還是很容易。

等級提升之後,玄級一品的第一重功法並非已經無用,而是看你怎麼用,如何用。

上午比賽結束後,風廉過去抽籤,還是第一場比賽。此時他的靈力已經恢復到八成,再戰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是等他躍上擂臺,對手見他渾身是血,卻沒有一處傷口,反觀自己,一身的傷。靈力還剩不到五成。自己雖比風廉高出一個等級,但見風廉手中的無名刀。無奈地搖頭,直接認輸了。

風廉就這樣跨入了決賽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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