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們成親吧(1 / 1)
風廉一走出山洞,就很自覺地封閉自己的感知。但洞內激烈而有限度地打鬥波動還是讓他感應到了。
但他並不緊張,他相信冰雪聰明的林雪憶不會招惹夢潔。更相信心地善良地夢潔不會真把林雪憶怎麼樣。
不過他還是有點擔心,戰鬥中,不是每個人都能把握好分寸的。特別是林雪憶大傷初愈,不知道能不能受得起夢潔的一擊。
風廉強忍著想要進洞的衝動。此時也不知道里面地具體情況,冒失進入,萬一林雪憶還是裸體。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洞中,小草雞興奮地大叫:“主人,你是世上最漂亮,最威武的主人。”
夢潔看著林雪憶又問道:“認不認輸?”
林雪憶玩味地看著夢潔,笑道:“認輸如何,不認輸又如何?”
小草雞叫道:“認輸你就滾出去,不得再跟我主人作對,不然見你一次打一次。”
林雪憶問夢潔道:“你是這個意思嗎?”
夢潔發現自己先前急於教訓林雪憶,沒有提前說好戰敗瞭如何。此時讓她說什麼好?
林雪憶做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模樣說道:“你還是太幼稚,太沖動了。很多事情需要三思而後行,你還不行。如此的你怎麼輔佐風廉登頂修者巔峰,又如何助他完成千秋大業?”
林雪憶的話正好戳在夢潔心中的痛處。她是一無所有,沒有一個強大的家族,沒有無盡的財富。這也是她自卑的來源。
但她有一顆真正愛他的心,真正懂他的心。這一點又讓她充滿了自信。
林雪憶的話讓她有些難過,有些自卑。但不可能擊碎她愛風廉的心。
“你擁有的那些東西有幾樣真正屬於你自己?那些東西你能擁有多久?我現在是一無所有,但我會努力去爭取。你擁有的可能會失去,而我擁有無盡的未來。”
夢潔的話也戳到了林雪憶的痛處。她太知道自己擁有的這一切看似光鮮,背後卻是她都不願提起的悲傷和血淚。皇室的爭鬥無時無刻不存在,那些殺人的刀子都是不沾血氣,卻要人命。而她作為女子,如果不是父皇和朝中幾位重臣對她特別疼愛,只怕若干年前就成為皇室鬥爭的犧牲品,要麼聯姻,要麼香消玉殞。
死了還好,如果是聯姻,她連個花瓶都做不成,只能成為夫家的牌位,與他們的祖宗供奉在高臺上,沒有自由沒有人敢接近,更不會有人真正愛他,關心他。她不知道生於帝皇家是幸運,還是悲哀。
或許上天是公平的吧,給了她優越的生活,修煉環境。也剝奪了她的歡樂和自由。
她的內心不像外表那麼堅強,不安的情緒時時困擾著她,缺乏安全感。遇上風廉之後,由開始的厭惡和憎恨慢慢產生好感。後來在四方城與風廉再次見面,被他的努力和堅持所吸引。再後來見到父親林逸塵後,積壓了數十年的委屈在久別重逢的親情觸動下,瞬間爆發。
林逸塵對風廉也很有好感。習慣於施捨的他以為風廉會對他嫁女的事情感恩戴德。結果讓人出乎意料,風廉不僅沒有歡喜,還選擇了逃婚。
這讓林雪憶心中對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也激發了她的公主脾氣,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而且風廉還是她最佳的人選。
不可否認,當父皇在大殿上宣佈他的婚事時,她除了驚訝,還有一點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歡喜。嫁給風廉,比成為聯姻的工具強千萬倍。回想與風廉相識相知的種種,她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這個沉默寡言,卻心地善良,滿懷鬥志的年輕俊才。
她內心裡無比感激父親林逸塵。他沒給她選擇的權利,但給了她想要的幸福。不說自己,就是皇室中幾位郡主的婚姻,有誰幸福?玉瓊馨的例子就在眼前,為了家國,她不得不捨棄愛情,捨棄親情,捨棄她自己。
值不值得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那不是她想要的。林雪憶承認自己沒有玉瓊馨那麼偉大,她承認自己很自私。難道為了自己的將來自私一下有錯嗎?
林雪憶說道:“這場戰鬥我認輸,但是情場上的戰鬥我永遠不會認輸。哪怕你們成親,有了孩子,我也不會放棄!”
對於雪舞公主而言,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是多麼奢侈的一件事情。她無法說服自己放棄。如果這次沒能和風廉完婚,那麼她唯一的結果就是被皇室安排與某家族或帝國的某人聯姻。
對她而言,那是比死還要恐懼的事情。讓夢潔做妻,她做妾又如何?父皇的嬪妃成群結隊,朝中大臣妻妾成群,他們真正愛的未必是皇后、正妻。名分,那只是一個虛幻的稱呼。她只想實實在在地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小草雞大喊道:“無恥,你太無恥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林雪憶的話沒能讓夢潔的心中有太大的起伏。因為她從林雪憶的語氣中聽出了堅定,聽到了義無反顧的決絕,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傷感。
“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覺得這樣做風廉會開心嗎?你透過這樣的方式,得到的東西你還會高興嗎?”夢潔問道。
“你不是他,怎麼知道他會不開心?我不知道將來會如何,但至少我想在覺得這樣做是對的,是值得的。”
夢潔一時無言以對,指著她,氣道:“你……”
林雪憶別過臉去,說道:“我不像你,有著無數的機會可以選擇。我,別,無,選,擇!”
後面四字,林雪憶是咬牙切齒地說。
夢潔嗤笑道:“隨便你,只要你覺得自己良心過得去,怎麼做是你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傷害到了風廉,我絕不手軟!”
夢潔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輕鬆,還對林雪憶生出一種莫名的同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同情她什麼,為什麼要同情她。但她不能心軟,這不是因為同情就可以拱手相讓的事情。
林雪憶毫不示弱地說道:“我倒是要提醒你,不要傷害風廉,否則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小草雞不服氣地喊道:“就你?還不客氣?你先打過我主人再說吧。”
“我現在打不過,並不等於將來也打不過!”林雪憶盯著夢潔,說道,“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夢潔擰了一下她的手臂,才鬆開,說道:“好呀,那我拭目以待!”
風廉看到夢潔和林雪憶同時走出土洞,看著自己的那種眼神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林雪憶向前一步,挽住風廉的手臂,搶先答道:“能有什麼事情。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風廉趕緊躲開,說道:“我跟你不熟,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好!”
林雪憶故作生氣地說道:“我的身體都被你看過,也被你摸過了,還男女授受不親?就許你死盯著我的身體流鼻血,不許我拉一下你的手?”
風廉一聽,慌了,特別聽到流鼻血三字,臉上泛起一片紅暈。趕緊解釋道:“那時你身受重傷,我是醫者,你是病人。我不脫下你衣服怎麼給你治病療傷?我也沒死盯著你的身體,就看了一眼而已。”
林雪憶得意地笑道:“哦,你承認了吧。男人說看了一眼就是好幾眼。”
風廉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林雪憶的圈套。剛要繼續解釋,夢潔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看著林雪憶說道:“醫者看病人很正常。哥,從今天起,我都會陪在你身邊,這些髒活還是我來幹吧。我會幫你把某些病人身上、心上的贓物清洗乾淨。”
風廉說道:“那怎麼行,這些事情還是……你來做比較合適。”
風廉本想說那怎麼行,這事不髒,還挺享受的。幸好他瞬間智商和情商同時上線。
林雪憶氣得瞪著夢潔說道:“你才髒!”
風廉不幹了,低吼林雪憶道:“你胡說什麼!小潔是天下最乾淨,最聖潔的女孩。”
林雪憶剛要發怒,突然笑盈盈地說道:“好,既然夫君說她乾淨聖潔,我就當她是乾淨聖潔吧。”
“小草雞,回來。”風廉瞬間覺得自己被林雪憶放到了架子上烤。把小草雞收進骨戒,拉著夢潔立即飛奔而去。
還不忘喊道:“雪舞公主,你要發瘋就自己發瘋吧,恕不奉陪!”
林雪憶氣得直跺腳,追了上來,喊道:“你看過我,摸過我我全身。叫我以後怎麼嫁人,你得對我負責!”
可是她的速度怎麼可能追得上風廉他們,一下子就找不到了他們的身影。
風廉和夢潔甩開林雪憶之後,就決定朝南邊走。兩人一路採集各種藥材,偶爾擊殺天獸,收集靈材,快樂得不行。
小草雞也被風廉放了出來,遇到凡境級別的天獸,就讓她去戰鬥,磨鍊她的戰技。
小草雞的戰技簡直不忍直視。在碎裂域被傷之後,先前的記憶幾乎全部忘記,只有零星的記憶片段。
風廉和夢潔像教自己的孩子一樣耐心地教導她。一個多月過去,才能勉強戰勝比自己低一階的天獸。
“哥,以後不要老讓她躲在骨戒中了,讓她多練習戰技。不然以後就成廢物了。”夢潔看著小草雞撲稜著翅膀,笨戳的戰鬥,很是擔心她的將來。
風廉無奈地說道:“我倒是想讓她多出來練練,可是總找不到適合的環境。”
夢潔笑道:“你給她找什麼環境呀?應該是讓她自己學會適應環境。”
風廉想想也是,點頭道:“好,以後我會讓她多戰鬥,多修煉戰技的。”
風廉和夢潔自己也沒閒著,無時無刻不在修煉,適應這裡的大道法則。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相當於將先前所學的所有功法戰技逆轉而行。風廉還好一點,有著無名心法,適應起來相對容易許多。夢潔就困難多了,好幾次因為一點點微小的失誤。被扭曲打結的筋脈折磨得痛不欲生,所幸筋脈沒有斷裂。
風廉將無名心法,以及陰陽訣的修煉法門都告訴了夢潔,可她無法修煉。兩人一番討論後,得出結論是因為此地的大道法則太過剛硬,難以逆轉。如果在大道法則薄弱的地方,夢潔應該可以修煉。
不知道走了多少時日,這一天清晨,兩人終於走出了森林。眼前是一片草原,肉眼看去,數十里外有著起伏的山巒。
看到草原上生活著靈獸,風廉和夢潔壓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奔向草原。
不過他們很快就失望了。他們還是沒有回到神武大陸,這裡的大道法則和森林中一樣。
風廉看到一頭屋子一般大小的七階低階獵雲豹正在追擊群鹿,衝上去與它對戰。他要看看這裡的靈獸如何戰鬥,如何適應這裡的大道法則。
一對戰,風廉發現獵雲豹並沒有神武大陸靈獸的攻擊方式,而是適應這裡大道法則的攻擊。靈智更是低下得不行,七階獵雲豹在神武大陸不僅可以口吐人言,幻化人形,還擁有不低於成年人的智慧。這裡的獵雲豹只有野獸一般的低等智慧。
不過它的戰鬥力比同級的靈獸強悍了許多。風廉費了好大勁,最後把無名刀取出,才將它擊殺。
兩人很久沒有一起攜手下廚,這頭獵雲豹在他們一番擺弄之後,變成一桌豐盛的晚宴。加上各種藥草燒製的菜餚,小草雞飽得站不起來。
入夜,風廉躺在豹皮製成的帳篷裡冥思。小草雞自動要求進入骨戒,她要藉助血晶煉化今夜的美食。
夢潔在河邊沐浴完,身上纏著條白紗走入帳篷。看著風廉,問道:“哥,我美嗎?”
風廉睜眼一看,傻了。一條烏黑的長髮垂落到腳踝處。光潔的肌膚在燭火的映照下,散發出讓人迷醉的光芒。
相隔二十餘年,再見夢潔的面容。沒有一絲變化,依然美得無可挑剔。
風廉情不自禁地站起,緊緊抱住夢潔。兩人雙唇緊緊貼在一起,舌頭相互纏繞,不想再分開。
“哥,我們今夜就成親吧!我想要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夢潔說道。
風廉看著夢潔,問道:“怎麼突然想起成親了?你不說要等到找到父母親再成親,我們的婚禮不能沒有他們的祝福嗎?”
“怎麼了?你不願意嗎?”夢潔問道。
“我當然求之不得了。只是我有點擔心你的身體,還未適應這裡的環境。”風廉擔心夢潔還沒完全適應這裡的環境,會受傷。小心翼翼地問道。
夢潔輕輕擰著風廉後背的肉,說道:“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沒事的。”
風廉已經有點急不可耐,扯下夢潔身上的白衫,把她壓到地上。
突然,兩人同時推開對方。夢潔是因為她識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如閃電一般的神識,讓她不由自主地推開風廉。而風廉是因為突然想起夢潔說過,沒有親人的祝福,就不成親,他怕將來她會遺憾。
“我……你……”兩人異口同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廉才道:“等離開這裡,我們再讓爸爸主持我們的婚禮,好嗎?”
夢潔眼中炙熱的光芒漸漸冷卻。低頭說道:“好吧,那就等我們出去了再成親。”
夢潔的心有些煩躁,有些失落,有些憂鬱。她努力找尋那道神識,剛才她已經感應到那道神識其實不在她識海中,在離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可她卻再也感應不到。
風廉的心有些欣喜,有些彷徨,更多的是期待夢潔會再次撲倒他懷裡。只是他的期待落空了……
很多年以後,風廉都無比痛恨自己今夜的表現。只要回想起自己這個夜晚,回想起自己愚蠢的想法,他都狠狠扇自己幾巴掌。
今夜,很多人無眠。包括風廉和夢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