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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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廉無法相信他心愛的小潔居然會對他動手,而且出手如此之重,如果沒有鏡歿。只怕自己地生命就要被永遠放逐在這放逐之地。

原先星光燦爛的夜空不知何時已經陰雲密佈,大地陷入無盡地黑暗之中。

風廉看著“夢潔”,連療傷都不敢。此時的羽靈渾身散發無情冷漠的氣息,並且強橫而紊亂,他哪裡敢分心,盯緊對方每一絲一縷的靈氣波動。

羽靈識海中此時正在進行一場身體控制權地大戰。她識海中地一道封印剛才莫名其妙出現一道裂縫。被封印的神識突然衝出,奪取她身體的控制權,一掌將風廉擊傷。

如果羽靈反應再慢一點,讓那道神識再對風廉發起攻擊,風廉很可能已經隕落。

剛才不知為何,自己的心口傳來一陣劇痛,識海翻騰的瞬間,讓那道神識衝出封印,直接控制她的身體。

這道神識的存在她一直知道,也一直防備著。以前自己每一次身體虛弱,血氣流失時,神識就會暴動。但沒有一次像這次一樣,能突破封印。

記得小時候,太祖巫涸曾經跟她說過,這道神識來歷不明,而且過於詭異。巫族強者聯手都沒能將之煉化,只能封印。讓羽靈成長起來之後自己想辦法煉化或者清除。

奈何自己越來越強大,那道神識也跟著成長,與她保持在一個水平線上,她根本沒法將之煉化或驅除。

羽靈問道:“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麼?”

神識答道:“我就是,你就是我呀。我不會傷害你,因為傷害你就是傷害我自己。但我要你離他越遠越好,還要保持這個身體的完整!”

羽靈怒道:“我就是我,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神識波瀾不驚地說道:“你知道嗎?我們還有一個孿生姐姐,我要你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我殺了他之後去找回姐姐。其實姐姐也是我們身體的一部分。只是被巫族那些陰險的傢伙強行分解成兩個人。”

神識的話像是晴天霹靂,讓羽靈陷入一片迷濛中。但她依然死死頂住對方,不讓她趁機掌握身體的控制權。

神識又道:“他們隱瞞你這些事情,就是想要你嫁給巫庭君那個蠢貨,好為巫族生出下一代聖女。你應該知道的吧,巫族悠長的歷史中,只有一個聖女在世,那是因為只要你懷上孩子,就被那個孩子吸收你的元氣,吞噬你的生命力。”

“還輪不到你來評價巫庭君!”

她是不喜歡,甚至有些厭惡巫庭君。但她從來不否認巫庭君真的愛她,對她真的很好,好到可以為她付出一切。

羽靈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很難很難。神識說的話確實是真的,她出世時母親就隕落。而她外婆也是在母親出世時隕落。

至於孿生姐姐,她沒有聽族人說過。但她的識海只有一半,為此她想去查閱資料,每一次都被她的養母兼專用醫師巫玉真有意無意地阻攔。每一次自己身體出現問題,她都能從族中長老的眼神中感受到焦慮和期待。

她能明白焦慮,可是那種期待的神情,又是在期待什麼?識海中封印的神識又是什麼?

突然,羽靈想到了夢潔。她……

如果神識所說屬實的話,那夢潔該不會是自己的孿生姐姐吧?如果真是,她該如何面對,自己假扮姐姐,搶了姐姐的情郎?

羽靈越想腦子越亂,被神識抓住機會,掌控住身體,又一拳轟向風廉。

風廉一直提防著行事怪異的“夢潔”,見她靈氣出現波動立即曲線後撤。可還是沒能避開這一擊。

羽靈的拳勢太凌厲,風廉下意識地凝聚全身力氣,使出抄雲手,一拳擊出。與羽靈的拳頭轟在一起。

“嘣!”無形的光圈一層層向外擴散,方圓一里之內,瞬間被外散的靈氣碾成死地。風廉扛不住這麼強大的力道,被轟飛三里遠才穩住身子,骨頭也不知道斷裂了多少根。抑制不住奔湧的氣血,口鼻鮮血奔湧而出。

如此威勢,風廉知道不能阻擋,快速離去,可是隻跑了半里路,終是撐不住,昏死倒地。

“不要!”羽靈在識海中大喊,一拳轟向那道神識。結果這一拳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樣,疼痛而憋屈。

神識也是一陣劇痛,平靜地說道:“我說過,我就是你,打我就是打自己。我就是被巫族從你身上分離出來的一道神識,原本我們就是一體,你慢慢就會適應的。”

控制了身體的神識飛向半空,她要去找尋風廉,將之滅殺。

神識雖然控制了身體,但她沒法控制羽靈的神識。羽靈此時心急如焚,心如刀絞。識海更是翻騰不止。她突然想到風廉讓肖楠丹交給自己的那瓶藥液,那時她只是輕輕一嗅,就感覺神清氣爽,心緒特別安寧。

羽靈神識一動,那隻玉瓶從空靈戒飛出。瓶塞開啟,清香四溢,羽靈深吸一口,瞬間覺得任何煩憂都變得雲淡風輕,渾身上下傳來酥麻的舒適感。

神識感應到那股清香,像見了鬼一樣,大喊道:“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上,不要呀,你不能聞它,不要……。”

羽靈趁著她驚慌失措的瞬間,將她推回封印中,問道:“這瓶藥液是什麼,讓你如此忌憚?”

任由她怎麼呼喚,進入封印中的神識不再傳來任何波動。

羽靈沒再繼續呼叫,飛過去找到昏迷不醒的風廉,回到姜山她們身邊。三個孩子因為有法陣的守護,剛才那麼激烈的打鬥都沒影響到她們。

風廉的傷勢很嚴重,右手整條手臂的血肉都崩碎了,只剩筋脈連著斷裂的骨頭。兩肩也一片糜爛,口鼻依然有淤血不斷流出。

看到風廉如此慘狀,羽靈已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她就是識海和血脈的問題,本身沒受過什麼傷,也就沒有什麼醫治傷者的經驗。只能按最尋常的辦法給他喂下兩枚凝心丹。

服下丹藥之後,風廉傷口和口鼻處的流血狀況有所好轉。但是他的氣血卻越來越弱,連帶著生命氣息也變得越來越虛弱。

羽靈心急如焚,卻不知道如何救治風廉,最後只能用最簡單,但是最常用的辦法,割開自己的手腕,將手腕放到風廉的口中。心中默默祈禱著自己的鮮血能助他恢復。

天色將明只是,風廉輕咳一聲,睜開雙眼,看到淚流滿面,無比憔悴的羽靈,偏了一下頭,心疼無比地說道:“小潔,你好些了了?趕緊先把傷口修復,你的血氣不能再流失。”

羽靈心中的愧疚和醋意,碰撞在一起,如巨峰崩塌,瞬間將她淹沒。風廉被自己傷得這麼嚴重,差點沒命,可醒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關心自己的狀況。

這一刻,她真想把自己的真實情況跟風廉說,可她看著他充滿愛意和關懷的眼神,終是提不起勇氣,她怕會失去他,很怕很怕。

風廉見羽靈低頭不語,艱難地問道:“小潔,你沒事了吧?”

羽靈微微抬頭,看到他沾滿血跡的下巴,就不敢再抬頭。她沒有勇氣看他那雙清澈的雙眼,微微搖頭。

風廉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沒事就好,你的識海出了問題,又不是你的錯。我沒事的,你知道的,我的恢復能力超級快,過兩天就好了。”

風廉為了不讓羽靈擔心,讓她把自己扶起來,靠在石頭上。抽取他一直捨不得使用的能量結晶,開始煉化吸收。

這些能量結晶還是在碎裂域的地底大殿得到的,他一直存放於靈晶中,後來靈晶變成了生命樹,他又將它們存放在一條根鬚中。這是他留著保命用的,能量結晶不僅易於吸收,療傷的速度更是快得出奇。

羽靈拿出手帕,給風廉擦淨臉上的血跡。

“師孃,師尊怎麼了?”姜河第一個醒來,看到一身血跡的風廉,走到羽靈身邊問道。

羽靈轉頭看著這個六七歲的小男孩,露出滿意,而又驚詫的笑容。風廉傷得不輕,一身血跡,模樣甚是駭人,但是姜河的語氣卻是很平靜。

羽靈看著還在熟睡的姜山和姜水,說道:“你去把昨晚的食物熱一下,等你師姐和師妹醒來,吃完自行修煉。”

姜河看著羽靈憔悴的眼神,說道:“師孃,要不我來照顧師尊您休息一下。”

見羽靈搖頭,他沒再堅持,熱好食物,剛好姜山和姜水醒來。三人剛要進食,空中傳來破空聲。羽靈立即拉住幾個孩子躲起來。

四個人影立在半空中,看著下方,一人說道:“昨夜就是這裡發生激戰,但只是一下就恢復了平靜。肯定是外面那些大陸那邊又派人進來了。”

一人說道:“只是一下的話,那兩人應該認識,不然不會一擊就停。找到他們,我們的晶石就靠他們了。”

“灶火未滅,地上的血跡還未凝固。肯定就在附近,搜!”

羽靈看著那四人都是武祖中級的修為,她一個人有信心纏住三人,但是另一人很有可能會抓住三個孩子,或者是風廉。

姜河看出她的擔憂,輕聲說道:“師孃,我去引開他們,您保護好師尊和師姐師妹。”

羽靈搖頭道:“不行。那是武祖,他發現你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死了,根本沒機會,千萬不要亂來。”

羽靈拿出幾個靈器。啟動後遮掩住大家的氣息。但是隻要對方往這邊走,肉眼一樣能發現他們。

羽靈看著姜河說道:“姜河,你是男孩子,記得保護好師姐師妹。現在師孃去引開他們,你們老實呆在這裡守住師尊,不許亂動。”

羽靈剛有所動作,立即被對方發現,看到是一名女子和三個小孩,還有半死不活的武皇高階修者。那人立即興奮地大叫,一看這兩人就是身家豐厚,而自身難保的肥羊。

他立馬凝聚靈力,攻向入定狀態的風廉。即使對方的修為他沒放在眼裡,但是放逐之地很多時候等級不代表戰力。趁他病要他命才是王道。先滅了一個潛在隱患,才能安心收拾這個身材好得讓人噴血的美妞。

可他的表情很快凝固。羽靈一肚子的憋屈真沒地方發洩,一看到對方褻玩的眼神,就點爆了心中的怒火。

羽靈手中大師一品的索魂鏈像是一條靈蛇,頭部突兀地出現在對方的胸前,向他心口刺去。尾部將攻向風廉的氣刃擊散。

那男子反應也是極快,護罩瞬間祭出,“啪!”的一聲,護罩被刺穿,刺入他的胸膛。雙手哪怕被索魂鏈上的倒刺刺穿手掌,也不敢放手。死死抓住索魂鏈,不讓它刺入心臟。

其他三人沒有廢話,同時攻向羽靈。羽靈不得不收回索魂鏈,在身邊舞出一片光影,阻住對方的靈器,借力退出三人的包圍圈。

一人面對三人的強悍攻擊,羽靈感覺很是吃力,握著索魂鏈的手,虎口已經開裂,火辣辣的疼。

肥胖的男子從上到下打量了羽靈數遍,哈喇子抑制不住地往下淌。他舔舔嘴唇說道:“這妞身材可打滿分,就是不知道容貌能得幾分。”

先前被羽靈所傷的男子冷笑道:“容貌如何不重要,大不了拿張樹葉蓋住臉蛋。”

“哈哈哈,也是哦。媽的這個鳥地方,要找個身材好點的女人比生個娃還難。上次好不容易見到一個還說過得去的妞,結果她已經異變,差點沒被她陰死!”

貌似領頭的那人問道:“妞,你來自那個宗門?如果沾親帶故的,可免你一死。”

肥胖男子笑道:“頭,你也有沾親帶故的人呀?上次你的堂妹不是給你玩死了嗎?”

被稱為“頭”那人做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說道:“我本善良,奈何宗門非要把我丟到這個地方,我就是想發發善心也不行呀。”

肥胖男子說道:“老規矩這回輪到猴子先上!”

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子猥瑣地笑道:“先說好,一會我玩的時候,你們得在旁邊觀戰,不然我很難慶幸。”

“好,一會我們好好欣賞你的摧花大法!”

羽靈已經受不這四個猥瑣男的汙言穢語,還沒等猴子上來,索魂鏈已經抽向對方的嘴巴。

“好狠辣,哥喜歡!”猴子的軟功極好,一個彎腰,幾乎與地面平行。不僅避過索魂鏈,連氣刃都沒能碰到他。

羽靈輕喝一聲,索魂鏈化成鐵槍,向猴子的腰身砸向。猴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手中靈器輕輕一拔,長槍改變了軌跡,與他擦身而過。他的靈器雖然只是大師二品,但是沒有與索魂鏈正面抗擊,不僅毫髮無損,還在索魂鏈上留下一道劃痕。

羽靈見過獵殺者與姜柏悅的大戰,知道這裡的大道法則變幻不定。本想抓住對方的一個空隙攻擊,沒料到對方對這裡的環境熟悉得超乎她的想象。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和這片天地的大道法則契合得天衣無縫。

怪不得從這裡出去的人都能大有成就,就是因為他們在這裡熟諳各種大道法則的變化和脈絡。

現在她最大的問題還不是不適應這裡的大道法則,而是心法運轉,吸收了這裡的靈氣,感覺動作有些遲鈍。現在她又不能拿出晶石吸收,此消彼長。對方一人就如此難纏,四人一起上,她該如何應付?

羽靈有些焦慮,身子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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