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說謊的小孩(1 / 1)
風廉和羽靈的三個小弟子,姜河性格溫和,謹小慎微。姜山個性張揚,但很能沉得住氣。姜水年紀最小,但古靈精怪,最喜歡黏在風廉屁股後面。
每次出去打探巡視,都是姜山得到最多訊息。
這一次他帶回來地訊息讓風廉怒火中燒。東大陸各宗門世家的核心弟子一起湧進放逐之地,而且目標是他和羽靈。他們地湧入,引起“放逐”的反彈,這段時間,放逐帶著原住民與那些外來年輕強者已經大戰無數次,已經有某些宗門的核心弟子隕落。
這必然是鴻嵐閣的手筆,他們不洩露訊息,又有何人知道知道自己地行蹤。
風廉實在想不通,鴻嵐閣為何寧可要砸自己地招牌,也要把他的行蹤洩露出去。
放逐之地的危險他不相信那些宗門世家不知道,如果僅僅是為了青雲榜榜單,就派自己的核心弟子來這裡冒險,鬼才相信。那些人可都是他們的希望之火,如果這些火星熄滅,整個宗門很可能要沉寂數百年,甚至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鴻嵐閣到底有何目的?他到底怎麼招惹鴻嵐閣了?難道就因為與魅言嵐那一戰?他不覺得魅言嵐是這麼一個有胸無腦的人,否則也不可能登上閣主之位。
“哥,這是我殺的那四人的記憶碎片,要不你看看,說不定有什麼收穫。”羽靈拿出那時快記憶碎片給風廉。
風廉接過來,很仔細地閱讀,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最後,他在一塊記憶碎片中得到了不一樣的資訊。
此人在放逐之地一百多年時間,和其他三人不一樣,他總是孤身一人往姜柏悅說的最危險的三道險地。而且他很少採集那裡的珍貴藥材和靈材,甚至看到只是略微損壞的神器也不拾取。可見他在找尋一件比這些東西更珍貴的寶物。
風廉再次仔細查閱記憶碎片,發現此人最經常唸叨的是“青光、青煙”一詞。
苦思無果,風廉隨口問道:“小潔,你在巫族時,有沒有聽到他們說過關於青光和青煙的事情。”
羽靈搖頭道:“沒有,我除了修煉,族內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們不告訴我,我也從來不問。”
姜河突然說道:“我知道,我聽太爺爺說過。”
風廉和羽靈看著她,問道:“你說給我們聽聽。”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表現一下自己的姜河平復了心緒之後,說道:“半年前,太爺爺從外面揹回來一個重傷的老人。那天大人們都出去狩獵了,太爺爺就讓我去庫房取幾棵藥材送過去。我聽到那老人叫太爺爺弟弟。說當年他們進來,表面上是被放逐,其實是要為家族找一件東西。太爺爺問他是什麼東西,他就說,青煙起處是青冥……說道這裡他就沒再說下去。然後太爺爺就哭著問,大哥你到底揹負什麼使命,在找尋什麼。老人就說這是一個關係家族興旺和榮辱的東西,又告誡太爺爺不要去找尋這件東西,然後他,他就死了。”
風廉和羽靈也沒能從姜河的話語中得知青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進入這裡的宗門世家弟子,不全都是被放逐,有一些是帶著使命前來。
想不通的事情多想無益。風廉拿出星圖,根據記憶碎片裡的資訊,以及這幾天姜山等人獲取的資訊分析之後,發現現在通往天坑的路全部阻斷。要過去,除了硬闖,別無選擇。
羽靈看著風廉憂慮的神情,安慰道:“哥,你愁什麼?神擋殺神,鬼擋殺鬼就是了。不管鴻嵐閣什麼目的,不管他們給的訊息是真是假,我們總要去探個究竟,不然懊悔終生。”
有羽靈這話,風廉不再胡思亂想。把三個弟子提進藥桶中,說道:“好好修煉,明天出發。以後你們安心修煉的時間就少了。”
三個弟子不僅不緊張,還很興奮的說道:“終於可以不用這麼悶了。”
等三名弟子進入冥想狀態,風廉問道:“小潔,你為什麼不運轉無名心法。”
羽靈低著頭不敢看風廉,醒來之後,她一直想跟風廉實話實說,可是她真的沒有勇氣。她怕他會生氣,她怕她會失去他。
風廉反而緊張起來,抓住她的手說道:“沒事,忘了不是還有我嗎,我再教你就是了。”
羽靈哽咽著說道:“哥,對不起!”
風廉給她抹去淚痕說道:“你怎麼了?你一說對不起我就特別緊張。以前你錯了也是我說對不起,更不會哭鼻子。好了,不哭了。我再教你。”
羽靈自己都很驚奇,無名心法像是為她量身定製一樣。一背下口訣,心法立即無比順暢的執行,靈晶中的那些汙垢,瞬息間就被煉化乾淨。
既然到處都是關卡,風廉和羽靈帶著三名弟子乾脆直線行走。
兩日後,風廉和羽靈一番裝扮後,向著天坑進發。半日後一行人走到一個山坳口,還沒來得及觀看地形,從兩邊的樹林中跳出十幾名修者,一個個穿得破破爛爛,跟乞丐比,差不了多少。
一名武武祖高階的中年大漢喊道:“要從此路過,不管大小,一人十萬仙晶。否則人命和晶石一起留下。”
風廉拉住要發飆的羽靈,扯了扯身上破爛皺巴巴的衣服,苦著臉說道:“這位大哥,你看我們拖家帶口的。哪有那麼多錢,能不能少一點。”
中年大漢看著眼前這一家五口,孩子臉色蠟黃,大人身上破破爛爛,不像有錢的主。想了想,說道:“一共二十萬仙晶,不能再少了。”
風廉可憐兮兮地問道:“我們沒有晶石,能不能用靈材和藥材……”
話未說完,那中年大漢打斷道:“不要,放逐之地別的不多,就是靈材藥材滿地都是,你們要是沒有晶石,呵呵呵,那就把命也留下吧。”
姜水擠出幾滴眼淚說道:“大伯,你就不能行行好,好人有好報。難道就沒別的辦法嗎?”
中年大漢像是想起了什麼,拿出一塊玉簡,說道:“你們如果能提供這兩人的訊息,可免晶石。”
風廉神識掃過玉簡,心中苦笑,玉簡中就是他和羽靈的影像。他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年大漢眼睛一亮,立即說道:“你見過這兩人?如果你告訴我他們的動向,後面四道關卡我都能讓你們免費透過。”
年紀最小,但古靈精怪的姜水怯生生地說道:“爸爸,他們問的是不是那位漂亮姐姐和那個威猛哥哥呀。”
中年大漢立即看向姜水,問道:“小朋友,說說看,能見到的那兩人去哪了?”
姜水誇張地說道:“那漂亮姐姐蒙著面紗,手中拿著一根鞭子,那哥哥拿著一把特別長的刀,刀上還有火光。他們殺了幾個人,說要去找那個姜什麼算賬,往那邊走了。”
風廉無比驚訝,這小女孩也太那個什麼了吧?這謊話說得她不臉紅,風廉自己都要臉紅。怪不得劍叔說,世間就有老人、女人和小孩三種人招惹不得。這可是人間至理名言呀。
中年大漢順著姜水手指的方向看去,難掩興奮地問道:“那人可是叫姜柏悅?”
姜河答道:“對,就是姜柏悅。”
小孩子的謊話,再假都是真的。中年大漢深信不疑,拿出一塊玉簡,嘀咕了幾句後,又拿出一塊不知是什麼木材淬鍊而成的令牌丟給風廉,說道:“我說話算數,你提供他們的訊息,後面四道關卡可以免費透過。”
不一會,五名修者從山谷內飛出,落在中年大漢身邊。領頭的年輕修者問道:“打探到他們的行蹤了?”
此人雖然是問中年大漢,但是眼神一直盯著風廉。風廉一副唯唯諾諾的神情,不敢看著他。但是心中卻在搜尋,這人的靈魂氣息給他很似曾相識的感覺。
中年大漢說道:“何先生,您放心,這次一定不會錯。”
“何先生?”風廉心中一凜,想到了此人是誰,他就是當年在碎裂域陰了自己一把,後來又陰了凌一文的何莊,真名叫戴宇光。當年他是以分身出現,所以靈魂氣息很明顯。
戴宇光盯了風廉許久,想必是沒看出什麼端倪,轉頭說道:“既然如此,就過去看看。”
風廉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猶豫了許久。羽靈看出他的想法,說道:“想去就去吧,我們就不跟你去了,會成為你的累贅。我帶著他們三個到前面等你。”
風廉點頭道:“你們小心一點。姜山,照顧好師弟師妹。”
說完他立即尾隨戴宇光而去。此人能在碎裂域橫行無阻,能隨意進出地底大殿。似乎還能在神武大陸和碎裂域自由通行,一定不簡單。風廉就是想探個究竟。
戴宇光一行人並沒有隱藏行蹤,而是在高空中直接飛行。一天半時間就來到山寨的位置。戴宇光看著已經長出稀稀疏疏嫩草的廢墟,低聲說道:“沒錯,就是他。這裡還殘留著靈炎的氣息。”
中年大漢問道:“何先生,那我們該往哪邊去找他們。”
“不用找了,他已經來了。”戴宇光轉身看向風廉的位置,喊道,“風廉,我知道你在那裡,故人相見,何必躲躲藏藏?”
風廉不知道他如何發現自己的行蹤,但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走出來對著他說道:“這也被你發現,比我想象的要強大一些。”
戴宇光拿出一把三角刺笑道:“我沒那厲害,你身上還帶著我那把三角刺吧。他們是子母靈器,昨天我就已經感應到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保留著那把靈器。都讓我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了。”
風廉皺眉,問道:“你把我引開,意欲何為?”
戴宇光笑道:“別人都喜歡用耀眼的詞彙評價我,比如陰狠毒辣、忘恩負義、不擇手段等等。但我也是有底線的,帶娃的母親我不會出手,因為那樣的女人太可怕。”
風廉無語道:“你找我有何事?你我交情似乎沒那麼深厚吧?”
戴宇光指向風廉的丹田說道:“當年你拿走那兩塊陰陽石何在?把它給我,我能給你我所能給的一切。”
風廉冷聲道:“包括你的命嗎?”
戴宇光並沒有動怒,反而陷入沉思,很快又恢復雲淡風輕的表情,說道:“你想要的話也可以,但是得等我把我該做的事情做完。”
風廉笑道:“這樣的話,那就這麼說定了。”
“散開!”戴宇光看到風廉丟出來的黑白兩色丹藥,大叫一聲,自己已經躲閃到一邊。
“嘣。”很清脆的聲音炸響,黑白兩種粉末交織在一起,撒發出刺鼻的氣味。
“媽的,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給我追!”
戴宇光身上真的寶貝無數,居然還有增加速度的靈器。那靈器套在他雙膝上,不管是奔跑還是飛行,與全力施展捷風步的風廉不差分毫。
三天後,兩人已經遠遠甩開其他人,但風廉不敢回頭與他對戰。現在戴宇光表現出來的修為是武祖高階,但是此人深不可測。像是百變妖魔一樣。任何等級他都能偽裝,而且沒有絲毫破綻。要不然也不可能追隨號稱修煉天才的凌一文十幾年,又騙了他十幾年。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入聖或者封神,說不定他還有什麼手段抵禦住放逐之地的等級壓制。
“風廉,這麼跑有意思嗎?何不坐下來談談?”一路上,戴宇光已經無數次說出此話。
“戴宇光,你跟在我屁股後面跑,有意思嗎?”
“我也覺得很沒意思,只要你把陰陽石交給我。我不僅不棄前嫌,還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先謝過了,那些天大的造化留給你自己享用吧。”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好意思,大爺我已經戒酒很多年,什麼酒都不吃。”
“那我只能搜你識海了!”說完,風廉的面前出現一道閃電密佈的光牆,阻斷了他逃往的路。
風廉無奈轉身,持刀在手,說道:“你倒是真捨得,居然連宗師一品的‘阻龍’也捨得用。”
“靈器煉製出來不就是為了用嗎?”話雖說得雲淡風輕,但還是難掩他臉上肉疼的表情。
風廉沒再廢話,釋放赤炎染蒼穹,無名刀上燃起熊熊烈焰,劈向戴宇光,半途中又將死之領域釋放,將他籠罩住。
“死之領域,多年不見,有點長進呀。”戴宇光手中多了一條寒光閃閃的光劍,極速橫掃在刀身上。風廉知道這一擊已經沒了準頭,收回無名刀,橫劈向他小腿。
“當”地一聲,無名刀被光劍架住,難進分毫。這時他才注意到戴宇光手中的光劍,就是三角刺。比自己手中的那把要長半米,卻更加纖細,殺意逼人。
“你如何避開我領域的?”風廉很是驚奇,忍不住問道。
戴宇光輕鬆地笑道:“這裡是放逐之地,你沒有極致領域,在這裡釋放,純粹就是浪費靈力和魂力而已。還有什麼招式就亮出來吧,在‘阻龍’消失以前,你還有戰勝我的機會。”
風廉毫不客氣地施展他的自創的融合技“赤黑雙煞”,一個個陰陽八卦圖從地面升起,快速旋轉,不斷消磨戴宇光的靈力和魂力。
戴宇光由衷的讚歎道:“融合技?有點意思呀,看我怎麼破。”
三角刺舞出密密麻麻的光線,將八卦圖切成碎屑。但是他卻沒能完全阻擋靈炎和地獄冥炎的侵蝕,雖沒能侵入他體內,但是一冷一熱兩種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風廉猛然一衝,一刀劈向戴宇光面門。戴宇光趕緊橫劍架住無名刀。風廉左手握著三角刺刺向他的丹田。
“叮”的一聲,三角刺不僅沒能刺入,還突然不受控地脫手而出,被戴宇光抓在手中。
戴宇光得意地說道:“傻不拉幾的傢伙,我剛才不說了嗎?這是一對‘子母劍’,能相互感應,哪有兒子傷害自己母親主人的道理。”
“絕世冥手!”
風廉趁著他得意地說話,凝出最強大的魂力,連續釋放三次魂技。三隻無形的手掌憑空出現,向著戴宇光的那麼拍下。
戴宇光瞬間感覺自己似乎矮了幾分。對方魂技攻擊力太突然,太猛烈,讓他猝不及防。所幸沒受重傷。
不過他很快就不開心了,手中兩把“子母劍”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連帶著消失不見的還有風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