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究竟誰是聖女（1 / 1）
密室內，吳韻的手死死掐住羽靈地頸脖，將她提到半空中。雙眼隱有雷電之力閃爍的吳韻盯著羽靈說道：“你體內確實有我地血氣氣息，但那並不是我純粹的精血。說,你假扮夢潔，靠近我兒子到底有何目的？你身上為何有我的血氣，你們巫族把夢潔怎麼了？”
羽靈雙眼通紅，艱難地說道：“我沒見過夢潔，也沒把她怎麼樣。是風廉把我誤認為是夢潔，一直找到巫族，我才跟隨他出來地。”
吳韻表情沒有任何改變，依然保持著隨時掐死羽靈地怒意，又問道：“你是巫族聖女，巫族怎麼可能這麼經意讓你跟隨我兒子到這個鬼地方涉險？”
羽靈答道：“我也不知道，那天風廉到巫族找我，之後與老祖發生了衝突，然後老祖就同意我跟他出來了。”
吳韻聽完羽靈的講述,跟風廉說的沒有任何出入。沉思一會後，問道：“你是不是有一個孿生的姐姐或者妹妹？”
“我不知道。在族內我也沒聽誰說過這樣的事情。”
問完吳韻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很蠢。作為與兩家一族一樣傳承自遠古的宗門，曾經的蒼梧山神女，她所瞭解的巫族密辛並不比別人少，巫族怎麼可能有兩個聖女出世？
可是她實在無法解釋清楚,為何眼前這個巫族聖女和夢潔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她曾經以自己的精血滋養過夢潔，根本不可能一眼就認出眼前的聖女並非她的兒媳婦，夢潔。
“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從此刻起，你離開我兒子,離得越遠好，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見他。”吳韻鬆開羽靈，又道，“你現在就走。”
不管如何，她都不願自己的兒子跟巫族有一絲一毫的關係。這個家族太龐大，太神秘，而且霸道，不講道理。不管是哪個外人，實力多強大，後臺多強硬，沾惹上巫族，都沒好下場。
見羽靈站在那裡不動，吳韻低喝道：“趁我還沒反悔之前，趕緊走。否則我只能殺了你。”
“噗通”一聲。羽靈跪在吳韻面前，淚如雨下，哽咽著哀求道：“媽，您就讓我和風廉在一起吧，我只會愛他，幫助他，我不會害他的，我發誓！”
一聲“媽”，把吳韻的心都叫軟了，但她很快又恢復生冷的表情說道：“不行，我的兒子只能娶夢潔，不能娶你。”
羽靈哭道：“可是，可是他已經……”
在羽靈心中，聖女，顧名思義，就是聖潔無暇的女子。風廉已經用他的舌頭舔去羽靈“聖潔”二字，讓她變成了女子。
吳韻卻聽成風廉已經跟羽靈進了洞房，驚得一時回不過神來。很久才顫巍巍地問道：“發生在什麼時候。”
羽靈說道：“在百多年前，我們剛進入放逐之地的時候。”
吳韻長吁一口氣，幸好沒懷上，再怎麼渴望抱上孫子孫女，他也不願意自己的孫女是未來的巫族聖女。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她又感到無比焦躁。
同為女人，她知道，一個女人失去最聖潔的東西意味著什麼。兒子已經奪走羽靈最珍貴的東西，她總不能讓兒子就這麼置之不理。該負的責任還是得負，可是要怎麼負？巫族這座大山，隨時能把兒子壓垮。
吳韻氣得喃喃自語道：“老孃這麼冰雪聰慧，你老爹更是精明透頂，怎麼會生出你這個笨小子，連自己的媳婦都能認錯。還這麼把控不住自己……”
羽靈看著吳韻來回踱步，不斷自言自語，心中很是惶恐。怕吳韻將她趕走，怕風廉知道真相後會恨她，會舍她而去。
羽靈承受不住心裡的煎熬，痛哭道：“媽媽，您就讓我和風廉在一起吧。我不能沒有他，我會好好愛他，好好孝敬您，求求您不要將我們分開……”
吳韻被羽靈的哭聲和哀求聲弄得很是焦慮，放手，她良心上過不去，不放手，兒子怎麼辦？怎麼面對註定悲哀的結局。
許久後，吳韻驚嚇心來，說道：“把你從小到大的情況跟我說一遍。”
羽靈的經歷其實無比簡單。前面二十多年都是在巫族度過，除了修煉就是養病。情況和夢潔一模一樣。時不時血氣流失，等到性命垂危時，又時不時莫名其妙地得到血氣的補充。
她身體真正好轉，就是陌村之變後，夢潔的身體好轉，她也跟著好轉。夢潔升級，她也跟著升級……
吳韻聽完，心裡波濤洶湧。她嗅到一股濃濃的陰謀氣息，可是這股氣息是什麼，她也說不清道不明。
記得當年孟鷹將夢潔放到她懷裡的時候，那個白淨得沒有一點瑕疵的女嬰笑得那麼燦爛。包裹身子的布料都經過特殊方法淬鍊，隔絕一切神識探測和追蹤。
“偷樑換柱，移花接木！”吳韻心中湧出這樣的一個想法。真正的聖女是夢潔，而羽靈只是替代她的一個普通女嬰。
就這麼一個想法，都讓吳韻冷汗直冒。誰這麼大膽，敢打巫族的主意？他又是這麼避過巫族那麼多強者的守護，將真假聖女互換？即使他成功了，這麼多年巫族難道會不發現羽靈是個假聖女嗎？或者巫族想以假聖女羽靈，釣出真聖女夢潔？
細想這些之後，她又覺得一切都不成立。雖然她不清楚聖女對巫族的真正意義是什麼，但她知道聖女是巫族血脈繁衍的最重要一環，沒了聖女，巫族很可能會就此沒落。並且她還知道更隱秘的事情，巫族是揹負歷史使命的一個大家族，是女媧和伏羲的直系後代。
這樣的家族不可能讓人換掉聖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羽靈是假聖女。傳說聖女出世後，前面九年，每年都要去聖殿的血池浸泡。那血池只認可聖女血脈的人，別人進去，只能被消融。
吳韻越想腦子越亂，越想探究答案的慾望越強。她看著淚如雨下的羽靈，知道這個孩子是真的喜歡自己兒子，可她不願，也不敢拿自己孩子的將來去賭。不管是羽靈還是夢潔，她此刻都不想讓自己兒子與她們再有關聯。
即使她很疼愛夢潔，她也只希望她是自己的女兒，而不是兒媳婦。她願意承受因為夢潔的身份引來的所有後果，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染上這些因果。
吳韻扶起羽靈，說道：“你叫我這聲媽，我接受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女兒。但是，請你記住一點，不能愛上風廉，這是為你好，也是為他好。”
羽靈不可置信地看著吳韻誠懇的眼神，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可能是錯的，她沒得選擇，只能默默點頭。只要能跟風廉在一起就行，至於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
吳韻見羽靈答應下來，心裡的大石頭，不僅沒有放心，反而是不上不下地吊著，讓她更加難受。
突然，戰艦一陣劇烈地顫動。密室隔音極好，從顫動的頻率分析，也能知道是因為一聲巨響造成。
吳韻皺了一些眉頭，對羽靈說道：“你想出去就出去看看吧。我們今天的談話，不能告訴風廉。”
羽靈最擔心的就是吳韻把今天的談話告訴風廉，她不讓自己說，自然更加高興。
羽靈飛出戰艦，見風廉和農煊禪等人已經飛向西邊，也跟著飛了過去。
虛空中，停著兩艘戰艦。一艘艦首炸碎，冒著濃煙，明顯已經報廢。另一艘艦尾不知道被什麼靈器切掉了一角，看來也已經無法執行。
兩艘戰艦上立著數十人，在激烈地對打。
風廉沒想到在這裡見到韋道天和姜墨葉等人。而且是韋道天帶著十餘人追殺姜墨葉他們。
剛才那聲巨響就是姜家的一位封神強者為了攔截韋道天的追擊，選擇自爆。哪怕如此，姜墨葉，姜墨書等人還是被韋道天給攔住了。
看到飛來的風廉等人，韋道天抹掉滿臉的汙血，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道：“師弟，這是毒宗和姜家的恩怨，你不要插手。不然兩邊都不討好。”
風廉心中感激韋道天，這事他確實不適合插手。毒宗和姜家的恩怨不知道已經堆積多少年，他一個外人確實不適合插手。
傳說毒宗的創始人就是姜家人，一個被姜家除名，追殺的自家人。他創立毒宗的宗旨就是毀掉姜家，所以他們一家一宗從一開始就是仇人。
姜墨葉看向風廉的眼神複雜難明，似乎有著些許的期待。而姜墨書卻是警惕風廉這邊人的一舉一動，自己本來已經處於弱勢，如果風廉幫助對方，他們必死無疑。
農煊禪在風廉耳邊低語道：“不能讓他們繼續這麼打，會引來其他人。我們這個位置現在不能暴露，否則真的就無處可去了。”
風廉搖頭道：“不行，兩邊人打成什麼樣我們都不要插手。你答應我這點，我一晉升神境，就陪你去黑水河谷。”
“成交！”
暗金地龍咋咋呼呼地喊道：“你們兩個在那嘀咕什麼呢。我這兩天被那對夫妻欺負慘了，想找人出出氣。”
風廉擺手，對著他們喊道：“我們就是路過而已，你們打你們的，我們絕不插手。”
雙方都鬆了一口氣，又開始你死我活的激戰。
“韋道天，此仇不共戴天，你今天要是殺不死我，來日我定會剷平你們毒宗！”姜墨書身上傷口沒有韋道天的多，但是氣息明顯比韋道天弱了幾分。想必是先前他們一直被韋道天等人碾壓，直到剛才那名封神強者自爆，才給韋道天等人帶來創傷。
韋道天沒有回答他的話，借勢後退數百米後，看向姜墨葉，說道：“學妹，看在同窗多年的份上，我可以放你離去。”
姜墨葉卻不領情，低喝道：“多謝學長的照顧了，我姜墨葉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
姜墨書對著妹妹吼道：“滾，趕緊滾，你留下來只會礙手礙腳。”
姜墨葉滿臉淚水，卻硬氣地說道：“我就不，我不能丟下你們。”
“機會我給了你們，既然不要，那我就只能收回來了。”韋道天對著身邊的幾位封神強者說道，“殺吧，從等級最高的往下殺。”
頓時風起雲湧，隕石胡亂飛舞。這就是虛空戰鬥的危險和機遇。運用好了，任何東西都能成為自己的幫手。運用不好，任何東西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姜家人人數明顯處於劣勢，八人，只有三名封神級別修者，一位大君兩位大尊。而毒宗有十三人，兩位大尊，三位大君。
但是姜家人天生百毒不侵，從很多程度剋制毒宗，倒是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不過想要獲勝，可能性為零。連逃走的機會都沒，因為毒宗有一位大尊根本沒有出手。而是盯著場上的每一個姜家人，只要誰敢離開，肯定要被他擊殺。
雙方戰鬥波動太大，形成的域外颶風對封神以下修者傷害極高，風廉等人慢慢後退數千米。反正風廉眼神好，在哪看都一樣。
暗金地龍看著颶風中穩如泰山的風廉，驚訝地喊道：“小瘋子，你，你的身體太牛了吧，這樣的颶風也沒能傷到你？”
農煊禪一巴掌拍在暗金地龍的後腦勺，笑道：“小爬蟲，你以為就你們靈獸的身體強悍的高嗎？人族修煉好了比你們更強。所以你以後少招惹我，否則……呵呵呵。”
“不行，這麼精彩的戰鬥，我得去把我那兩名弟子給帶過來觀戰，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有。小膀胱，一會你幫我一起守護他們。”
風廉叫道：“你的弟子？他們兩個……”
暗金地龍牛氣哄哄地說道：“廢話，當然是那對小夫妻了。還有你，身體這麼強悍，一會也幫我照顧他們。”
農煊禪說道：“照顧他們沒問題，就是你得意思意思一下，畢竟那不是我弟子呀。”
暗金地龍剛要說話，突然看到遠方有六個亮點出現，一眼看出是六艘中型戰艦向韋道天他們那邊飛馳而來。不到數十秒，後面又出現密密麻麻的的亮點。
風廉能看到上去的旗幟，問道：“繪有九條黑蟲旗幟的是那個宗門？他們會幫哪一邊？”
農煊禪臉色大變，說道：“趕緊離開這裡，九陰宮的人來了。”
風廉拉住他，問道：“說清楚。”
農煊禪快速說道：“九陰宮最擅長虛空作戰，因為他們不需要自己出戰，召喚陰魂戰鬥就成，很是難纏。那兩撥人死定了，九陰宮從不結盟，也從不放過任何不是他們宗門的人。我們現在走還來得及。”
風廉想都沒想，說道：“我得去提醒他們一下。”
“我靠，你自身難保，還逞什麼英雄！”看著風廉衝向戰場的背影，農煊禪對楊茜說道，“你趕緊回去把人都召集過來。我和小爬蟲去看著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