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瑤池姐妹(1 / 1)
讓風廉叫千嵐小媽,不是有點難,而是難度相當大。沒有母親的允許,他肯定不會亂叫誰一聲“媽”,哪怕加上一個“小”字也不行。
千嵐看著風廉說道:“行了,逗你而已,有必要擺出這個表情嗎?不叫就不叫,哼,老孃不稀罕……”
“呸呸呸……”說著千嵐輕拍了一下嘴巴,自語道,“老孃……呸!‘老’字怎麼可能配得上我這個大美女,我如今風華正茂,花容悅色,人稱萬人迷……”
風廉譏笑道:“行了,知道你美了,真不說嗎?”
千嵐氣道:“不說不說,就不說。”
風廉又道:“那我想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許再打我血晶地主意,真沒幾塊了,我還拿著它保命呢。”
千嵐看著風廉不像說謊的樣子,才道:“問吧,免費為你解答一次。”
風廉問道:“剛才你到冥界地陽面,那是什麼地方,你有去過嗎?”
千嵐瞪著風廉,說道:“這問題你還來問我?你不是從冥界陽面過來的嗎?”
風廉不解地問道:“我?不是吧,我是進入過雷池,見過魂池的。怎麼可能是冥界的陽面,再說,那裡只有骷髏和神識體,根本沒有血肉之軀地生命體。還有,那裡……”
千嵐一指點在風廉地額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說的不是你剛來的地方,而是你先前過來的地方。”
風廉大驚,說道:“你說的是碎裂域?那裡是冥界的陽面?”
千嵐愣了一下,才道:“哦,差點忘了,你們凡界叫那地方做碎裂域。不錯,碎裂域就是冥界的陽面。”
風廉愣了好久,他怎麼也想不到碎裂域居然是冥界的陽面。千嵐去過碎裂域,也就是冥界陽面,不然當年她也不會問起碎裂域萬年前的師太炎。
回想剛才千嵐說的話,碎裂域的人都是守墓者的後裔,他瞬間明白了當年在碎裂域為何等級一直被壓制,為何那裡被稱為詛咒之地。
原來是因為不想讓他們驚擾了諸神的長眠,他回想起陌村那隻手,還有凌風城的那聲怒吼,不是沒有強者,而是不允許出現新的強者。
他不知道薛御海破了詛咒之後,眾神欠世代守墓人的債正在快速償還,碎裂域的修者如今的修煉速度比其餘五界快上三倍以上。
“你們幾個還要躲到什麼時候?”正在沉思的風廉被一個陰沉沉的女聲喚醒。
千嵐驚叫道:“啊,我太大意了,居然沒注意到有人有人施展了移形換位大法。”
風廉看過去,見到瑤姬和夜姬姐妹倆步履輕盈地走來,站到距離他們十餘米遠的地方,說道:“歡迎來到浮生島做客。”
見風廉一臉茫然,千嵐解釋道:“浮生島和虛靈谷都有個功能,就是可以將方圓百餘里的土地悄無聲息地移到島上。”
風廉起身一看,傻眼了,自己居然被她們姐妹給弄到了浮生島上。
夜姬冷冰冰地說道:“你們可以躲得過那幫蠢貨,想要躲過我們,呵呵……”
千嵐笑嘻嘻地說道:“嗨,好久不見,你們兩姐妹越來越漂亮了。”
夜姬直接給她一個厭惡的大白眼。瑤姬莞爾一笑,道:“是呀,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麼沒臉沒皮。”
千嵐並不氣惱,笑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是世間常情,有什麼大不了的。只怪鳴天把我的虛靈谷弄丟了,否則你們別想找到我。”
瑤姬剛要說話,被夜姬攔住,後者看著骨踏天懷裡的風言,說道:“還要裝睡嗎?要不要我用夜之吟唱的秘法,把你喚醒?”
夜之吟唱?風廉在太古禁地的時候聽蘇昊儒說過,那是橫跨四界的殺手組織,從沒有他們達不成的刺殺任務。
“嗖——”老瘋子立即站起來,笑道:“美得禍國殃民的兩姐妹,你們要禍害也去禍害那些大宗門呀,對我一個老人家用那種手段,豈不是暴殄天物。”
夜姬冷聲道:“都成這副鬼模樣了,還改不掉油嘴滑舌的臭毛病,正好,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風言撓著亂蓬蓬的頭髮,看著夜姬,問道:“我們以前認識嗎?有什麼帳需要算?有賬本嗎?如果沒有欠條,我可不認賬的。”
瑤姬皺眉道:“你是真瘋還是裝傻?”
風廉上前一步說道:“我爸識海出了問題,你們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夜姬冷笑道:“父債子償,天大的笑話,風言能有孩子嗎?你是吳韻跟哪個男人生出的野種吧?”
風廉大怒,罵他可以,但是敢罵他媽,必然生死相向。
可是他連骨刀都提不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空間已經被對方下了禁制,怪不得千嵐那麼低三下四。
老瘋子怒道:“罵我可以不要罵我兒子,否則我把你們姐妹倆給辦了!”
夜姬和瑤姬似乎已經習慣風言的話風,並未動氣,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在她們內心裡,根本不相信他真的瘋了。
當年叱吒風雲,橫掃四界,被眾強者聯手追殺,卻來去自如的風言怎麼可能瘋掉?
風言想動手也動不了,幹瞪著她倆,說道:“聞沅道不是我殺的。”
夜姬這回真怒了,咬牙切齒地說道:“不是你殺的?那他怎麼會死,試問整個天下,除了你,還有誰能殺了他?連神識碎片都沒有留下半點?”
風言撓頭想了一會,說道:“他自己想死我有什麼辦法?或者說,他是被你們姐妹給逼死的!因為他的死,我才把浮生島還給你們。否則你們以為浮生島為何會自己回到瑤池中。”
瑤姬皺眉,壓制住內心的怒火,說道:“你說我們逼死他,到底什麼意思?”
三人在那裡一頓理論,風廉聽的雲裡霧裡,到最後終於明白怎麼回事。
當年風言與吳韻結為道侶之後,就帶著妻子開始巡遊五界,找尋天門,他想讓吳韻晉升真神。
他們很幸運,不久之後在妖界碰上一位強者晉階開啟天門。
風言用大量丹藥換取了進入天門的資格,但是吳韻進入天門之後,沒能得到傳承,數百年後被傳送回來。
於是他們就到仙界來碰運氣,剛好遇上瑤姬。風言想起當年他們師徒三人被夜姬姐妹陰了一把的往事,和吳韻商量之後,決定將浮生島給偷走。
那時,瑤姬身邊有個毒師叫孟鷹,追求了她很多年。但是瑤姬卻喜歡聞沅道,而聞沅道年輕時曾經當著天下人的面發誓,此生非夜姬不娶。並把這事當做畢生的追求。
可是夜姬並不想與他結為道侶,只願成為他的知己。這就給了自小就暗戀聞沅道的瑤姬無限遐想空間。
風言和吳韻利用這一點,盜走聞沅道的一件靈器,那件靈器是聞沅道親自祭煉,送給夜姬,夜姬刻下“與君歌”三字之後又送還聞沅道。
風言盜走那件靈器之後,用秘法將中間的“君”改成“卿”,變成“與卿歌”。然後由吳韻送給瑤姬,說是聞沅道所送。
瑤姬一開始不相信,後來讓孟鷹去問聞沅道,結果遇上夜姬。
夜姬非常不喜歡孟鷹,覺得他是一名毒師,而且來歷不明,不願妹妹與他交往。
一見面兩人大打出手,孟鷹當年雖然比夜姬低兩級,但是毒師有自己的優勢,硬是跟夜姬硬抗了三天四夜。
後來聞沅道趕到,孟鷹就問他,“你是不是送給她一塊玉佩。”
聞沅道哪知道此她非彼她,誠懇地點頭。
瑤姬欣然收下,一天到晚在那夢裡懷春,傻呵呵的偷著樂。情商超級低下的孟鷹才發現自己有多傻。
於是他選擇了離開。
夜姬看到自己妹妹天天在那傻笑,才注意到她手中的那塊玉佩。大怒,去找聞沅道理論,聞沅道自然不承認,於是夜姬就去攔截孟鷹,結果自然沒問出什麼。
夜姬就起了殺心,想要殺了孟鷹。吳韻認識孟鷹,知道他是神武大陸毒宗的人,於是叫風言將孟鷹救下。
後來還讓風言幫孟鷹煉化掉體內淤積的毒血,讓他終於晉升到大帝級別。
所以孟鷹一直把吳韻看成自己的親姐姐,把風言看成自己的親哥。
他們那一戰引來無數強者圍觀,不少人認出風言,想要幫夜姬拿下他。
情急之下,吳韻就授意風言怎麼應對。
風言就開始胡言亂語,對著眾人說聞沅道喜歡的是瑤姬,可是夜姬卻不讓聞沅道娶她,自己霸佔著聞沅道,又不跟他結成道侶,簡直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
還說自己向瑤姬求婚,結果夜姬卻要自己先服侍她百年,才能上瑤姬的床……
總之不管說什麼話,說的多噁心,多離譜,風言都說得有理有據,讓眾人不相信都難。
聞沅道在仙界的名氣極大,而且名聲極好。不少芳心暗許的女修者見他如此迷戀夜姬本就心生不滿,被風言這麼一攪和,頓時破口大罵夜姬。
夜姬被氣得直吐血,最後自行離去。
而吳韻早就先行離開,去找瑤姬,騙她說聞沅道被他姐姐打成重傷,想要借她的浮生島療傷。
瑤姬自然很樂意,但她需要見到聞沅道。結果她一出門,就見到姐姐怒氣衝衝的趕回來,兩姐妹在瑤池邊大吵大鬧,之後還大打出手。
風言趁機潛入浮生島,改動法陣,用秘法騙取了器魂的感知,將浮生島帶走。
浮生島丟失,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滿肚子怨氣的夜姬不僅摔碎了瑤姬視若生命的玉佩,還把氣撒到聞沅道身上。
瑤姬一直矇在鼓裡,以為夜姬是嫉妒她跟聞沅道,幫著聞沅道大罵姐姐。姐妹的關係從此生出隔閡,直到很多年後才慢慢修復。
聞沅道有口難辯,最後答應她們查個水落石出。
其實真相很容易看破,就是有人不喜歡,或者說寧可活在自我欺騙中,都不願意看破。
聞沅道在魔界找到了風言夫婦和孟鷹三人,他與風言定下生死之戰。
兩人在域外戰了半個月,沒有任何一名旁觀者,結果是風言走出來,一生未曾有敗績的聞沅道從此渺無音訊。
用孟鷹的話說,這一次戰敗,敗的不只是戰場,情場他也輸了。聞沅道一生得意,只怕他會心灰意冷,生無可戀。
當時風言也說道,此人傲氣太濃,已經遮掩了他的視野。他,輸不起。
其實風言已經很小心地讓著他,希望他能贏。結果對方還是發現了,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選擇了自盡。
風言說著說著,突然捂著頭在地上打滾,斷斷續續的喊道:“韻……我的韻……你在哪……想見……不……我這個樣子……不能見你……”
風廉感覺抱住他,哭喊道:“爸,我在呢,我在這裡,不要想了,你安靜一會。”
好一會他才安靜下來,像個傻子一樣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夜姬看著千嵐,說道:“有些事情過不去也得過去,有些人忘不掉,也得忘掉。往事不說了,說現在的事情,把藍垣交出來,我放你們離去。”
千嵐壓制著怒氣,說道:“不在我這裡,拿什麼給你?想要我命,你們過來拿,有膽嗎?”
風廉看著父親,又看看剛剛奪舍完成的骨踏天和李梓嫻,說道:“藍垣在我手上,我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夜姬怒道:“就憑你,也敢跟我談條件?你還不夠資格!”
風廉冷笑道:“我夠不夠資格另外說,你們只需回答我,答不答應。不答應,你們就別想得到藍垣。如果敢動我們一根汗毛,我就讓瑤池變成另一個煙雲谷。”
瑤姬玩味地看著風廉,說道:“就你,也敢說這樣的大話?煙雲谷是因為你早就佈下陷阱,才讓你佔了點小便宜,但是在這裡,你有機會提前佈局嗎?再說你弄得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根本傷不了我。”
風廉還她一個玩味的笑容,說道:“是嗎?那你抬頭看看,上面是什麼。”
所有人抬頭看著天空,都露出驚詫而不可思議的神情。
整個天空佈滿濃濃的烏雲,將正午的陽光完全遮掩,大地變得越來越昏暗。
夜姬低下頭,眼中殺氣湧現,看著風廉,說道:“這又如何,你沒資格談條件,要麼留下藍垣,要麼留下你們的命!”
“那我有沒有資格跟你談談?”話音剛落,一道水桶粗的黑雷從雲層中射下,將夜姬站立的位置砸出一個直徑十餘米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