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閻玀王增援(1 / 1)
瑤池上空,黑雲如天往下塌一樣,壓過眾人的頭頂,讓人感覺自己都被壓得矮了半截在黑雲中,還有著層層幾乎凝成實質地死氣和屍氣,更讓人感覺氣喘胸悶,無比壓抑。
一個身材魁梧,又有些肥胖的身影從雲層穿出,原本高大威武地形象,一看到風廉的那一瞬間立即坍塌。
“師弟,你怎麼這麼慘,被兩個小娘們壓在身上,你不丟臉我都覺得很丟臉。”
來人正是風廉的師兄閻玀王。
風廉透過魂印召喚他,讓他過來幫幫忙,閻玀王二話不說,直接就率領數百骨玀和數萬九級骷髏王過來助戰。
他看看千嵐,又看看夜姬,最後指著她倆說道:“你們兩個最強,一起上吧。我的麾下不會動手,就我一人,免得我師弟笑話我欺負女人。”
風廉氣道:“打架你也要看物件,我身邊這位是自己人,你打什麼打?”
閻玀王“哦”了一聲,又道:“你叫我來只說有架打,可沒跟我說跟誰打,這是你地問題。我出來一次,代價極大,你得讓我打過癮。”
千嵐低聲問道:“你說地是真的?你的師尊真的是幽閻?”
風廉說道:“我先前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騙誰也不會騙你。”
閻玀王笑道:“我師弟不僅人老實,而且很重情,感情專一,是個不可多得的……”
風廉趕緊捂住他的嘴,再讓他說下去,自己都要鑽地縫了。
夜姬和瑤姬看著半空中的閻玀王,不知該作何感想。只覺得此人一身豔麗的甲冑,靈力波動和魂力波動都很強烈,但是身影卻有些虛浮。既不像神識體,也不像血肉之軀。
但是他身上的那股氣息無比強大,哪怕以大帝巔峰真神去看,都覺得自己矮了半截。
加上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甲冑鮮亮,裸露出來的身體沒有血肉,只有散發九彩光芒的骨架,讓她們心中都升起難言的懼意。
風廉看著夜姬說道:“怎麼樣?可以談條件了嗎?”
夜姬哼道:“先打贏我再說。”
說著她騰空而起,手中神級的長劍直指閻玀王。
閻玀王興奮地喊道:“有架打,這一趟來得不虧。”
他沒有取出靈器,雙手一合一開,掌中出現一個雞蛋大小的黑球,就像小孩子丟沙包一樣,很隨意地向夜姬砸去。
“轟隆”一聲巨響,夜姬一劍將黑球刺爆,但也被止住了步伐。
散溢的雷電之力四處飛散,但是很快又被閻玀王收回去,還洋洋自得地說道:“我是來打架的,不是來搞破壞的,像我品德這麼高尚的人,世間難覓其二。”
夜姬不管怎麼攻擊,閻玀王就這一招,不斷砸出黑色雷球,讓她近不了身。
而且姿勢越來越優美,讓風廉想起在時光河流看到一個記憶碎片,他的動作就像是棒球投手的姿勢。還時而正投,時而側身投,騷氣得很。
“你就這水平嗎?有本事近身戰!”夜姬打得很憋屈,對方的雷球不是一般的強,她根本沒法破開。
風廉也問身邊的千嵐,她能否避過雷球衝到閻玀王身邊。
千嵐回答道:“我幹嘛要跟他近戰,只要我用霄歌與他對轟,就看誰耗得過誰了。”
看著天上的黑雲,千嵐也不得不承認,在這片黑雲的籠罩下,她想要戰勝閻玀王,幾乎不可能。
閻玀王看著夜姬,毫無情感地說道:“我師尊教導我,儘量不要給任何女人接近,因為她們都會愛上我,不過你有這個要求,正和我意,近戰打得才過癮。”
“冥神踏天!”
閻玀王大吼一聲,身體瞬間閃到夜姬頭頂,一腳踏向她的腦門。
夜姬橫劍在頭頂,頂住大腳,一個翻身,移到閻玀王身後,一劍刺向她的後心。
閻玀王像是反應不及,被長劍刺入,但是隻刺入小半截,就無法寸進。她想要抽回來也抽不出來。
閻玀王回頭說道:“你心境很差,水平也不咋滴嘛。”
夜姬乾脆放棄長劍,躍到閻玀王的頭頂。騎在閻玀王的肩上,兩條大長腿夾住他的頸脖,想要將她朝後翻去。
“力量不小,但是巧勁不足,所以你可以滾蛋了!”
閻玀王的動作和話音一樣雲淡風輕,慢悠悠地彎腰,與夜姬猛然發力的動作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將對方直接摔到身前。
插在他背上長劍退出身體,划著一道弧線,從閻玀王的身側划過去,直射向夜姬的心口。
“小心!”風廉和瑤姬同時喊道。
夜姬被甩開的瞬間,在閻玀王的身邊佈滿靈氣劍,突兀的出現,從四面八方射向閻玀王。
而閻玀王除了那把長劍,還有數道黑雷一起射向夜姬。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兩人都沒有想著閃避,全力控制閃電和靈氣劍,看誰的速度更快,誰更能承受得住對方一擊。
“啊!”夜姬召回長劍,握在手上,但是被黑雷穿過嬌軀,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
閻玀王也被靈氣劍給射成了刺蝟,但他神色不變,慢慢凝練將靈氣劍全部融化。
夜姬驚訝地看著閻玀王,說道:“能直接燒灼神識的地獄冥雷,你,是到底是誰?”
閻玀王說道:“等你打贏我,我們再坐下來好好徹夜長談。不過警告你,別愛上我。”
夜姬氣得說不出話來,凝出一個魂力護罩,長劍燃起濃烈的靈氣真焰。她已經猜出閻玀王的身份,想要以靈氣破掉對方並非真實的血肉之軀。
“什麼刀槍棍棒,我都樣樣精通,哼哼哈兮!”
閻玀王空中唸唸有詞,雙手不斷揮舞,各種各樣的兵器向著夜姬衝去。這些兵器居然是剛才夜姬攻擊他的那些靈氣劍凝練而成。
如此手法,堪稱神技!
夜姬大驚,要擊毀這些兵器,她就得遭到反噬。因為靈氣劍中還有她的神識,可她無法收回那些神識,全被閻玀王禁錮在兵器中。
可是不擊毀,她就得承受那些兵器的攻擊。如何選擇,都是錯!
“我來阻擋!”瑤姬衝上半空凝出一面光牆,擋住那些兵器。
閻玀王神情不變,雙手一推,數以萬計的骨爪向著兩姐妹衝去。
夜姬的身法極為精妙,如一顆炮彈,穿過密密麻麻的骨爪縫隙,直衝向閻玀王。
“嘣嘣嘣……”連續數聲,瑤姬被擊退上千米,一路鮮血狂噴。她的光牆擋住了兵器,但是擋不住隨後而來的骨爪,被一次次擊中。
夜姬此時已經衝到閻玀王面前,一劍刺入他的心口。
閻玀王冷聲道:“如果我是人族,你贏了,但我不是,所以我的心不會傷。”
說著他一掌將想要再次凝力一擊的夜姬擊退。夜姬倒退十數米,噴了兩口鮮血才止住腳步。
其實閻玀王也受了不輕的傷,先前硬扛夜姬的靈氣劍一擊受傷,加上這一劍,更是傷上加傷。
他雖然沒心,但是夜姬這一劍也讓他的心火弱了幾分。別人感應不出來,同是神識體的風廉很清楚。
現在正是正午,閻玀王還要分心凝出黑雲遮擋陽光,照顧身後的數萬麾下。他的優勢本來就少,再這麼單打獨鬥下去,很可能被她們姐妹聯手擊敗。
也就擊敗,想要殺他?風廉想了一下,估計再來一百個大帝巔峰真神,將方圓萬里之內的空間節點全部凝固,才有可能擊殺他。但是,他會坐以待斃嗎?所以閻玀王只要一心想走,誰也殺不了他。
風廉趕緊飛到閻玀王身邊,對著夜姬說道:“我只問一次,可以談了嗎?如果不可以,那麼浮生島將不復存在。”
說著他從骨刀上抽出雷電之力,悄無聲息地傳到黑雲之中。雷電之力一進人黑雲,如魚得水,立馬在裡面歡騰跳躍,黑紅兩色的閃電不斷浮現。
夜姬看著頭頂的黑雲和閃電,如果像第一擊那樣的威力的領地砸下來,不說浮生島,恐怕整個瑤池都要被毀。
這還不算那幾萬骷髏王的破壞力,加上他們的話,瑤池眾弟子都出動,也未必能攔下,除非有著專門剋制骷髏王的靈器或秘法。可惜,瑤池沒有,誰會準備一大堆可能永遠用不上的東西。
她很不服氣地說道:“說吧,什麼條件?”
風廉說道:“你們幫我讓仙界無風嶺馬家的馬世光成為無風嶺新的宗主,如果他和影劍宗的商宇晴情投意合,你情我願,希望你們幫他們一把,讓他們結成眷侶。”
夜姬沉思了一會,說道:“無風嶺現在已經勢弱,我可以幫馬世光成為新的宗主,但是我不想,也不能與影劍宗有任何瓜葛。”
看到風廉不滿的神情,夜姬解釋道:“影劍宗實力龐大,而且關係錯綜複雜,我們姐妹不管以什麼方式插手他們的事情,都會讓他們內亂,從而影響整個仙界的勢力平衡。
“這就是為何藍垣現世,仙界第一宗不插手的原因,這是所有強者共同遵守的默契。誰越過這條底線,就是毀了仙界的根基。這樣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說完她看了風言一眼,當年就是因為他,聞沅道隕落,其他三界覬覦仙界福地,讓仙界差點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風廉只能退一步,點頭道:“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給你的時限是五百年。如果不能做到,我和師兄還會回來的。”
千嵐笑嘻嘻的來到他身邊,說道:“十塊血晶,我替你去一趟影劍宗。”
風廉還沒答話,閻玀王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還有麻煩事?要不我幫你一次解決完吧。”
風廉點頭道:“好的,我們就去一趟影劍宗,跟仙界第一宗門過過招。”
骨踏天和李梓嫻飛上來,說道:“主人,師尊,我們也要去。”
閻玀王看著他倆,說道:“你們奪舍成功,還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完美奪舍,已經回不去了,以後就在這個世界好好修煉吧。”
風廉一聽,趕緊走到千嵐身邊,說道:“你幫我把他們兩人帶到凡界的吉樂城,我到時很付你足夠多的報酬。”
千嵐笑道:“報酬就免了,只要你在你媽媽面前叫我一聲小媽就可以了。”
風廉瞪著她說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說的是正事。”
千嵐很誇張的表情說道:“我是很認真的呀,你哪看出我不認真了?”
風廉一想,如果到了神武大陸,自有天下無敵美麗的老媽對付他,自己不必操這個心,笑道:“行呀,只要你把他們送到神武大陸,那不是問題。”
千嵐很認真的伸出小拇指,扣住風廉的小拇指,說道:“說好了,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風廉無語至極,這傢伙竟然沒夭折,還修煉到大帝巔峰,簡直沒天理。
他回到骨踏天和李梓嫻身邊,對他們說道:“你們跟隨千嵐,他會送你們到我們的家,你們在那裡等我,記住了嗎?”
兩人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點頭答應。
風廉又回到地面,看著自己的父親,他還是一副痴傻的模樣。他拿出剩餘的血晶,交給千嵐,說道:“麻煩你幫我照看好我爸爸。”
千嵐沒有收下,說道:“這是我分內之事,就不收你的報酬了,我公私分明得很。”
藍垣從風廉的空靈戒飛出,他對夜姬說道:“藍垣給你,記住我們的約定。”
夜姬看著滿是血跡的藍垣,皺眉道:“你把它擦乾淨。”
風廉笑道:“這可是真龍精血,萬年難得一見,給你嚐嚐鮮,你要不喜歡,我就不給了。”
夜姬咬牙接過藍垣,解除掉他們身上的禁制,說道:“你們可以走了,仙界會很快知道藍垣在瑤池的訊息,但是別人知不知道我就管不了了。所以你們要防著被其他三界的人偷襲。”
千嵐笑道:“你的關心讓我好感動,要不我們結拜姐妹吧?咳,算了,跟你這麼一個冷美人做姐妹,太苦了,我還是去找吳韻玩吧。”
說完她讓骨踏天背起風言,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率先離開瑤池。
風廉轉頭多閻玀王說道:“要不要等到天完全黑了再去?”
閻玀王知道風廉話裡的意思,就是讓他在這裡修養一下,恢復傷勢,點頭道:“那就等天黑了再出發,反正影劍宗就在那裡,又跑不掉。”
說著他下到地面擺出一大堆魂晶和血晶,開始療傷。
哪怕夜姬和瑤姬非常富有,看到這麼多魂晶和血晶隨地擺放,也都忍住不多看了幾眼,這東西可都是人間至寶,極為罕見。
風廉走到瑤姬面前說道:“孟鷹是我乾爸爸,這些年一直掛念著一個人,他受了很重的傷,壽命所剩無幾,如果你願意,我想懇求你去看看他。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會盡力滿足。”
瑤姬有些落寞地說道:“不必了,等我想見他的時候自然會去。”
風廉懇求道:“希望這個時間不要太長,也希望你不要辜負任何一個曾經真心愛過你的人。明知道自己可以不讓他在孤獨的懷想中死去,卻不肯去做,真的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夜姬走過來,說道:“想去就去吧,當年我確實做的有點過分,但是我真不希望你一直這麼痛苦,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一絲生氣。”
風廉和夜姬看著瑤姬款款離去的背影,心中都生出無盡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