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司馬若蘭是個醜徒弟(1 / 1)
“華佗吧!”金誠提醒道。
老者尷尬道:“老了,名字經常搞錯,趕快準備後事吧!”。
桂文武把床沿一拍道:“我桂文武,不怕天不怕地,現在居然被病魔打倒了!”。
老者本來坐在凳子上,聽他感嘆,嚇了一跳,只差心臟沒有嚇出心律失常。
試探問道:“您是桂文武?”。
“反正都要死了,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就是青雲寨寨主桂文武!”說完眼神無力地望著天花板。
老者一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嚇得不輕。
金誠立即上前拉著他道:“老劉醫生,我們到外面談病情吧,你這樣當著病人面講,會把人嚇死的”。
“哎呦,他這病哪敢治!”老者也是嚇得戰戰兢兢。
到了門外。
金誠煩躁道:“劉老,你是咋回事兒?華佗講成了華鐵,我真是服了你!”。
“金公子,老夫哪記得住!”老者急道。
金誠道:“我不是和你講了嗎?要少說話,多搖頭,你真是笨!氣死我了”。
“你也沒告訴我他就是青雲寨寨主啊,沒把我嚇死!”老者心有餘悸道。
金誠道:“你管他是哪個?我要你來演醫生,又不是要你和他火拼”。
“金公子,你不知道,他可是山賊老大啊,我們小老百姓可惹不起!這錢我不要了,這個差事兒不接了”說完拿出一錠銀子出來。
又道:“就當我沒來!”。
金誠急道:“好了,剛才還算不錯,你也完成了工作,這錢還是拿著吧”。
“這...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可別為了這點銀子,把我家滅了,那就慘了”老者還是有些不敢要。
他本就是山腳下地地道道的農民。
剛才眼前這個公子和一個妙齡女子來家裡好說歹說要自己扮演醫生!要自己嚇唬病人!勸說他少喝酒,注意身體。
他以為就是一個簡單的事情,哪曾想病人居然是山賊頭領。
關鍵問題是他們來的時候又把這個事情扯清楚。
他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傢伙就是山賊頭領,剛才只差沒把心臟病嚇出來。
金誠安慰道:“您放一萬個心!那是我岳父!我們就是嚇他一下,要他以後注意下飲食!少喝酒!少大魚大肉!”。
老者也附和道:“嗯!酒喝太多了不太好!這個酒吧,我們莊稼人得喝一點!...”。
金誠見他開始講解酒的好處,打斷他道:“他現在已經不做山賊了”。
“不做山賊了?老夫沒聽說啊!”老者詫異道。
金誠心道:一個山腳下的老農,總不能提心吊膽一輩子過日子吧,索性把未來岳父損一頓再說。
故意神秘道:“他曾經為了心愛的女人去做的山賊,現在女兒也大了,女婿也有了,老婆又回來了,所以啊就從良了,以後就過點小日子了”。
“小日子好!小日子好!我們小老百姓有小老百姓的快樂嘛”老者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露出了一排黃黑的牙齒。
不好意思道:“那我就收下了”說完美滋滋地把銀子揣進懷裡。
“放心收下吧!您先回去”。
老者開心離去。
桂玉出來道:“金大哥,剛才差點把我嚇死,這個傢伙不太靠譜!盡說錯話”。
“呵呵,你父親把名字說出來差點把他嚇死了呢”金誠揶揄道。
“呵呵,也是,剛才他嚇得差點摔倒了”桂玉道。
“你現在知道,你們山賊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了吧?我剛才拉著他出來,他還瑟瑟發抖!”
“父親要你進去呢?我看剛才效果還行!”
“你也不看看,你未來老公是誰?其實剛才效果還是不錯的,當然是站在你父親的角度看!站在我們局內人的角度來看,剛才這個老頭表演太差了”金誠開心道。
“嗯!結果好就好!我看他現在精神萎靡,剛才嚇得不輕!”。
金誠進屋後。
見桂文見桂文武頹廢第望著天花板,沒有做聲。
他也不做聲。
桂文武望了一會兒天花板,轉過頭低聲道:“要我現在死,還捨不得呢,玉兒都還沒成親,不放心!”。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金誠和桂玉聽。
這是別人家事兒,自己不太好接話,況且這又牽涉到桂玉。
桂玉一聽!
滿臉通紅道:“父親,誰說你要死!現在就是來給你想辦法治病,咋扯到我身上來了”。
“馬義漢又沒了,玉兒你以後咋辦?”這句話就不是自言自語了。
他是詢問似地望著桂玉。
桂玉嘟噥道:“父親,我都說了,我們先談病情,我的事兒以後又再說嘛”。
自己此時的心全部到了金誠這裡,此刻總不能說出來。
父親要是知道了金大哥就是始作俑者,上青雲寨去下的蒙汗藥,把大家都蒙翻了,然後被癲老四撿了個空子,把青雲寨搞成現在這樣,不氣死也得把自己的病氣好!
這種情況下斷然不敢告訴他自己內心這些小心思。
她又道“你不是喊金大哥進來嗎?他已經進來了”。
金誠尷尬道:“伯父,你這病?”。
“能治?”
“能!”
“有多少把握?”
“九分把握吧!”
“啊?還有一分到哪兒去了?”
“醫生治病不能打包票的!”
“剛才那醫生可是打包票了呢!”
“啊,他打包票了嗎?”桂玉驚呼道,以為他聽出那個假醫生什麼端倪了。
自己剛才就站在旁邊,他沒打包票啊。
“他打包票說治不好了,這也是包票嘛”
調皮!你這就有些皮了!金誠暗道。
“伯父!病不能耽誤了,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就沒這麼清醒了”金誠道。
桂文武思索了一陣,斬釘截鐵道:“那就治吧!”
下山後,金誠已經安排小鄧子去把器械再一次消毒。
外科手術,最關鍵的是無菌原則,無菌原則沒有掌控好,手術技術再好都是徒勞,金誠在這項工作要求非常嚴格。
半個時辰後,金誠找了一個房間,把馬車上的手術躺椅也抬了過來,做好準備。
隨著麻醉的深入,桂文武已經睡了過去。
以前手術檯上是一芳做一助的情況比較多。
今天她不在,若蘭順理成章做了一助,而小鄧子做二助。
雖然伊人也吵吵嚷嚷要幫金誠做事,但是被金誠嚴詞拒絕了,做手術在這唐朝,他絕對是開山鼻祖,裡面存在的風險,他心裡是有數的。
他雖然喜歡這個小師妹,但是此時,他還是堅持了原則,總不能用別人的生命作為兒戲。
在她的軟磨硬泡下,金誠允許她做麻醉師,針灸麻醉,她甚至比一芳還裡手一些。
伊人是聰慧之人,她在旁邊做針灸麻醉的過程中,已經悄然於心把所有的術前準備和術中的一些事項都記在了心裡。
遇到很多不理解的地方還虛心地請教金誠。
這一點,金誠比較受用,她問什麼,金誠就答什麼,很多時候,他還給她補充一些無菌知識,她畢竟是太醫子女,從小又接觸醫學,很多醫學知識一聽就能理解病爛熟於心。
桂玉就慘兮兮了,無論如何哀求要進這個臨時手術室,金誠都嚴詞拒絕了,一來這是手術,人一多容易增加感染的機會;
二來自己手術刀下救的人是她父親,她要是看到自己在他腹部來一刀,說不定,這傢伙一脾氣上來把自己砍了,那也不無可能。
綜合以上原因,金誠堅決拒絕了她進來的要求。
金誠收下的膽囊已經化膿,時間拖得相對比較長,手術難度相對來講大一些,半個時辰過去了,他也是累得滿頭大汗。
...
一個時辰後,金誠才把膽囊切除,手術也算順利。
關腹後,金誠有些累了,也到了晚飯時間,金誠胡亂拔了幾口飯,回到房間,準備早點休息。
伊人一改以往的冷淡,吃完飯就跑到他房間來,嘰嘰喳喳,問這問那。
她對這個師兄一直頗有微詞,今天見他這頓操作,簡直就是震撼了。
其實上次,她姑姑貴妃的痔瘡手術也是金誠做的,雖然她也站在旁邊,但是上次治療過程中,全程自己的姑姑都是清醒的。
無奈之下,她只能遠遠看著金誠做手術,至於如何做的,她一直有些疑問。
敏感的人、敏感的部位,大家都是避而不談,她也一直難以開口。
今天不一樣,自己作為參與者,這個所謂的師兄紮紮實實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治病救人,關鍵是拿著一些自己以前沒有看到過的東西救人!譬如他手裡拿的那個小刀、夾子之類的。
他們幾人身上穿的奇形怪狀的衣服、帽子、所謂的口罩,這些都足矣震撼到她。
金誠在病人肚上劃開刀的那一剎那,自己的心差點跳了出來,以為病人會出什麼問題。
自己做針灸麻醉的同時也去摸了摸患者的脈象,四平八穩,自己才放下心來。
自己學醫也有這麼多年!
對醫學的理解僅限於中藥、針灸,除此之外,還是中藥、針灸。
父親也算是金誠醫療界的泰斗,杏林界的權威,你要他站在旁邊那也會大跌眼鏡。
但是敢在腹部來一刀的治療,這絕對是驚為天人,她一直想找一個詞語來形容自己的驚訝,似乎沒有找到更為合適的。
心中有千萬的疑問,此時都得第一時間得到解答。
金誠見她求知若渴的樣子,笑道:“伊人師妹,我這麼累,以後再說吧,來日方長呢”。
“不要!現在就說嘛!這個病人為什麼要這樣治療啊,最後拿出來那一坨是什麼?...”。
她一口氣問出了七八個為什麼?
金誠表示頭大,但也不想掃她的興,把外科學的一些東西、解剖學的一些東西都給她一一做了解答,甚至還在宣紙上寫寫畫畫,把今天這個膽囊給她畫了出來。
關鍵是,醫學知識是浩瀚的,這一下哪能收住。
兩人嘰嘰呱呱直到深夜。
直到伊人打了個哈欠。
金誠提醒道:“太晚了,師妹,你是回去睡呢還是和我睡?”說完望著伊人那雙略顯疲憊的眼睛。
“滾!想得美!那我去睡了”伊人嗔怒道。
雖是氣話,但是那種戲謔的語言露出了以往發脾氣不一樣的氣息,只是這種感覺稍縱即逝,但是金誠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金誠甚是開心,至於眼前這個美人兒,幾千年來都不曾有什麼變化,自己對她是瞭解的,要說她瞭解自己,今晚算是一個開端吧,至少金誠是這樣認為的。
後世現代,他放手給了金實,諸多原因,她得了抑鬱症,鬱鬱而終,現在她又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無論如何,他是不會放手的,無論多大代價,他都願意出。
前幾日,自己和桂玉講愛一個人就給要放手、就讓他幸福,話雖然這樣說!
金誠是不贊同的,他信奉的原則是:愛她!就應該把她牢牢抓在自己手裡,說什麼別人給她幸福,老子就放手,這是扯淡,愛情裡,他只相信自己,這是血的教訓。
胡思亂想中,金誠也沉沉睡去。
早上醒來,太陽已經日上三竿了。
現在是初春。
窗戶外是一片山林,再遠一點,就是青雲山了,濃郁的樹林,表面覆蓋了一層嫩綠,偶爾有幾顆楓樹顯得尤為婀娜。
近處,幾樹光禿禿的,上面鑲嵌了粉紅色花骨朵,有些花兒已經開放爭豔,大部分還打著朵兒,金誠看了半天,也叫不出那是什麼花,葉子稀少倒還成了她的特點。
乍暖還寒。
金誠感受到了一些初春的涼意,把外套披在了身上。
這些衣服,他不太習慣。
畢竟知畫沒有在身邊,有些諸多不便,人就這樣,照顧你的人、關心你的人,在你身邊久了,變成了一種習慣,你不太會覺得她的重要。
她突然不在身邊,你才知道她的好!
自己又何嘗不是,以前起床,知畫會坐在桌子邊上繡花或納鞋底,當金誠醒了。
她會說一句:“醒了?公子!”看似隨意,語氣中暗含關心,然後給你一杯熱水漱口。
口裡的苦澀之味去除大半,然後她會幫你穿衣、洗臉!都是一些公式化的動作,但是每天都在做,現在突然沒了,自己倒還有些不習慣了。
自己也算大大家公子了,但是不太習慣被別人伺候,甚至後來在京城的陳府,婉容把她最得力的丫鬟小芳給了自己,自己也不曾習慣,從心底深處,自己還是喜歡知畫那種潤物細無聲似的照顧。
他正在望著窗外,響起了敲門聲。
如蘭端了一盆水在門口。
著實把金誠嚇了一跳。
若蘭把水盆、洗臉盆端了進來,低聲道:“金大哥,我見你丫鬟都沒有一個,我把洗臉水給你送過來了”。
“你不是折煞我,你是什麼身份!給我端洗臉水,這...”。
“金大哥!我本來想給你派一個丫鬟的,但是我怕她們笨手笨腳的,所以給你端了過來”若拉若無其事道。
她本是一個心細的女孩,自己作為國舅爺唯一女兒,她從小嬌生慣養慣了。
別說端洗臉水,以前洗臉水是何物,自己都有些搞不清,甚至剛才為了把這件事做好!自己在房間裡練習了半天,貼身丫鬟小翠硬是“指導”了她半天。
即便如此,剛才在門口一緊張差點把水倒在了樓道之上。
金誠見她這種獻殷勤,有些吃不消。
不拒絕的話,說不定晚上洗腳水都會來,要是國舅爺知道他的掌上明珠給老子端洗腳水,下次應該會把洗腳水讓自己喝了吧。
金誠邪惡地想著。
若蘭作為官二代,皇親國戚,金誠一直以來對她都是若即若離的關係,只是她要貼在自己旁邊幫忙做手術,自己想拒絕,但拒絕不了。
人就是賤!當然也可以說成是人性是賤!她要是個美女,我都願意給她端洗腳水,想著問題是她這面具臉,自己實在是難受!從心底裡就有些抗拒,你對我再好!他也難受!
他拒絕道:“若蘭妹妹,你這金枝玉葉,以後千萬別做了,我可不想被你父親打死!”。
“父親是父親,我是我!金大哥,我又沒其他意思!”。
“不是有沒有其他意思,我是怕別人認為我們有意思嘛,你說是吧!”
若蘭堅持道:“你孤身一人沒人照顧,你帶我做手術這麼久!我也算是對你的報答吧!”。
“這個!手術一個人又做不下來,我還得謝謝你呢!你以後還是別管我了,讓我自生自滅算了”金誠調侃道。
“不行!你是我師傅!我們撇開其他問題不談,你是我師傅,我就得照顧你!”若蘭沒有準備退步,照顧你,我是照顧定了。
金誠一聽!師徒關係!嗯!不錯,這樣想!心裡好受多了。
做老婆!不好看,我不答應。
做情人!我不答應。
做知己!我還是不答應!
做徒弟,沒有說那個不允許自己徒弟長得醜吧,突然之間,自己對她長得醜,倒還原諒她了。
甚至她在自己面前晃,心裡還沒有以前那種抗拒了。
最多作為老師的我,我少教點東西給你了,金誠邪惡地想著。
金誠是一個你給他一根杆子,那他就順著杆子往上爬的人。
調皮道:“嗯!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了!”。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若蘭真跪倒地拜上了。
金誠笑道:“還真拜啊!我這又沒見面禮!咋辦?”。
“那給徒兒一兩銀子吧,意思意思就好了”。
若蘭此時開心!自己成了她的徒弟,也就順理成章天天照顧他了,甚至光明正大在他旁邊了,這就是她的小心思。
金誠又何嘗看不穿,只是她天天在自己眼前晃,現在給個徒弟的名分,自己心裡倒還舒服了,以前咋沒想到這一點,甚至那夜的故事,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故事了,只是自己有些多想罷了。
假若有什麼事兒的話,若蘭應該也不會願意成為自己的徒弟吧!她的這番表現恰恰證明沒發生什麼事情,金誠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