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夏臣(1 / 1)

加入書籤

這就是一篇普通的練氣吞吐吐納,尋常人用來養生修煉的話還能活到九十九。

眼前這位倒是亂來一通,也不知道怎麼的把身體搞成了這個樣子。

王川就無言以對。

“王川,你覺得如何?”夏主直接問道。“這是當年朕尋訪仙山,一位高人所贈。”

“那這位高人現在在哪?”王川問道。

“不知道,朕後來派人去找過,興許雲遊星空去了。”夏主羨慕道。“王川你試過傲遊域外嗎?”

“輕而易舉,我以前經常如此。”王川說道。

“是啊,不愧是王川啊。”夏主又熱切的問他。“你說我什麼時候也能到這一步呢?”

修煉久了不理朝政,現在連朕都不要了啊。

雖然不帶這個自稱會親近不少。

王川正要開口,突然聽到對方腹中一陣聲響,不由轉而問道。“陛下你餓了?要不先用膳吧,在下也先回去了,早點歇息。”

對方一隻大手攀上了他的手腕,雙目堅定。“朕不餓!”

呃……

可是你的身體很誠實啊。

“可是我餓了。”王川只好道。“陛下,明日有空我再過來跟你論道吧。”

“先生尚未辟穀乎?”夏主吃驚。

“辟穀?”王川比他更吃驚。

“是也,朕已辟穀多日,偶有感悟,恐羽化飛昇破碎虛空之境快到了,王川你已經超脫這個境界了你是懂的,你看我如何?”夏主問他道。

我看你要餓死了。

以王川的境界自然也可以不吃不喝了,每天洗練天地元氣自身也周天運轉,能量自轉,更加精煉純粹。

只是每日進食是成了習慣,吃一些也無妨。

但是普通人也在辟穀?

這種裝模作樣根本畫虎不成反類犬。

“陛下是一直不吃不喝的嗎?”王川不由問道。

“有七七四十九日了,每日食清水,嘗一點精米所熬的湯粥。”夏主對他說道。“感覺我快到下一個階段了,能夠完全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是啊,你簡直要上天了……

算了。

“陛下,我有一顆靈丹可以輔助修行,你試試如何?”王川取出一顆丹藥給他道。

“善!”夏主便接了過來,直接吞下。

黑色如墨的丹藥,入腹之後,清涼之意滲透全身經絡之後,卻又衍生出來暖融融的味道。就此吞服下去之後,立刻就有飄飄欲仙之感,體外有淡淡白氣湧出。夏主更加興奮了,只覺精神奕奕,飢餓感和不適感通通消散。

“真乃仙丹妙藥啊!王川你真是聖人轉世!”夏主驚歎道。

“你還早點睡吧。”王川道。

給他的也是普通的辟穀丹,並非不用吃飯了,而是以這等東西代替了食物的能量。雖然用料昂貴,對於這些皇室之家就沒關係。

可是此地連個內侍都沒有,只是暗地有高手護著可以了。

別把自己當刺客就好了。

王川連忙喊人,讓人進來了照顧著,自己該告辭了。

這時候還沒過去半個時辰,也就可以了。

出了宮門,外面突然的火把映輝,閃爍著各人的面龐。

穿著官袍的一眾人,在這燈光下閃動著別樣的光芒。

只是一眾官袍明晃晃,王川也看不太清楚臉了,不過現在異國他鄉不會有臉熟的人吧。

“諸君可知,宮中有奸邪當道乎?天子二十年不上朝,重用方士聽信讒言,又有奸臣當道,素來又多對東宮圖謀不軌。若吾輩視若無睹,則社稷危矣!”只聽著前方一位男子高聲道。

聲音之響亮王川也被嚇了一跳。

群臣怒目而視。

只是這目光怎麼投到自己身上了。

“皆因爾等妖言惑眾蠱惑陛下!”那帶頭的官員再一指王川,目光犀利。“不管你是誰,宮廷之上決不允許你放肆!不管你什麼目的,我夏國之內讓你不得逞!你完了,在這城內別被我們抓到!法不容情!”

“你們腦子被翔糊了啊,還是認錯人了。”王川莫名其妙面對著這種敵意,不想跟他們計較。“滾開!”

他正想離開,可是這群人攔著路。

“放肆!一介妖士還敢如此猖獗!”為首那人高舉雙手,大喝道。“我等要面見陛下,伏闕諫議。一是彈劾丞相尸位素餐,無所作為,請罷免而另擇賢良;二是批評陛下迷信僧道方士,濫授恩官,請罷斥佞幸而近賢臣;三是彈劾內監、方士亂政,騷擾百姓,俱請逐出京師,永不錄用;四是請督促太子學業,擇飽學有德之士輔佐東宮,以正視聽。”

這聲音大的,好像專門是說給裡面聽的。

眾人很清楚天子身邊都是佞幸小人,身份大抵是太監、僧道、方士這種,天天沉迷長生大道。

這麼多年了也不上朝,也不理政,沒有見過文武百官。

國家大小事宜,官員們爭紛不斷,堆積如山。

風波來得比想象的還快,此前一切還只是傳言,可是很快,傳言就變成了事實。

夏主大壽在即,天子已經發了數道中旨,一口氣任命、封賞了十幾個外戚、方士、道士、僧侶。

只用半天時間,訊息就傳遍了各部院衙門,頓時朝廷上下群情大譁,議論洶洶——天子這次胡來,絕對是不能接受的!

裝神弄鬼的方士位列朝臣,入朝為官,簡直是恥辱;對外戚周家的封賞,更是超出應有的禮節!

孰可忍孰不可忍,天子到底有沒有把朝政當回事?

到底有沒有責任心羞恥心?

到底把家國社稷當成了什麼?

這幾年,天子持續擴建宮殿,越來越高,用太倉銀補充內庫,耗費何止百萬?

這幾年,宦官橫行,搜刮錢財供奉大內,民怨四起!

這麼多年了,天子深居內宮,從不與正人君子面見,身邊殲邪環繞,忠臣心寒!

他們一次次上書,只是恐怕奏章都從來沒被開啟瞥過一眼。

於是這幫清流言官又一次次在殿門外守著,苦等機會。

以前天子偶爾還會召見一下幾個大臣聊聊,這幾天乾脆閉門不見了,內侍都趕走了。

好不容易終於開了一次殿門,又聽聞是見了哪個外面來的方士。

天子失德!

清臣們決不能夠袖手旁觀!

這又一擁而來堵殿門了。

還有這種妖言惑眾的騙子方士,蠱惑陛下真是罪該萬死!

別落在我們手裡,別有什麼違紀犯罪記錄。

不然你死定了。

在這夏國誰都救不了你。

至於丞相還有三公六部九卿這些,遇到天子胡來時不敢抗爭,慣會裝聾作啞熟視無睹,善於和稀泥。

王川是沒想到這夏國已經是這副境地了。

“陛下已經歇息了,各位大人莫要胡來。”這時候一位太監小跑著出來,王川記得這也是在宮門迎接過自己。

王川一顆丹藥,直接給他洗經伐髓下來,能夠睡的很安穩很長久了。

“夠了,你總是找這種藉口,今日下午你還是這麼說。現今卻讓陛下練這等騙子方士。”那人望了望他,又指指王川。

“以前是陛下讓我這般,老奴不敢不從,如今陛下真的睡下了,不敢欺騙各位大人。”這太監還是有幾分薄面的,說出之後令他們有些遲疑,猶豫著下一步。

來晚了,剛才或者就應該闖宮……不過不敢。

竟然讓這等奸邪小人去見了陛下,見完了還直接的睡覺了。

……

心情真是被什麼了那般。

“鍾大人,我等當是如何?”有官員問頭領道。

“大臣集體進諫,此乃忠貞節義!正所謂國家養士,仗節死義!食君之祿分君之憂,國家需要我們的時候到了!”那為首的官員振臂高呼道。“我們再三規勸陛下,親賢臣遠小人,一而再再而三,那些奸佞之臣騙子方士還敢執迷不悟的話,自當匡扶正室,肅清朝綱!”

厲害了,你們是不是還要清君側,想造反乎?

王川終於被引起了興趣,很是好奇。

這背後又有沒有晉主在推動著呢?

“放肆!宮廷重地啟容喧譁,爾等朝廷中人竟不識好歹毫無廉恥忠義,你們多年聖賢書白讀了還天天叫囂!”

突然一道怒罵聲傳來,官員分列兩邊,走出一位留著短鬚的中年人。

“陳中丞望風而來,真不愧是丞相的走狗!”這時候又有官員罵道。

“你們對我怎麼樣無所謂,這是晉太子,是王川殿下!你們幹什麼,在這丟人現眼,還不給我滾開!”那人紅著臉怒罵道。

然後又朝王川認真行禮道。“見過殿下,還請見諒,此等無知粗鄙之人冒犯之處,殿下莫跟他們計較。”

晉太子?

王川!

這個人的名頭已經夠大了,足以讓他們震驚了。

但是更令他們震驚的是,這個人是王川。

好像哪裡不對勁,眼前這位不是什麼方士,是大名鼎鼎的王川殿下呢。

似乎是哪個環節給搞錯了。

一群人頓時面如死灰,雙唇呢喃蠕動著。

“你真的是王川殿下?”有人還不相信不死心的問道。

“你怎麼會是王川殿下,你怎麼可能是王川殿下啊,陛下他這麼晚還面見的人怎麼可能是你呢?”

有一些人已經將目光望向為首的官員,似乎是叫陳英。

這個怎麼好像不對。

“夏國一群烏合之眾啊,以我所見不過如此啊。”王川笑了笑。“奸臣沆瀣一氣,但你們這幫所謂肩負重任匡扶正室的正臣啊,一群飯桶!”

這幫人自己也沒必要跟他們計較。

晉軍儘快大軍壓境吧,管他好的壞的,到時候都是南冠之臣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