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孤流(1 / 1)
“殿下何須如此?”陳英道。“殿下自當正身率下,為天下人表率。”
“你跟他們也不是一夥的,這又說的什麼話。”王川笑了笑。“這是要做給誰看的?是要收買人心麼?”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那個官員說道。“殿下素有仁名,天下人景仰敬重,今日何必脅迫呢?”
“名聲什麼的看來都是累贅啊,最後成為了拖拽自己的負擔。”王川笑了笑,搖頭。“那就沒有什麼可以捨棄的了,這些可都不重要了啊。”
王川說著這話,面露殺氣。
天地悠悠,自有逍遙。
而這些攔路的螻蟻終會付出代價,最後都湮滅吹去一邊,散去無影無蹤了。
“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那官員跪下。“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倖。殿下有什麼不滿的就向我動怒吧,是我沒能約束管教好下面的人,我願意承擔一切。”
“你覺得這些人惹到我了?”王川笑了笑。
“自然,殿下乃當世翹楚,文武皆是無可比擬的人物,不容冒犯!天下人皆知,宗師不可辱,更何況是殿下這等不可一世的天驕。”那官員對他說道。
“中丞大人,你很聰明呢,你是叫什麼來著?”王川問道。
“陳英。”對方說道。
那樣沉著安穩的神情,也不少見。
可王川竟是在這裡,在這樣的人身上看到了。
文官不貪生,武將不怕死,那就是大國強盛的體現啊。一國之忠義,精魂便是如此。
“很好,陳中丞啊,那些都是你的人?”王川瞥了一眼那群惶恐受驚的官員。
“若是御史臺,算是本官部下。”陳英說道。“殿下,聽聞楊皓是你左膀右臂,此人經商眼光獨到,經營有道,因為跟殿下相交莫逆已經成為名動天下的商賈了,只是這樣的人,此時正將自己在我夏國的產業生意撤出,殿下不覺得蹊蹺嗎?”
“此人跟殿下極像,出手從不落空。”
“那你覺得是為什麼呢?”王川拍了拍他的臉。“陳中丞啊陳中丞,陳大人,你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偏偏不會明哲保身呢?”
“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德矣。”陳英便說道。“殿下,你們都是行君子之風的人,自當正身處世,不拘小節不容世俗。”
“太抬舉了。”王川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們也是俗人而已,憑著自己意願行事。不過今天就算了吧,畢竟太晚了,你也回去睡覺吧。”
僅此一次,王川能夠破例已經是很大的榮幸了。
陳英聞言無比激動感激,又問道。“殿下您已經見過我們陛下了,敢問他近來可好?身體還健朗嗎?”
王川聽了這句話不由怔了一下,怪異的望了望他。“現在關心你們皇帝的還有你啊,我以為都是那群死太監。”
這夏國竟然還有這等官員,跟後面一幫喊著口號的相比就是一道清流啊。
王川過來之前,好像也看過眼前這位中丞大人的資料,現在看來更讓他印象深刻了。
這麼的令他意外。
“感覺世人對你有什麼誤解吧。”王川想了一下又說道。
陳英聞言連忙道。“王川殿下言過了。”
“算了,你們陛下挺好的能吃能睡,現在也好好休息了。”王川說道,就要離開。
“殿下,再冒昧問一下,你們談了那麼久都在談什麼?”陳英問他道。
一眾官員也是好奇紛紛。
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只是……求聖問道嗎?”陳英又問。“陛下他許久沒有召見別人了,哪怕自己大壽在即,連許多方士都不見了。”
王川嘆了口氣。“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他擺擺手,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那個身影依舊如此的灑脫,落在他們眼中。
又漸漸遠去,最後消失了。
“王川殿下,名不虛傳啊。”陳英感嘆。
……
“鍾大人,可是你說的有方士入宮面聖了。”
“對啊,這哪是什麼方士,那可是王川殿下,聽聞此人喜怒無常,我方才生怕他一下子把我拍死了。”
“名動天下的王川殿下啊,真令人窒息的感覺,我剛才怎麼怕了,也沒有做錯什麼啊。”
“……”
官員們在議論紛紛,又對為首的那人質疑無比。
他目光落在人群外的陳英身上,又見對方點了點頭,相視一笑。
陳英於是也離開了。
中丞大人竟然來了,然後方才揭示王川的身份,眾人震驚。
這幫彙集在此地的群臣聞言面面相覷,情報到底是哪裡出錯了,還是說他們因為陛下開了殿門於是極為興奮,都想受到寵幸呢。
可惜這是極其逾越禮節的事情,竟然如此對待晉太子,還是在百官群情憤激之時。
他們一腔抱負,滿臉熱血,於是為達目的共同聚集在宮門外進諫。
今晚的情況無疑是失敗了,竟然衝撞了晉太子。
這等身份不管怎麼樣,也不是他們能夠有資格面對的。
幸虧還有陳英這種自以為感覺良好的人去阻攔,雖然兩人之間說的一切他們都聽到了,仍有幾分雲裡霧裡。
這個人太可怕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事情是過去了。
……
王川也已經回來了會館,楊皓早在外面等候了,最近一直盡心盡責。
要等到王川回來了休息,他才會去休息。
王川跨步,就要回房間,突然腳步頓了一下,微微皺眉起來。“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好。”楊皓連忙應道。
推門進去,看到許薇穿著黑色勁裝坐在榻上,長髮瀑布般披散下來,她相貌不到二十,姣好的蛾眉微微挑起,玉容脂粉不施,清純的宛如冰雪,仍掩不住逼人的美色。
不時翹臀起來擺扭了幾下。
“川哥哥。”
看到了王川回來,又歡快奔去抱著他。
“你自己在這裡啊?還不睡?”
王川揉了揉她頭髮。
“睡不著,哥哥你看我還有沒有?”許薇說著又拱起屁股給她看。
“你藏起來了啊。”王川驚了一下。
自己還真是沒有看出來了。
許薇嘻嘻的笑了,很高興。
“咦,川哥哥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許薇突然皺了下小鼻子,疑惑的望了望四周。
“沒什麼,別想其他了,你就先睡覺吧。”王川去抱著她。
許薇在他的注視下臉色越來越紅,應了一聲,忽然被王川抱起放到床上,脫下外衣。
“我有點東西忘了拿,你等我一下也可以,很快回來。”王川又道。
“嗯。”許薇害羞的拉了拉被子,又沒有完全蓋起來。
“等我啊。”
王川飛快出去,看到楊皓也在外面靜靜等著他了,率先開口問道。“有什麼異常嗎?”
“異常?”楊皓驚了一下,連忙問道。“好像沒有發現什麼……是發生了什麼嗎?”
“旁邊死人了,沒發生多久的事情。”王川說道。
“殿下!”楊皓震驚,下意識說道。“是我疏忽了,竟然沒有發生此事,屬下該死。”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王川搖搖頭。
“那是衝我們來的嗎?該怎麼辦?”楊皓又問他的意見。
“也許真是湊巧。”王川說道。
以他的能力先前不會探查不到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發生的時候自己是在宮裡,還是因為那邊對許薇他們沒有什麼危險,所以王川才沒有注意到。
可是偏偏發生在旁邊,這麼幾條命案,就真是湊巧嗎?
“等那邊被發現,官府會來人的,我先離開吧,你在這邊守著,希望不是衝我們來的。”王川說道。“讓護衛們拔刀站崗!”
“明白,我一定死守在這裡!”楊皓說道。
“到時候看看又有什麼牛鬼蛇神浮出來吧,真是的,住個地方都不能安分一下,我們換個安靜一點兒的地兒吧,你去物色一下。”王川又吩咐道。
“是。”楊皓點頭。“那旁邊呢?”
“什麼都別管,你什麼都不知道。”王川又道。
只要過去了這一段就好了,其他的王川不關心了。
回來房間,許薇還露著小腦袋探著脖子在望著他,等到了他回來。
“我們先換個地方,有些事情。”王川對她說道。
許薇聞言嚇了一跳。“川哥哥,很晚了。”
“我知道,所以換個地方,讓你能夠好好休息,明天也什麼都別想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王川伸手進被窩裡面,輕握著她小手。
“川哥哥,是有人死了嗎?”許薇猶豫著,問他道。“我聞到血腥味了,先前我也沒有發現。”
“你是修行還不到家,這些事情別想了,跟我們沒關係,我陪著薇兒就好了。”許薇連同被窩抱起了她。
許薇一下子連耳根都紅透了,她的絲袍質地極薄,對方手指順著她柔滑的身軀探上,也癢癢的。“好可憐。”
“天下人紛紛動動,生老病死意外橫生也在天地運轉之中,我們顧好自己就好了。”王川說道,貼著她的小臉動了動。
身體微微顫抖,窘迫地小聲道:“川哥哥……”
“我們離開再說。”王川笑了笑。
雙頰像火燒一樣漲得通紅,心裡又是羞窘又是忐忑。
王川身影一動,如同浮影飛掠而過,毫無聲息蹤影。
這次直接出城了,侖城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拋於腦後。
而且以他控攝心魂的本領,隨意找了一個客棧,便能住了進去。
抱著許薇的事情,自己總算能夠平靜下來許多,心頭有股難言的慾望。
許薇禁不住低叫一聲,感覺自己就像一隻熟透的水蜜桃,在迸出汁液。
可是看不到自己臉上媚意越來越濃。
“川哥哥,睡覺了,你不準做壞事。”